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652章 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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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影厂的灯开了一半。
擂台场景均已搭好，深色大理石台面泛着幽光。
台下坐了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
有的在调灯，有的在对流程表，有的蹲在角落里啃盒饭。
陈启泰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叠题卡，正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念数字：“第一题，一千块。第二题，两千块。第三题，四千块……”
念完一段，低头看一眼下一张题卡，再抬头，接着念。
刘湘站在控制室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只靠在门框上。
陈启泰念到第八题时，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定睛一看，手一抖，一张题卡掉在了地上。“主、主席。”
周梁淑怡从控制台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对讲机，等看清来人，顿时没好气：“主席，你一来就乱了。他刚才念得好好的，你一出现，台词全忘了。”
“怪我？节目播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哪能保证不出现突发情况。这点意外都扛不住，怎么当主持？”刘湘边笑边走进录影厂。
陈启泰赶紧从地上捡起题卡，快步从台上下来，走到跟前站定，声音有些发紧：“主席，我、我就是没准备好，不是扛不住。”
“我知道。”刘湘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节目，我点名让你上的。好好做，说不定能拍个几年也说不准，到时候你可是能长红的。”
陈启泰眼睛通红，这回不是紧张，是激动。张了张嘴，像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重重点下头：“主席，我一定好好做。”
周梁淑怡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带笑，没说话。
陈启泰深吸了口气，拿着题卡转身往台上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这边鞠了一躬，这才重新站到主持人台后面。
刘湘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周梁淑怡：“莎姐，他底子不错，就是暂时比较生疏，多练几次就成，以后能压得住场。”
“切，你点的人，我能说什么。”
周梁淑怡把对讲机往腰上一别。“不过话说回来，这必定爆款的栏目，也亏你心大，直接拍板启用新人。换做我，肯定找个老成稳重的，稳当些。”
“莎姐，话不是这样讲的。”
刘湘摇摇头：“年轻人缺的只是机会。亚视要走出困境，就得勇于打破常规，给年轻人更多机会。老成稳重的有老成稳重的好，但亚视现在缺的不是稳重，是冲劲。”
周梁淑怡斜看过来：“我看你是在说自己吧？”
刘湘一脸无奈，没接这话，只看着台上那个正在念题卡的人。
台上的灯亮着，陈启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录影厂里回荡，一句接一句，越来越顺。
“莎姐，题材方面记得多种多样啊，别到时候就一些简单的题。”刘湘提醒着。
周梁淑怡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这还用得着你说，我还特地让人去内地跟湾湾找了不少教授学者帮忙出题，几万道题目，够我们挑的，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题目。”
要知道这可是一百万，怎么可能让人轻易拿到。
“那就好，还有事没有？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有，肯定有。”
说着，周梁淑怡伸出一只手摊开：“钱呢？前两天你说要打钱过来，这会儿我连个影都没见着。”
“行行行，我这就打电话。”
刘湘掏出大哥大，拨了婉婷的号码。“婉婷，从电影公司账上转一千万到亚视这边来，现在就办。”
电话那头婉婷应下，问了句“用途写什么”，刘湘看着周梁淑怡：“写节目制作费。”
“听到啦？等下钱就过来了。”刘湘挂了电话，朝周梁淑怡扬了扬大哥大。
周梁淑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毕竟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有了这一千万，下个月工资和开支就都有着落。
“行了，我走了。你盯着他多练几遍。”刘湘转身往外走。
“知道了。”
周梁淑怡在身后应道。“对了，下次来提前说声，我好让他先吃颗定心丸。”
刘湘摆摆手，出了录影厂。
走廊很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
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还没到，大哥大先响了。是邵义夫的。
“喂，六叔，这么有空打给我，是不是约我喝茶啊？”
“听说你最近在搞大阵仗啊？”
邵逸夫那头先是一笑：“舞台拆了重装，灯光音响全换新的，还从港大中大找了教授出题，都在传你要搞一档大节目。”
“六叔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广播道就这么大，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不用打听也能听到风声。”
“六叔，那我可得提醒您一句。这节目我前期就砸了几百万进去。您那边要是还慢悠悠的，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被我偷袭。”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笑声，比刚才更响：“偷袭？你这个小滑头，倒是敢说。”
“不是敢说，是提前打招呼，免得将来六叔说我胜之不武。”
“行啊。”
邵义夫的笑声收敛些，有种被撩起兴致的意味。“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调动起我的兴致了。话说我在这行稳坐多年，好久没人敢跟我说这种话了。”
“嘿，六叔，你怕是忘了我那两个奇招节目吧。《城市民生》跟《今夜不设防》可是帮我挽回了不少收视率的，记得严阵以待啊，别到时候收视率被我赶超了，可不好看。”
那头传来方逸华的声音，隔得有点远，听不清楚。
邵义夫应了句“知道了”，又对着话筒道：“好好好，那我就拭目以待。我这边还有事，你那节目，好好做，别让我等太久。”
“六叔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电话挂了。
刘湘把大哥大收回公文包，咧嘴一笑。等宣传预告出来，就是不知道六叔您顶不顶得住。
想了想，又掏出大哥大来，拨了周梁淑怡的号码。
“对了莎姐，施南生那边如果有回信，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我盯着呢。”
挂了电话，刘湘走进电梯，门合上，轿厢缓缓下降。
下个月起，只怕tVb那边要急得跳脚了。
擂台场景均已搭好，深色大理石台面泛着幽光。
台下坐了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
有的在调灯，有的在对流程表，有的蹲在角落里啃盒饭。
陈启泰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叠题卡，正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念数字：“第一题，一千块。第二题，两千块。第三题，四千块……”
念完一段，低头看一眼下一张题卡，再抬头，接着念。
刘湘站在控制室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只靠在门框上。
陈启泰念到第八题时，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定睛一看，手一抖，一张题卡掉在了地上。“主、主席。”
周梁淑怡从控制台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对讲机，等看清来人，顿时没好气：“主席，你一来就乱了。他刚才念得好好的，你一出现，台词全忘了。”
“怪我？节目播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哪能保证不出现突发情况。这点意外都扛不住，怎么当主持？”刘湘边笑边走进录影厂。
陈启泰赶紧从地上捡起题卡，快步从台上下来，走到跟前站定，声音有些发紧：“主席，我、我就是没准备好，不是扛不住。”
“我知道。”刘湘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节目，我点名让你上的。好好做，说不定能拍个几年也说不准，到时候你可是能长红的。”
陈启泰眼睛通红，这回不是紧张，是激动。张了张嘴，像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重重点下头：“主席，我一定好好做。”
周梁淑怡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带笑，没说话。
陈启泰深吸了口气，拿着题卡转身往台上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这边鞠了一躬，这才重新站到主持人台后面。
刘湘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周梁淑怡：“莎姐，他底子不错，就是暂时比较生疏，多练几次就成，以后能压得住场。”
“切，你点的人，我能说什么。”
周梁淑怡把对讲机往腰上一别。“不过话说回来，这必定爆款的栏目，也亏你心大，直接拍板启用新人。换做我，肯定找个老成稳重的，稳当些。”
“莎姐，话不是这样讲的。”
刘湘摇摇头：“年轻人缺的只是机会。亚视要走出困境，就得勇于打破常规，给年轻人更多机会。老成稳重的有老成稳重的好，但亚视现在缺的不是稳重，是冲劲。”
周梁淑怡斜看过来：“我看你是在说自己吧？”
刘湘一脸无奈，没接这话，只看着台上那个正在念题卡的人。
台上的灯亮着，陈启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录影厂里回荡，一句接一句，越来越顺。
“莎姐，题材方面记得多种多样啊，别到时候就一些简单的题。”刘湘提醒着。
周梁淑怡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这还用得着你说，我还特地让人去内地跟湾湾找了不少教授学者帮忙出题，几万道题目，够我们挑的，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题目。”
要知道这可是一百万，怎么可能让人轻易拿到。
“那就好，还有事没有？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有，肯定有。”
说着，周梁淑怡伸出一只手摊开：“钱呢？前两天你说要打钱过来，这会儿我连个影都没见着。”
“行行行，我这就打电话。”
刘湘掏出大哥大，拨了婉婷的号码。“婉婷，从电影公司账上转一千万到亚视这边来，现在就办。”
电话那头婉婷应下，问了句“用途写什么”，刘湘看着周梁淑怡：“写节目制作费。”
“听到啦？等下钱就过来了。”刘湘挂了电话，朝周梁淑怡扬了扬大哥大。
周梁淑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毕竟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有了这一千万，下个月工资和开支就都有着落。
“行了，我走了。你盯着他多练几遍。”刘湘转身往外走。
“知道了。”
周梁淑怡在身后应道。“对了，下次来提前说声，我好让他先吃颗定心丸。”
刘湘摆摆手，出了录影厂。
走廊很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
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还没到，大哥大先响了。是邵义夫的。
“喂，六叔，这么有空打给我，是不是约我喝茶啊？”
“听说你最近在搞大阵仗啊？”
邵逸夫那头先是一笑：“舞台拆了重装，灯光音响全换新的，还从港大中大找了教授出题，都在传你要搞一档大节目。”
“六叔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广播道就这么大，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不用打听也能听到风声。”
“六叔，那我可得提醒您一句。这节目我前期就砸了几百万进去。您那边要是还慢悠悠的，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被我偷袭。”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笑声，比刚才更响：“偷袭？你这个小滑头，倒是敢说。”
“不是敢说，是提前打招呼，免得将来六叔说我胜之不武。”
“行啊。”
邵义夫的笑声收敛些，有种被撩起兴致的意味。“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调动起我的兴致了。话说我在这行稳坐多年，好久没人敢跟我说这种话了。”
“嘿，六叔，你怕是忘了我那两个奇招节目吧。《城市民生》跟《今夜不设防》可是帮我挽回了不少收视率的，记得严阵以待啊，别到时候收视率被我赶超了，可不好看。”
那头传来方逸华的声音，隔得有点远，听不清楚。
邵义夫应了句“知道了”，又对着话筒道：“好好好，那我就拭目以待。我这边还有事，你那节目，好好做，别让我等太久。”
“六叔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电话挂了。
刘湘把大哥大收回公文包，咧嘴一笑。等宣传预告出来，就是不知道六叔您顶不顶得住。
想了想，又掏出大哥大来，拨了周梁淑怡的号码。
“对了莎姐，施南生那边如果有回信，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我盯着呢。”
挂了电话，刘湘走进电梯，门合上，轿厢缓缓下降。
下个月起，只怕tVb那边要急得跳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