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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199章 王旗落地!

    南门缺口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地下黑火药烧透了青石基座,碎砖块热气烤人。

    宋军第一波重甲刀斧手踩着瓦砾往上爬,靴底踏过焦土发出摩擦声。

    高丽死士从废墟另一头涌上来,手里的长矛借着斜坡高低差往下扎。

    一名宋军铁甲被枪尖划开一道长口子,人没退,反手一斧头劈进高丽兵肩膀。

    斧刃卡在骨头里,拔了一下没拔动。

    旁边高丽兵举刀要砍,一杆长枪从侧面递过来,捅穿了那人咽喉。

    “让道!蹲下!”

    曹琮扯着嗓子在后头喊,声音有点劈。

    前排斧兵和长枪手听到军令矮下身。

    二百名火器营甲士踩着碎砖压上坡顶,端平手里的燧发铳。

    三十步。

    “放!”

    二百支燧发铳同时爆出白烟。

    铅弹打进高丽死士密集的阵型里。

    前排高丽兵胸口往里塌,人朝后栽倒,撞散了后头跟上来的同袍。

    第二排还没站稳,又被绊倒的人拽着一起摔进瓦砾堆里。

    硝烟没散尽,石贻孙拎着横刀跨过一具死尸。

    高丽禁军的一名统领举着大剑迎面扑过来。

    石贻孙侧身避开劈砍,横刀顺着对方腋下甲片缝隙捅进去,手腕用力往上一挑。

    刀刃切开血肉卡在骨头上。

    石贻孙嫌麻烦,脚踹在死人肚子上,硬把刀抽了出来。

    血水洒了半身。

    “啧,刀卷刃了。”

    石贻孙甩了甩刀,随手在死人衣服上抹了两下,大步迈进开京内城街道。

    宋军从缺口涌入主街,黑甲填满了巷道。

    王克正带着定州老营的兵在前面开路,遇上高丽残兵用翻倒的牛车门板堵死巷口,长枪进不去,他也不含糊,一挥手让后头火箭手先烧。

    赵惟吉此前的军令下得很死,各营统制亲自带队督战。

    一队宋军踹开沿街的房门。

    屋里角落缩着几个发抖的高丽百姓,两只手箍着半袋糙米不撒手。

    带队宋军队将看清屋里没有拿兵器的人,一言不发退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遇到街头依托石墙抵抗的高丽残兵,宋军不拼刀。

    火箭射过去引燃遮蔽物,接着长枪阵平推。

    半个时辰,三条主街肃清。

    融化的雪水混着血水,顺着街边排水沟往城外淌。

    王克正在主街尽头收住阵脚,拿刀背砸了砸沾血的甲裙。

    前方百步是开京内城王宫城楼。

    城楼下广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没收走的辎重,和几具不知什么时候倒下的高丽兵尸体。

    高丽王治站在城楼最高处。

    头上那顶镶金王冠歪向一边,头发散乱贴在额头上。

    王治手里抓着一把硬弓,身子大半探出女墙,两眼盯住远处街口那面九旒龙旗。

    “赵惟吉!”

    王治嗓音劈了,喊出来的字含糊尖厉。

    “出来!你出来,孤是一国之主!你既敢打到这里,就给孤站到阵前来!”

    这人喘了一口气,又扯着嗓子喊:

    “你不敢?你不敢!你连看孤一眼都不敢!你带着十万人打一座城,算什么本”

    话没喊完,嗓子先哑了。

    王治咳了两下,手攥着女墙砖沿,手指头抠进砖缝里,指甲劈了也没松开。

    城楼垛口后头露出一排弩臂的尖端。

    路彦铢站在阵前,盯着那排弩臂看了看。

    “殿下,城楼上埋了弩手。”

    路彦铢压低声音。

    “箭头颜色不对,淬过药的。他在激将,也在拖时间。”

    中军阵后。

    赵惟吉坐在马背上。

    马蹄刨着地上的脏雪。

    他正低头用粗布擦拭马鞭上的泥点。

    城楼上叫骂声顺风飘过来,他没理会。

    “知道。”

    赵惟吉把擦干净的马鞭挂回马鞍,转头交代路彦铢。

    “去找三个嗓门大的军校。把铁皮裹面的轒辒车推上去。”

    赵惟吉指了指前方:

    “告诉他们,站在车后头喊。把昨晚开京城大殿里的事,一条条喊给城墙上的人听。”

    十几名宋军步卒将一辆裹着铁皮的轒辒车推到阵前。

    三名膀大腰圆的军校躲在车后,举起皮革卷成的喊筒喊话。

    “高丽王治,背信弃义!杀害忠良,屠戮降臣!”

    吼声压过了王治的叫骂。

    城墙上高丽残兵听见这句,握刀的手停了停。

    昨晚王治在大殿里乱刀砍死几十名文官满城皆知。

    墙上不少人就是那些文官的亲兵和族人。

    “强征百姓上城送死,要拿全城人的命给他一个人陪葬!”

    城墙上有人偏过头,低声跟身边人嘀咕。

    后排一个年轻高丽兵把手里的弓放了下来,没人出声管他。

    “大宋太子有令!只诛王室,放下兵刃者,免死!”

    墙上没人接话。

    几名高丽军官转头看向城楼上那个披头散发的人。

    王治看出人心要散,一脚踹翻旁边的箭筒。

    “放箭!给孤射死他们!”

    机括声响成一片。

    硬弩射出的重箭撞在轒辒车上,铁皮凹下去一块,箭杆折断掉在地上。

    车后头的宋军没受影响,继续拿着喊筒喊话。

    赵惟吉看了看地上折断的箭杆,抬起右手往前压。

    曹琮抓过令旗挥下。

    曹琮是从废墟坡顶一路跟到主街尽头的,铁甲上还沾着血。

    工兵在主街用门板铺出条路。

    三门昨晚没炸膛的试铸铜炮,被几百士卒推过板道,架在距离王宫大门不到八十步的位置。

    炮口摇高,对准那扇包铜皮的朱红大门。

    “装药!压实!”

    曹琮在炮位旁大喊。

    炮手清理炮膛塞入火药包,推入实心铁弹点燃引线。

    轰!轰!轰!

    铁弹砸穿门面。

    包铜门板四分五裂,门轴断裂。

    木屑和铜皮乱飞,王宫大门向内倒塌砸在地砖上,扬起一层灰土。

    门一破,留守王宫的高丽禁军散了最后一口气。

    不知谁先扔了手里的长弓。

    弓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兵器落地声音响成一片。

    城楼上,一名满脸络腮胡的高丽武将攥着刀柄,看着门外涌入的宋军,又转头瞪着城楼上还在疯叫的王治。

    “够了!”

    武将骂了句粗话,提刀冲向王治。

    王治身边的十几名死士刚拔出刀,就被反水的高丽禁军砍翻。

    血溅了王治一脸。

    王治还没来得及喊,就被两名反水军官摁在地上,拿粗麻绳捆结实了。

    王宫广场。

    宋军甲士分列两侧。

    王治被降将拖下台阶,按在地砖上。

    脸颊贴着碎石泥水弄脏了龙袍。

    王治仰起头盯着前方。

    赵惟吉骑着马穿过广场。

    马蹄踩过沾血的玉石板哒哒作响。

    赵惟吉视线平视高丽正殿,路过王治身边时没停,也没看地上这男人一眼。

    “赵惟吉!孤是一国之君!你敢正眼看孤一眼吗!”

    王治厉声惨叫。

    战马从他面前踏过。

    马蹄带起的脏泥甩在王治脸上。

    王治嘴张着没再出声。

    整个人软下去磕在地砖上,不再折腾了。

    降将松开手,这人也没动。

    石贻孙从后方跟上。

    单手扛着一面黑底龙旗踩着玉阶冲上大殿最高处。

    他踹开正殿大门,将旗杆顿在代表高丽王权的白玉底座上。

    底座裂开两道缝。

    “大宋,开京归化府,定!”

    石贻孙扯嗓子喊了一句。

    黑龙旗在风里扯开,旗面翻卷,绑旗的铁环撞在旗杆上叮叮的响。

    广场上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没烧尽的东西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王氏高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