港岛1981 第584章 话题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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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tVb。
方逸华把亚视《城市民生》特别版的预告片放给邵义夫看。
“六哥，他们敢直接炮指地产商。”
邵义夫看完预告片，把遥控器放在桌上，一言不发。
“我们跟不跟？”方逸华问。
邵义夫眼睛盯着电视，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这个小滑头，当真无法无天。敢把枪口对准那帮人，这是把我们也架在火上烤。”
“那我们怎么办？”
“跟别的，他们做住，我们就做吃。不碰跟我们关系不错的，也别碰那些会让港府难做的东西。”
方逸华想了想，直接应下。“那家伙为了收视率，连地产商都敢搞，真是胆大妄为。”
邵义夫则一脸笑意：“这个姓刘的，比我预想的还能折腾，这下tVb算是落了下风。”
方逸华有些迟疑：“只是，我们前天已经跟风做了民生节目。现在对面抛出这种题材，我们又跟其他各行业的头部或多或少有关系。跟就是得罪朋友，不跟又会影响口碑。”
“没事，一个小栏目，算不得什么。”
“我就怕到时外界拱火。”
邵义夫摆摆手，轻轻摇摇头：“tVb有自己的节目，轮不到那些人指手画脚。”
等方逸华出去后，邵义夫看着那段循环播放的预告片，不禁笑出声。
“还真是大胆啊。不过，对方根基浅，在香港又没什么深交之人。这是猜准了我不会下场。有意思，确实有意思。”
随后拿起遥控器，把预告片又看了一遍。
画面里那栋海水房的墙面一抠就掉，锈红的钢筋露在外面，业主的骂声被消音，只剩画面在说话。
邵义夫把遥控器放下，低声笑骂。
“这小子，这是直接把地产商跟港府架起来，自己则站在下面看戏。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一早，全港几家大报的娱乐版和经济版同时炸了。
《明报》的标题是“亚视特别节目预告曝光：谁在卖‘海水房’？”
《星岛日报》写的是“钢筋裸露、墙面一抠就掉，业主怒斥开发商无良”。
《东方日报》更狠，直接把画面里那栋楼的外墙和楼盘销售时的宣传图放在一起对比，一边是光鲜的售楼书，一边是锈红的钢筋，配文只有四个字：“这是人住的？”
茶餐厅里，早上才开门不久，几份报纸已经被翻得卷边。
一个穿背心的老伯将手往桌上一拍：“他妈的，挣我们普通人这么多钱，还做海水房！这帮地产商，良心被狗吃了！”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报纸：“到底是哪家？昨晚电视里说的，不会是那几家小地产商吧？”
“小地产商能盖这么大的楼盘？你也不看看那外墙，那小区规模，没个十几亿拿不下来。”
“那到底是哪家？”
“我觉得肯定是华懋置业。”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手拿着菠萝包，一手拿着奶茶，说得笃定，“那家伙有前科，当年盖的楼就有过偷工减料的事，你们忘了？”
“对对对，我也记得。华懋置业这几年盖了不少楼，规模够大，有前科，不是他们是谁？”
“坏了，这种新闻一出来，今天地产股肯定遭殃。”
果不其然，一开市，几家大型地产公司的股价齐刷刷低开两三个点。
然后像织布机一样横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一些小地产股虽然跟这事无关，但也免不了被牵连，同样跌了五六点。
毕竟这会市场不确认到底是哪家，但恐慌已经先动起来了。
整个地产板块被亚视那三十秒的预告搅得满城风雨。
与此同时，夏悫大厦。
刘湘刚到办公室，走廊里遇到的员工神色都比平时古怪。
有人远远看见，就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
有人从刘湘身边经过时，点头喊“主席”的声音比平时响亮。
刘湘看在眼里，没理会。
婉婷端着茶进来，犹豫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主席，公司里不少人昨晚都看了那个预告。”
“他们怎么说？”
“没怎么说，就是觉得……”
婉婷斟酌着，“觉得主席刚掌亚视，就敢对着那帮人开火，挺狠的。”
“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大伙都是普通人，能有个敢替我们这些普通人说话的大亨，心里还是佩服的。”
刘湘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
同一时间，美丽华酒店顶楼。
杨秉正昨晚也看到了那段预告。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今天的早报，目光在那几个大字标题上停了好一会儿。
这人居然这么大胆，连华懋置业那种巨无霸都敢下手，而且是在亚视刚接手、根基未稳的时候。
换成别人，新官上任第一件事是稳住局面，他倒好，直接放火。
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
“妈，今晚我回来吃饭。有事跟你们商量。”
电话那头，杨老太的声音不咸不淡：“什么事？”
“昨晚亚视那个预告，您看了吧？”
“看了。”
“那您觉得，这个人……”
“晚上回来再说，说话做事要稳，不要毛毛躁躁。”杨老太挂了电话。
杨秉正把听筒放回去，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这个姓刘的敢对地产商开火，说明他不在乎得罪人。一个不怕得罪人的大富豪，又手持舆论利器。
在谈判桌上会是什么样子，他算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
搞不好真敢对四叔的上市公司下手。
傍晚，刘湘回到家。
三女又坐在地毯上，等着今晚的第二段预告。
预告片比昨晚更短，只有十几秒。
画面里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旧夹克，站在一处工地的铁皮围挡前面，戴着口罩面对着镜头，眼眶发红。
“我贪心，我承认。他们让我找黑工，说做完就结账，我信了。做完后，上头一纸合约下来，说违法用工，所有合同解除。工人的钱我没付，但材料钱垫了，现在法院传票来了。我连家都不敢回。”
声音断在这里。
画面暗下去，又是一行白字：“8月1日，亚视《城市民生特别篇》。有些人的苦，不只是没房住。”
刘湘看完，哈哈大笑。
“这帮记者，确实不错。连这种事都能找到包工头当事人。”
小妹在旁边一脸茫然：“哥，这个不会跟昨晚那个是同一家吧？”
“明天你就知道了。”
刘湘往沙发上一靠，“今晚这条预告，比昨晚那条还狠。昨晚是打地产商，今晚是把总包、分包、黑工、法院，全串一起了。”
佳欣凑过来：“那明天是不是又要跌？”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股市了？”
“我店里那些客人这两天都在说。说今天好几家地产公司的股价都在跌，有个太太说她老公在证券行，今天一上午都在接电话。”
刘湘一脸诡笑，但没接话。
祖娴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才说：“你这两条预告放出去，明天港府那边怕是又要打电话了。”
“那就让他们打呗，电话越多，说明越多人坐不住。坐不住的人越多，亚视的广告就越好卖。”
今晚估计又有人睡不着咯。
方逸华把亚视《城市民生》特别版的预告片放给邵义夫看。
“六哥，他们敢直接炮指地产商。”
邵义夫看完预告片，把遥控器放在桌上，一言不发。
“我们跟不跟？”方逸华问。
邵义夫眼睛盯着电视，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这个小滑头，当真无法无天。敢把枪口对准那帮人，这是把我们也架在火上烤。”
“那我们怎么办？”
“跟别的，他们做住，我们就做吃。不碰跟我们关系不错的，也别碰那些会让港府难做的东西。”
方逸华想了想，直接应下。“那家伙为了收视率，连地产商都敢搞，真是胆大妄为。”
邵义夫则一脸笑意：“这个姓刘的，比我预想的还能折腾，这下tVb算是落了下风。”
方逸华有些迟疑：“只是，我们前天已经跟风做了民生节目。现在对面抛出这种题材，我们又跟其他各行业的头部或多或少有关系。跟就是得罪朋友，不跟又会影响口碑。”
“没事，一个小栏目，算不得什么。”
“我就怕到时外界拱火。”
邵义夫摆摆手，轻轻摇摇头：“tVb有自己的节目，轮不到那些人指手画脚。”
等方逸华出去后，邵义夫看着那段循环播放的预告片，不禁笑出声。
“还真是大胆啊。不过，对方根基浅，在香港又没什么深交之人。这是猜准了我不会下场。有意思，确实有意思。”
随后拿起遥控器，把预告片又看了一遍。
画面里那栋海水房的墙面一抠就掉，锈红的钢筋露在外面，业主的骂声被消音，只剩画面在说话。
邵义夫把遥控器放下，低声笑骂。
“这小子，这是直接把地产商跟港府架起来，自己则站在下面看戏。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一早，全港几家大报的娱乐版和经济版同时炸了。
《明报》的标题是“亚视特别节目预告曝光：谁在卖‘海水房’？”
《星岛日报》写的是“钢筋裸露、墙面一抠就掉，业主怒斥开发商无良”。
《东方日报》更狠，直接把画面里那栋楼的外墙和楼盘销售时的宣传图放在一起对比，一边是光鲜的售楼书，一边是锈红的钢筋，配文只有四个字：“这是人住的？”
茶餐厅里，早上才开门不久，几份报纸已经被翻得卷边。
一个穿背心的老伯将手往桌上一拍：“他妈的，挣我们普通人这么多钱，还做海水房！这帮地产商，良心被狗吃了！”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报纸：“到底是哪家？昨晚电视里说的，不会是那几家小地产商吧？”
“小地产商能盖这么大的楼盘？你也不看看那外墙，那小区规模，没个十几亿拿不下来。”
“那到底是哪家？”
“我觉得肯定是华懋置业。”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手拿着菠萝包，一手拿着奶茶，说得笃定，“那家伙有前科，当年盖的楼就有过偷工减料的事，你们忘了？”
“对对对，我也记得。华懋置业这几年盖了不少楼，规模够大，有前科，不是他们是谁？”
“坏了，这种新闻一出来，今天地产股肯定遭殃。”
果不其然，一开市，几家大型地产公司的股价齐刷刷低开两三个点。
然后像织布机一样横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一些小地产股虽然跟这事无关，但也免不了被牵连，同样跌了五六点。
毕竟这会市场不确认到底是哪家，但恐慌已经先动起来了。
整个地产板块被亚视那三十秒的预告搅得满城风雨。
与此同时，夏悫大厦。
刘湘刚到办公室，走廊里遇到的员工神色都比平时古怪。
有人远远看见，就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
有人从刘湘身边经过时，点头喊“主席”的声音比平时响亮。
刘湘看在眼里，没理会。
婉婷端着茶进来，犹豫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主席，公司里不少人昨晚都看了那个预告。”
“他们怎么说？”
“没怎么说，就是觉得……”
婉婷斟酌着，“觉得主席刚掌亚视，就敢对着那帮人开火，挺狠的。”
“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大伙都是普通人，能有个敢替我们这些普通人说话的大亨，心里还是佩服的。”
刘湘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
同一时间，美丽华酒店顶楼。
杨秉正昨晚也看到了那段预告。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今天的早报，目光在那几个大字标题上停了好一会儿。
这人居然这么大胆，连华懋置业那种巨无霸都敢下手，而且是在亚视刚接手、根基未稳的时候。
换成别人，新官上任第一件事是稳住局面，他倒好，直接放火。
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
“妈，今晚我回来吃饭。有事跟你们商量。”
电话那头，杨老太的声音不咸不淡：“什么事？”
“昨晚亚视那个预告，您看了吧？”
“看了。”
“那您觉得，这个人……”
“晚上回来再说，说话做事要稳，不要毛毛躁躁。”杨老太挂了电话。
杨秉正把听筒放回去，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这个姓刘的敢对地产商开火，说明他不在乎得罪人。一个不怕得罪人的大富豪，又手持舆论利器。
在谈判桌上会是什么样子，他算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
搞不好真敢对四叔的上市公司下手。
傍晚，刘湘回到家。
三女又坐在地毯上，等着今晚的第二段预告。
预告片比昨晚更短，只有十几秒。
画面里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旧夹克，站在一处工地的铁皮围挡前面，戴着口罩面对着镜头，眼眶发红。
“我贪心，我承认。他们让我找黑工，说做完就结账，我信了。做完后，上头一纸合约下来，说违法用工，所有合同解除。工人的钱我没付，但材料钱垫了，现在法院传票来了。我连家都不敢回。”
声音断在这里。
画面暗下去，又是一行白字：“8月1日，亚视《城市民生特别篇》。有些人的苦，不只是没房住。”
刘湘看完，哈哈大笑。
“这帮记者，确实不错。连这种事都能找到包工头当事人。”
小妹在旁边一脸茫然：“哥，这个不会跟昨晚那个是同一家吧？”
“明天你就知道了。”
刘湘往沙发上一靠，“今晚这条预告，比昨晚那条还狠。昨晚是打地产商，今晚是把总包、分包、黑工、法院，全串一起了。”
佳欣凑过来：“那明天是不是又要跌？”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股市了？”
“我店里那些客人这两天都在说。说今天好几家地产公司的股价都在跌，有个太太说她老公在证券行，今天一上午都在接电话。”
刘湘一脸诡笑，但没接话。
祖娴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才说：“你这两条预告放出去，明天港府那边怕是又要打电话了。”
“那就让他们打呗，电话越多，说明越多人坐不住。坐不住的人越多，亚视的广告就越好卖。”
今晚估计又有人睡不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