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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02,从外挂到独掌游戏帝国 第173章 解说员是不是喝多了?

    回办公室之后,陈锐登了社区的小号。

    Id 是“钓鱼要戴盔”,注册了一年多,攒了几百个帖子,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

    世界杯专区置顶着一个帖子,标题是《开赛前预测:你觉得谁能捧杯》,回复已经过了六千楼。

    楼里的风向很整齐。

    巴西和德国排在最前面,阿根廷第三,英格兰第四。

    巴西那年队里是罗纳尔多、罗纳尔迪尼奥、卡卡、阿德里亚诺,媒体上管他们叫魔幻四重奏,赔率最低。

    陈锐往下翻了两页,回了一句。

    “意大利。”

    三个字,没写理由。

    十分钟之后,底下开始有人回他。

    “楼上认真的?”

    “意大利今年电话门刚爆,尤文的老底都被翻出来了,一堆人官司缠身,队里心思都不在球上。”

    “这位兄弟是不是刚开始看球?”

    “押意大利,我劝你把钱留着交网费,你在这里说说得了,别真压哦,不然天台等你。”

    这时候网民还挺善良。

    到晚上,回他的人有三十多个,没一个赞成的。

    陈锐把电脑关了,什么也没回。

    六月二十六号,礼拜一。

    散会之后,张鹏跟陈锐说了一句 dotA青云杯那边的收尾。

    上周日打完的决赛,冠军是华东赛区的一支老牌战队,叫寒霜,五个人打得干净利落,决赛三比零,中间没给对手留过机会。

    百万奖金当场发了。

    社区里讨论最多的却不是他们。

    八强赛出局的一支队伍叫三十七号机,五个人来自石家庄一家网吧,队名的来历是他们常年抢那家网吧的三十七号机器,因为只有那一台的鼠标不飘。

    他们在八强赛打了一场四十七分钟的鏖战,最后被寒霜翻掉,赛后录像在视频区几个小时,破两百万播放,是全部对局里最高的一场。

    散场之后,三十七号机的五个人在馆外被三家俱乐部拦住要联系方式,其中一家开了每人每月一千二的底薪。

    “钟涛那边呢?”陈锐问。

    “决赛他解说的。”张鹏道,“完播率百分之七十三。评论区现在有人管他叫钟老师了。”

    陈锐点头,大概知道结果就好了。

    晚上八点多,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八层还剩十几个。

    德国世界杯八分之一决赛。

    意大利对澳大利亚,北京时间十一点开球。

    陈锐办公室里的电视是二月装的,当时是为了看武林外传,装完之后一直搁在墙角,很少开。

    晚上九点半,张鹏抱着一箱啤酒和两袋卤味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程维、赵鑫、林啸,还有两个运维的年轻人。

    王磊来得最晚,手里拎着一台笔记本,说是要盯着凌晨的在线曲线。

    九个人挤在办公室里,沙发上坐了四个,剩下的搬椅子。

    沈知夏也在,她七点多就该走了,因为场馆设计院那边的图纸要在明天早上过一遍,留下来加班。

    张鹏喊她一起看,她在门口站了一会,搬了把椅子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膝盖上还摊着一沓图。

    十一点整,开球。

    上半场很闷。

    意大利控着球在中场倒来倒去,澳大利亚缩在后面,前四十五分钟两边加起来没几脚正经射门。

    程维喝了两瓶啤酒,中途出去了两趟。

    第五十分钟,意大利的马特拉齐一脚铲球,红牌,罚下。

    “哟。”张鹏坐直了,“十个人打十一个,这下有意思了。”

    有意思的时间也就维持了二十分钟。

    意大利少一个人之后彻底收了回去,全队站在自家半场,澳大利亚往前压,压得没有章法。

    八十分钟之后场上基本是一边倒的传中和头球解围,来回重复。

    到八十五分钟,办公室里的声音小下去了。

    赵鑫靠在沙发扶手上,头一点一点的。林啸干脆把外套盖在脸上,说进球了叫他。程

    维趴在茶几边上打呼噜,前面摆着四个空啤酒瓶。

    王磊在看笔记本上的曲线,凌晨的在线人数已经过了百万。

    沈知夏膝盖上的图纸看完了两张。

    电视里的比分还是零比零,解说的声音在讲下半场的换人调整,语速平稳,音量不大。

    九十分钟走完,补时三分钟。

    第九十四分钟,意大利在右路发起一次进攻,格罗索从左边插上,接球之后往禁区里带,晃过一个人,再往里走了半步,澳大利亚的尼尔在他身前倒地封堵。

    格罗索绊在他腿上,摔了出去。

    裁判跑过来,手往点球点上一指。

    然后电视里的声音炸了。

    前一秒还是正常的解说音量,下一秒,整个音箱被一个人的嗓子撑满了。

    “点球!点球!点球!”

    赵鑫从沙发扶手上弹起来,人还没醒透,脑袋撞在了后面的书架上。

    林啸把盖在脸上的外套一把扯下来。

    程维从茶几边上惊得整个人往后仰,胳膊肘扫翻了一个啤酒瓶,瓶子在地上滚了半米,剩下的酒淌了一地。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往上走,没有一点要收的意思。

    “格罗索立功了!格罗索立功了!”

    “伟大的意大利的左后卫!”

    一连串的名字从音箱里冲出来,法切蒂,卡布里尼,马尔蒂尼,一个接一个,中间几乎不换气,语速快到有些词已经连在了一起。

    办公室里九个人,全都醒了,全都盯着电视。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程维张着嘴,手还举在半空,“他……他怎么了?”

    张鹏把啤酒放下,“这是央视吗?”

    赵鑫揉着后脑勺,“解说员是不是喝多了?”

    零六年的电视上,解说这个行当有它固定的样子。

    语速要稳,情绪要压着,进球的时候可以拔高,拔完就得收回来,不能失态,全国人民听了十几年,习惯的就是那个样子。

    现在音箱里的人像是把那套规矩连同话筒线一起扯断了。

    托蒂走到点球点前面。

    电视里的声音短暂地低下去半秒,然后又拔起来。

    “他面对的是意大利的光荣和梦想!”

    “球进了。”

    “意大利万岁!”

    后面又是一长串名字,格罗索,卡纳瓦罗,赞布罗塔,布冯,马尔蒂尼,喊到最后是两个字。

    “再见!”

    主裁判吹哨,比赛结束。

    电视上开始放意大利队员满场跑的画面,音箱里的人还在说话,情绪一时半会下不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四秒。

    林啸先开口,“我刚才是不是听见他喊意大利万岁了?”

    “听见了。”张鹏道。

    “央视的解说,在直播里,喊意大利万岁?”

    “听见了。”

    程维还在擦裤子上的啤酒,“我刚才被吓得心跳到现在还没下来。”

    后世的人再听这一段,是从一段音频文件里听的,前后掐好,配上字幕,做成铃声,做成短视频的背景音,做成各种鬼畜素材,谁听都觉得热血,谁听都觉得经典。

    但是,现在……在直播里听的人,第一反应全是懵。

    第二反应是,“这人有病吧?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