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275章 皇叔你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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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太极殿那边刚才又递了牌子，是宗正寺的几位老王叔联名上的奏疏。”
深夜的东宫架阁库内灯火通明，王克正捧着一封文书快步的走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那帮老家伙在奏疏里头赌咒发誓，一口咬定南市的会宴楼和那个假道士，全都是市井奸商打着赵承衍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还哭诉说咱们皇城司把暗桩派到城西王府外头，是要逼死太祖皇帝的血脉宗亲！”
赵惟吉站在大宋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朱笔，头也没回。
“哭得越凶，说明心里头越有鬼，让他们在太极殿外头跪着去，父皇要是问起，就说我正在帮他们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沈知远带着满身夜露冲进架阁库，举着三个贴着蜡封的加急竹筒。
“殿下，到了，广州孙敬文、明州陈尧叟、还有定州傅烈的急递铺，在半个时辰内先后进了东宫！”
石贻孙上前帮着拆开蜡封，将里头的图纸与密报一一铺在长案上。
“殿下您看，这是孙敬文在广州封了市舶司底档、撬开通海号旧人的嘴之后画出来的通海号真实海路图；这是陈尧叟在明州私港抓获的船头供词；还有这张，是傅烈从定州送回来的，那几个截杀驿路递角的死士身上搜出来的刀剑铭文拓片！”
赵惟吉走过去，拿起朱笔在地图上飞快的画了四条红线。
第一条从广州北上明州，第二条从明州直插密州外洋，第三条从密州延伸到河北四州被截杀的驿路，第四条则顺着洛水一路向西，最后四条红线都指向了洛阳城西赵承衍名下的那家空壳商行。
“好得很，海上走私、密州接应、白石驿刺驾、再加一个截杀定州军报，南北万里之遥的四条线，居然全拴在咱们这位好皇叔的一只手里！”
石贻孙看着地图上交汇的红线，拳头捏的直响。沈知远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份单据，递了上来，手有些抖。
“殿下，陈尧叟在明州截获了一艘正准备出海的通海号大船，在船舱底下的夹层里头搜出了这份货单，他们走私出去的根本不只是寻常精铁，而是整整五万斤提纯过的上等硝石和硫磺，这帮人把黑手直接伸进军器监的料路里头去了！”
“什么，五万斤硝硫？”
王克正叫了一声。军器监如今正在全力扩产震天雷和新式铳药，这五万斤原料要是流到北边契丹人手里……
沈知远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枚沾着红印泥的方印，一张盖着印的过所，还有一封写满了数字的交割信。
“殿下，这是密州暗桩在通海号的接应点里头搜出来的，这枚印章是江南钱氏商行的旧印，那封交割信上的字迹，跟钱家大掌柜钱老六的笔迹一模一样！”
石贻孙凑到长案前，看看那枚旧印，又抬头看看赵惟吉。
“这不可能吧，钱良娣前两天才刚刚把整个两浙商网的底册交出来替军器监运送硫磺，怎么转头就用自家的船队往北边走私军料，难道钱家为了保住江南的家业，真的在背地里两面下注？”
赵惟吉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那枚钱氏商行铜印，紧紧的攥在手里。
赵惟吉的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脑中闪过西院的钱锦儿，还有那本他亲手交出去的钱氏矿场名录。
难道自己真的因为贪恋后宅那点儿女温情，昏了头，亲手把大宋军器监的命门递到了内鬼的手里？
赵惟吉盯着那枚铜印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把铜印拍在长案上，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克正和沈知远。
“别在这儿瞎猜，王克正，你跟我一起，把这枚印章的缺口和这封信的纸张纹路，一寸一寸地核验清楚！”
王克正应了一声，趴在灯下凑近那张交割信和铜印底面。
石贻孙在屋里来回走动，却不敢出声，只能看着赵惟吉和王克正头碰着头在灯下比对。
过了半个时辰，王克正伸了个懒腰。
“假的，殿下，这信和印全是伪造的！”
赵惟吉抬起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王克正指着铜印左下角的一处凹痕，快声说。
“殿下请看，这枚钱氏商行印乃是十年前吴越王钱俶纳土归朝之前就已经声明销毁的废印，真正的废印当时在三司备案时是直接从中间砸裂的，而这枚印角上的缺口，分明是有人用小刻刀后来硬生生凿出来的；还有这封所谓的钱老六亲笔信，用的根本不是两浙商行惯用的坚韧桑皮纸，而是咱们洛阳本地官作坊今年春天刚造出来的竹纸！”
旁边的沈知远从怀里翻出一本旧档册哗啦啦的翻到其中一页。
“微臣想起来了，吴越王钱俶当年入京献印的时候，负责在洛口码头接待并清点钱家废旧印信的宗室官员，正是赵承衍！”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石贻孙一拳砸在柱子上。
“赵承衍这老王八蛋早就防着通海号败露这一天，故意把当年私自拓下来的钱家废印和伪造的货单留在密州，就是算准了咱们一旦查到这儿，必定会怀疑钱良娣和钱家商网，到时候东宫自乱阵脚忙着抓内鬼，军器监的硫磺料路也得彻底断绝，他自己就能趁乱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赵惟吉靠回宽大的椅背上，感觉后背发凉，里衣都湿了。
他从笔架上抽出一支令箭，直接扔到石贻孙的怀里。
“他想看我在后宅抓内鬼，那我就让他连今天晚上的月亮都看不完，石贻孙，你带东宫亲卫，沈知远，你带皇城司精锐，拿着我的令旨，现在就去把赵承衍的王府和城外私庄给我围起来，有一个算一个，谁敢拔刀反抗，格杀勿论！”
洛阳城西，赵承衍府邸内依旧是歌舞宴乐。赵承衍端着金杯，正跟底下的门客说着什么。
院外响起沉重的脚步。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两扇包着铁叶的王府大门被撞木直接撞开，数百支火把涌了进来，把整座宅院照的通亮。
深夜的东宫架阁库内灯火通明，王克正捧着一封文书快步的走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那帮老家伙在奏疏里头赌咒发誓，一口咬定南市的会宴楼和那个假道士，全都是市井奸商打着赵承衍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还哭诉说咱们皇城司把暗桩派到城西王府外头，是要逼死太祖皇帝的血脉宗亲！”
赵惟吉站在大宋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朱笔，头也没回。
“哭得越凶，说明心里头越有鬼，让他们在太极殿外头跪着去，父皇要是问起，就说我正在帮他们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沈知远带着满身夜露冲进架阁库，举着三个贴着蜡封的加急竹筒。
“殿下，到了，广州孙敬文、明州陈尧叟、还有定州傅烈的急递铺，在半个时辰内先后进了东宫！”
石贻孙上前帮着拆开蜡封，将里头的图纸与密报一一铺在长案上。
“殿下您看，这是孙敬文在广州封了市舶司底档、撬开通海号旧人的嘴之后画出来的通海号真实海路图；这是陈尧叟在明州私港抓获的船头供词；还有这张，是傅烈从定州送回来的，那几个截杀驿路递角的死士身上搜出来的刀剑铭文拓片！”
赵惟吉走过去，拿起朱笔在地图上飞快的画了四条红线。
第一条从广州北上明州，第二条从明州直插密州外洋，第三条从密州延伸到河北四州被截杀的驿路，第四条则顺着洛水一路向西，最后四条红线都指向了洛阳城西赵承衍名下的那家空壳商行。
“好得很，海上走私、密州接应、白石驿刺驾、再加一个截杀定州军报，南北万里之遥的四条线，居然全拴在咱们这位好皇叔的一只手里！”
石贻孙看着地图上交汇的红线，拳头捏的直响。沈知远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份单据，递了上来，手有些抖。
“殿下，陈尧叟在明州截获了一艘正准备出海的通海号大船，在船舱底下的夹层里头搜出了这份货单，他们走私出去的根本不只是寻常精铁，而是整整五万斤提纯过的上等硝石和硫磺，这帮人把黑手直接伸进军器监的料路里头去了！”
“什么，五万斤硝硫？”
王克正叫了一声。军器监如今正在全力扩产震天雷和新式铳药，这五万斤原料要是流到北边契丹人手里……
沈知远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枚沾着红印泥的方印，一张盖着印的过所，还有一封写满了数字的交割信。
“殿下，这是密州暗桩在通海号的接应点里头搜出来的，这枚印章是江南钱氏商行的旧印，那封交割信上的字迹，跟钱家大掌柜钱老六的笔迹一模一样！”
石贻孙凑到长案前，看看那枚旧印，又抬头看看赵惟吉。
“这不可能吧，钱良娣前两天才刚刚把整个两浙商网的底册交出来替军器监运送硫磺，怎么转头就用自家的船队往北边走私军料，难道钱家为了保住江南的家业，真的在背地里两面下注？”
赵惟吉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那枚钱氏商行铜印，紧紧的攥在手里。
赵惟吉的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脑中闪过西院的钱锦儿，还有那本他亲手交出去的钱氏矿场名录。
难道自己真的因为贪恋后宅那点儿女温情，昏了头，亲手把大宋军器监的命门递到了内鬼的手里？
赵惟吉盯着那枚铜印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把铜印拍在长案上，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克正和沈知远。
“别在这儿瞎猜，王克正，你跟我一起，把这枚印章的缺口和这封信的纸张纹路，一寸一寸地核验清楚！”
王克正应了一声，趴在灯下凑近那张交割信和铜印底面。
石贻孙在屋里来回走动，却不敢出声，只能看着赵惟吉和王克正头碰着头在灯下比对。
过了半个时辰，王克正伸了个懒腰。
“假的，殿下，这信和印全是伪造的！”
赵惟吉抬起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王克正指着铜印左下角的一处凹痕，快声说。
“殿下请看，这枚钱氏商行印乃是十年前吴越王钱俶纳土归朝之前就已经声明销毁的废印，真正的废印当时在三司备案时是直接从中间砸裂的，而这枚印角上的缺口，分明是有人用小刻刀后来硬生生凿出来的；还有这封所谓的钱老六亲笔信，用的根本不是两浙商行惯用的坚韧桑皮纸，而是咱们洛阳本地官作坊今年春天刚造出来的竹纸！”
旁边的沈知远从怀里翻出一本旧档册哗啦啦的翻到其中一页。
“微臣想起来了，吴越王钱俶当年入京献印的时候，负责在洛口码头接待并清点钱家废旧印信的宗室官员，正是赵承衍！”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石贻孙一拳砸在柱子上。
“赵承衍这老王八蛋早就防着通海号败露这一天，故意把当年私自拓下来的钱家废印和伪造的货单留在密州，就是算准了咱们一旦查到这儿，必定会怀疑钱良娣和钱家商网，到时候东宫自乱阵脚忙着抓内鬼，军器监的硫磺料路也得彻底断绝，他自己就能趁乱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赵惟吉靠回宽大的椅背上，感觉后背发凉，里衣都湿了。
他从笔架上抽出一支令箭，直接扔到石贻孙的怀里。
“他想看我在后宅抓内鬼，那我就让他连今天晚上的月亮都看不完，石贻孙，你带东宫亲卫，沈知远，你带皇城司精锐，拿着我的令旨，现在就去把赵承衍的王府和城外私庄给我围起来，有一个算一个，谁敢拔刀反抗，格杀勿论！”
洛阳城西，赵承衍府邸内依旧是歌舞宴乐。赵承衍端着金杯，正跟底下的门客说着什么。
院外响起沉重的脚步。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两扇包着铁叶的王府大门被撞木直接撞开，数百支火把涌了进来，把整座宅院照的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