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神医无敌都市 第7章 张神医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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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很快端来了一盆热水，又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布包——里面是她为丈夫准备的银针，一年多来找过不少中医，银针虽已有些磨损，却被她保管得干干净净。
林辰接过银针，用白酒仔细消毒，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用清晨露水和几味草药调配的“醒神露”。
他滴了几滴在赵强的太阳穴上，药液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苏晴姐，大娘，待会儿施针时无论看到什么，都请保持安静。”林辰神色严肃，内劲已在体内流转。
两位妇人连忙点头，退到屋角，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辰闭目凝神，脑海中《神农秘典》的“还阳针法”图谱清晰浮现。
这门针法需以内劲真气为引，打通“百会”、“神庭”、“风府”等九处要穴，再以特殊手法震动脑部受损经脉，驱散浊气，唤醒沉睡的神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淡金色光芒——那是内劲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他拈起第一根银针，指尖微颤，银针竟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第一针，百会。”
银针精准刺入头顶百会穴，林辰手腕轻旋，内劲顺着银针缓缓注入。
赵强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皮下的眼球开始轻微转动。
苏晴捂住嘴，不敢出声，眼里却已泛起泪光——这是丈夫一年多来第一次有如此明显的反应！
“第二针，神庭。”
“第三针，风府……”
林辰的手稳如磐石，一根根银针依次刺入。
随着针数增加，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催动还阳针极其耗费心神和内劲。
当第八针“太渊”刺入时，异变突生！
赵强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涨红，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七窍中竟有丝丝黑血渗出！
“阿强！”苏晴惊呼一声，就要冲过来。
“别动！”林辰低喝，手中第九根银针如闪电般刺向赵强胸口膻中穴，“浊气外泄是好现象，说明堵塞的经脉正在疏通！”
话音未落，林辰双手结印，按在赵强额头，体内内劲化为真气汹涌而出，与九根银针形成共鸣。
银针嗡嗡作响，针尾竟泛起淡淡的金芒。
赵强的抽搐渐渐平息，七窍中渗出的黑血也由浓转淡，最终变成鲜红色。
他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胸口起伏明显，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血色。
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眼皮颤动了许久，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却已有了神采的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屋顶，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水……”
“阿强！阿强你醒了！”苏晴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床边，泪如雨下。
老太太也踉跄着走过来，颤抖着手抚摸儿子的脸，老泪纵横。
林辰长舒一口气，收起银针，身形晃了晃——刚才的施针几乎耗尽了他的内劲。
他扶着床沿站稳，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赵强哥刚醒，神智还不完全清醒，需要静养。”林辰擦了擦汗，“我先开个方子，配合药膳调理，三个月内应该能慢慢恢复行动能力。”
“林医生……大恩大德……我们赵家这辈子都报答不完……”苏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林辰连忙扶起她：“苏晴姐，快起来。医者救人，天经地义。要谢，就谢你自己没有放弃，给了赵强哥醒来的机会。”
苏晴泣不成声，只是紧紧握着丈夫的手，仿佛一松手，这得来不易的团圆就会消失。
林辰写下药方，又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才告辞离开。
苏晴硬是塞给他一篮鸡蛋和两只老母鸡，林辰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走出赵家小院时，夕阳正斜。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听到苏晴轻声细语和赵强虚弱的回应。
他笑了笑，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医者的意义吧。
林辰救治植物人赵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青山坳及周边几个村子掀起轩然大波。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的卫生室门庭若市。
不仅是本村村民，连几十里外的村子都有人慕名而来。
小小的卫生室从早到晚排着长队，院子里堆满了村民们送来的谢礼——鸡蛋、腊肉、粮食，甚至还有自家酿的酒。
林辰来者不拒，却又将这些礼物转送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和贫困户。
他的名声越来越响，“林神医”三个字在十里八乡传开了。
这天上午，林辰刚给一个患哮喘的老人做完针灸，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几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进来：“林神医，不好了！镇上的张神医来了，说要找你！”
林辰眉头微皱。这张神医他早有耳闻——本名张德贵，在镇上开了间“德贵医馆”，仗着是附近唯一正规学医出身的大夫，收费高昂，态度傲慢。以前青山坳有人重病去求医，往往被漫天要价，不少家庭因此倾家荡产。
“他来干什么？”林辰放下手中的药杵，走出卫生室。
院外围了不少村民，个个神色紧张。人群中央，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打量着卫生室破旧的门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身边跟着两个年轻学徒，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面色青紫、呼吸急促的中年汉子。
“你就是那个什么‘林神医’？”张德贵上下打量着林辰，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高人，原来是个毛头小子。听说你治好了中风和植物人？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林辰神色平静：“张大夫远道而来，有什么事？”
“什么事？”张德贵指了指担架上的病人，“这人是我医馆的病人，得了怪病，我治了半个月不见好转。听说你医术了得，特地带过来让你‘指点指点’。要是你能治好，我张德贵从此关门歇业，拜你为师！”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任谁都听出是挑衅。
老村长挤过来，低声对林辰说：“辰小子，别理他。这张德贵心眼小，肯定是看你名声大了，来砸场子的。”
围观的村民也议论纷纷：
“张神医这是眼红了！”
“他以前坑了我们多少血汗钱，现在怕林神医抢他生意！”
“辰小子，别上当，他肯定没安好心！”
林辰却笑了笑，走到担架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病人。这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面色青紫中透着蜡黄，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噜”声。
他伸手搭脉，眉头渐渐皱起——脉象奇特，时急时缓，脏腑之气紊乱，却又不是常见病症。
“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了？”张德贵得意地捋着胡须，“这可是我从医三十年都没见过的怪病。你要是能治，我立刻跪下来叫你师父！”
林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闭目凝神，催动《神农秘典》中的“望气术”。
这是秘典中记载的高深医术，能看穿人体气机流转。
在他“眼”中，病人的五脏六腑被一股灰黑色的浊气缠绕，尤其是肺部，几乎被完全包裹。
这浊气阴寒歹毒，正不断侵蚀着病人的生机。
“这不是普通病症。”林辰睁开眼，沉声道，“病人是不是半个月前去过阴湿之地，比如古墓、山洞之类？”
张德贵脸色一变，他身边的学徒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王老三是半个月前去后山矿洞挖矿，回来就……”
话没说完，就被张德贵狠狠瞪了一眼。
林辰心中了然：“他中了‘阴煞之气’，是地底积年的阴寒毒气侵入肺腑。普通药石难医，必须用至阳针法配合驱邪药方，才能根治。”
“阴煞之气？至阳针法？”张德贵哈哈大笑，“编，继续编！我读遍医书，从未听过这等荒唐说法！小子，治不好就直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林辰不再多言，转身回屋取来银针。
他选的是最长最粗的九根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要干什么？”张德贵拦住他，“这人可是我医馆的病人，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张大夫不是让我治吗？”林辰似笑非笑，“怎么，怕我真治好了，你下不来台？”
张德贵被噎得脸色铁青，咬牙道：“好！你治！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治死了人，你得偿命！”
林辰不理他，让村民帮忙将病人抬到屋内床上。
他点燃一支艾条，在病人周身要穴熏烤，驱散体表阴寒。随后运转内劲，九根银针依次刺入“肺俞”、“膻中”、“气海”等穴位。
这一次施针与以往不同，每一针刺入，针尾都微微发红，似有热气蒸腾。
林辰额头汗如雨下——至阳针法需以内劲化为纯阳之气，消耗极大。
当第九针刺入时，病人猛地弓起身子，“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冒出丝丝白烟，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杀人了！林辰杀人了！”张德贵见状大喊。
可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吐完黑血后，病人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变得平稳，眼皮颤动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病人虚弱地问。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惊呼：“醒了！真的醒了！”
“神了！太神了！”
张德贵目瞪口呆，连连后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林辰拔出银针，写下一个药方递给病人的家属：“按方抓药，连服七日，卧床静养一个月，可痊愈。”
病人的妻子“扑通”跪地磕头：“谢谢林神医！谢谢救命恩人！”
林辰扶起她，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张德贵，淡淡道：“张大夫，人我治好了。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张德贵脸色变幻，忽然一甩袖子：“哼！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们走！”说罢带着学徒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村民们哄笑起来：“输不起就滚蛋！”
“以后再也不去他那黑心医馆了！”
老村长拍拍林辰的肩膀，欣慰道：“辰小子，好样的！给咱青山坳长脸了！”
林辰看着张德贵远去的背影，却隐隐觉得，这事恐怕还没完。
果然，三天后的傍晚，一辆黑色轿车颠簸着开进了青山坳。这在穷山村里可是稀罕物，引得全村老少都出来围观。
车上下来两个人。前面是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个二十出头、穿着时髦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女子容貌姣好，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城里人，只是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容。
西装男环视一圈破败的村容，皱了皱眉，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请问，林神医在哪儿？”
有村民指着卫生室：“那儿呢！”
两人走到卫生室门口时，林辰正在给一个孩子包扎摔伤的膝盖。看到来人，他愣了愣——这打扮，明显不是附近村民。
“您就是林神医？”西装男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年纪轻轻的村医。
“我是林辰。二位是？”
西装男连忙递上名片：“鄙人陈明远，在江州市做点小生意。这是我女儿陈雨柔。我们特意从江州赶来，是想请林神医救救我父亲。”
林辰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明远集团董事长”。他虽然没去过城市，但也知道“集团董事长”不是小人物。
“陈先生请进来说话。”林辰将二人让进屋，倒了两碗山泉水。
陈明远顾不上喝水，急切道：“我父亲三个月前突发怪病，全身浮肿，皮肤溃烂，各大医院都查不出病因。最近更是昏迷不醒，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我听说林神医能治疑难杂症，特意带女儿来请。只要您能治好家父，报酬随您开！”
陈雨柔也红着眼眶哀求：“林医生，求您救救我爷爷。他以前最疼我了……”
林辰沉吟片刻：“病人的具体情况，我需要亲眼看看才能判断。”
陈明远大喜：“那太好了！我们的车就在外面，现在就能出发去江州！”
“现在不行。”林辰摇头，“村里还有几个病人需要复诊。明天一早，我跟你们去。”
父女俩对视一眼，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答应。
林辰接过银针，用白酒仔细消毒，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用清晨露水和几味草药调配的“醒神露”。
他滴了几滴在赵强的太阳穴上，药液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苏晴姐，大娘，待会儿施针时无论看到什么，都请保持安静。”林辰神色严肃，内劲已在体内流转。
两位妇人连忙点头，退到屋角，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辰闭目凝神，脑海中《神农秘典》的“还阳针法”图谱清晰浮现。
这门针法需以内劲真气为引，打通“百会”、“神庭”、“风府”等九处要穴，再以特殊手法震动脑部受损经脉，驱散浊气，唤醒沉睡的神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淡金色光芒——那是内劲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他拈起第一根银针，指尖微颤，银针竟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第一针，百会。”
银针精准刺入头顶百会穴，林辰手腕轻旋，内劲顺着银针缓缓注入。
赵强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皮下的眼球开始轻微转动。
苏晴捂住嘴，不敢出声，眼里却已泛起泪光——这是丈夫一年多来第一次有如此明显的反应！
“第二针，神庭。”
“第三针，风府……”
林辰的手稳如磐石，一根根银针依次刺入。
随着针数增加，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催动还阳针极其耗费心神和内劲。
当第八针“太渊”刺入时，异变突生！
赵强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涨红，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七窍中竟有丝丝黑血渗出！
“阿强！”苏晴惊呼一声，就要冲过来。
“别动！”林辰低喝，手中第九根银针如闪电般刺向赵强胸口膻中穴，“浊气外泄是好现象，说明堵塞的经脉正在疏通！”
话音未落，林辰双手结印，按在赵强额头，体内内劲化为真气汹涌而出，与九根银针形成共鸣。
银针嗡嗡作响，针尾竟泛起淡淡的金芒。
赵强的抽搐渐渐平息，七窍中渗出的黑血也由浓转淡，最终变成鲜红色。
他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胸口起伏明显，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血色。
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眼皮颤动了许久，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却已有了神采的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屋顶，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水……”
“阿强！阿强你醒了！”苏晴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床边，泪如雨下。
老太太也踉跄着走过来，颤抖着手抚摸儿子的脸，老泪纵横。
林辰长舒一口气，收起银针，身形晃了晃——刚才的施针几乎耗尽了他的内劲。
他扶着床沿站稳，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赵强哥刚醒，神智还不完全清醒，需要静养。”林辰擦了擦汗，“我先开个方子，配合药膳调理，三个月内应该能慢慢恢复行动能力。”
“林医生……大恩大德……我们赵家这辈子都报答不完……”苏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林辰连忙扶起她：“苏晴姐，快起来。医者救人，天经地义。要谢，就谢你自己没有放弃，给了赵强哥醒来的机会。”
苏晴泣不成声，只是紧紧握着丈夫的手，仿佛一松手，这得来不易的团圆就会消失。
林辰写下药方，又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才告辞离开。
苏晴硬是塞给他一篮鸡蛋和两只老母鸡，林辰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走出赵家小院时，夕阳正斜。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听到苏晴轻声细语和赵强虚弱的回应。
他笑了笑，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医者的意义吧。
林辰救治植物人赵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青山坳及周边几个村子掀起轩然大波。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的卫生室门庭若市。
不仅是本村村民，连几十里外的村子都有人慕名而来。
小小的卫生室从早到晚排着长队，院子里堆满了村民们送来的谢礼——鸡蛋、腊肉、粮食，甚至还有自家酿的酒。
林辰来者不拒，却又将这些礼物转送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和贫困户。
他的名声越来越响，“林神医”三个字在十里八乡传开了。
这天上午，林辰刚给一个患哮喘的老人做完针灸，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几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进来：“林神医，不好了！镇上的张神医来了，说要找你！”
林辰眉头微皱。这张神医他早有耳闻——本名张德贵，在镇上开了间“德贵医馆”，仗着是附近唯一正规学医出身的大夫，收费高昂，态度傲慢。以前青山坳有人重病去求医，往往被漫天要价，不少家庭因此倾家荡产。
“他来干什么？”林辰放下手中的药杵，走出卫生室。
院外围了不少村民，个个神色紧张。人群中央，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打量着卫生室破旧的门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身边跟着两个年轻学徒，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面色青紫、呼吸急促的中年汉子。
“你就是那个什么‘林神医’？”张德贵上下打量着林辰，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高人，原来是个毛头小子。听说你治好了中风和植物人？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林辰神色平静：“张大夫远道而来，有什么事？”
“什么事？”张德贵指了指担架上的病人，“这人是我医馆的病人，得了怪病，我治了半个月不见好转。听说你医术了得，特地带过来让你‘指点指点’。要是你能治好，我张德贵从此关门歇业，拜你为师！”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任谁都听出是挑衅。
老村长挤过来，低声对林辰说：“辰小子，别理他。这张德贵心眼小，肯定是看你名声大了，来砸场子的。”
围观的村民也议论纷纷：
“张神医这是眼红了！”
“他以前坑了我们多少血汗钱，现在怕林神医抢他生意！”
“辰小子，别上当，他肯定没安好心！”
林辰却笑了笑，走到担架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病人。这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面色青紫中透着蜡黄，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噜”声。
他伸手搭脉，眉头渐渐皱起——脉象奇特，时急时缓，脏腑之气紊乱，却又不是常见病症。
“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了？”张德贵得意地捋着胡须，“这可是我从医三十年都没见过的怪病。你要是能治，我立刻跪下来叫你师父！”
林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闭目凝神，催动《神农秘典》中的“望气术”。
这是秘典中记载的高深医术，能看穿人体气机流转。
在他“眼”中，病人的五脏六腑被一股灰黑色的浊气缠绕，尤其是肺部，几乎被完全包裹。
这浊气阴寒歹毒，正不断侵蚀着病人的生机。
“这不是普通病症。”林辰睁开眼，沉声道，“病人是不是半个月前去过阴湿之地，比如古墓、山洞之类？”
张德贵脸色一变，他身边的学徒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王老三是半个月前去后山矿洞挖矿，回来就……”
话没说完，就被张德贵狠狠瞪了一眼。
林辰心中了然：“他中了‘阴煞之气’，是地底积年的阴寒毒气侵入肺腑。普通药石难医，必须用至阳针法配合驱邪药方，才能根治。”
“阴煞之气？至阳针法？”张德贵哈哈大笑，“编，继续编！我读遍医书，从未听过这等荒唐说法！小子，治不好就直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林辰不再多言，转身回屋取来银针。
他选的是最长最粗的九根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要干什么？”张德贵拦住他，“这人可是我医馆的病人，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张大夫不是让我治吗？”林辰似笑非笑，“怎么，怕我真治好了，你下不来台？”
张德贵被噎得脸色铁青，咬牙道：“好！你治！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治死了人，你得偿命！”
林辰不理他，让村民帮忙将病人抬到屋内床上。
他点燃一支艾条，在病人周身要穴熏烤，驱散体表阴寒。随后运转内劲，九根银针依次刺入“肺俞”、“膻中”、“气海”等穴位。
这一次施针与以往不同，每一针刺入，针尾都微微发红，似有热气蒸腾。
林辰额头汗如雨下——至阳针法需以内劲化为纯阳之气，消耗极大。
当第九针刺入时，病人猛地弓起身子，“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冒出丝丝白烟，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杀人了！林辰杀人了！”张德贵见状大喊。
可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吐完黑血后，病人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变得平稳，眼皮颤动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病人虚弱地问。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惊呼：“醒了！真的醒了！”
“神了！太神了！”
张德贵目瞪口呆，连连后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林辰拔出银针，写下一个药方递给病人的家属：“按方抓药，连服七日，卧床静养一个月，可痊愈。”
病人的妻子“扑通”跪地磕头：“谢谢林神医！谢谢救命恩人！”
林辰扶起她，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张德贵，淡淡道：“张大夫，人我治好了。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张德贵脸色变幻，忽然一甩袖子：“哼！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们走！”说罢带着学徒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村民们哄笑起来：“输不起就滚蛋！”
“以后再也不去他那黑心医馆了！”
老村长拍拍林辰的肩膀，欣慰道：“辰小子，好样的！给咱青山坳长脸了！”
林辰看着张德贵远去的背影，却隐隐觉得，这事恐怕还没完。
果然，三天后的傍晚，一辆黑色轿车颠簸着开进了青山坳。这在穷山村里可是稀罕物，引得全村老少都出来围观。
车上下来两个人。前面是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个二十出头、穿着时髦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女子容貌姣好，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城里人，只是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容。
西装男环视一圈破败的村容，皱了皱眉，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请问，林神医在哪儿？”
有村民指着卫生室：“那儿呢！”
两人走到卫生室门口时，林辰正在给一个孩子包扎摔伤的膝盖。看到来人，他愣了愣——这打扮，明显不是附近村民。
“您就是林神医？”西装男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年纪轻轻的村医。
“我是林辰。二位是？”
西装男连忙递上名片：“鄙人陈明远，在江州市做点小生意。这是我女儿陈雨柔。我们特意从江州赶来，是想请林神医救救我父亲。”
林辰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明远集团董事长”。他虽然没去过城市，但也知道“集团董事长”不是小人物。
“陈先生请进来说话。”林辰将二人让进屋，倒了两碗山泉水。
陈明远顾不上喝水，急切道：“我父亲三个月前突发怪病，全身浮肿，皮肤溃烂，各大医院都查不出病因。最近更是昏迷不醒，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我听说林神医能治疑难杂症，特意带女儿来请。只要您能治好家父，报酬随您开！”
陈雨柔也红着眼眶哀求：“林医生，求您救救我爷爷。他以前最疼我了……”
林辰沉吟片刻：“病人的具体情况，我需要亲眼看看才能判断。”
陈明远大喜：“那太好了！我们的车就在外面，现在就能出发去江州！”
“现在不行。”林辰摇头，“村里还有几个病人需要复诊。明天一早，我跟你们去。”
父女俩对视一眼，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