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281章 废石？全是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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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两千里外的明州港。
海风吹得码头上的官旗猎猎作响，原本私自搭建的十几处豪族私港已经被厢军用木桩封死，几十艘海船排着长队，老老实实停在官设市舶司码头外等着查验。
码头对面的望海楼二层阁儿里，明州本地最大的三家海商船主正凑在窗前往下看。
为首的汪员外手里捏着酒杯，笑了一声。
“我当东宫派来的陈尧叟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搞了半天就是个升厅问案的文官。他懂海船吃水几尺吗？分得清压舱石和矿砂吗？”
旁边的林掌柜也凑过来说。
“汪老哥说的是！博多津来的那个倭人船主松浦，已经被咱们吓唬住了。他底舱里那三万斤上等出云砂铁、五千斤硫磺还有大宗生银，全按咱们的吩咐，报成了压舱的废石头。等骗过了陈尧叟的抽解，咱们三家按三文钱一斤把砂铁全吃下来，转手卖给内陆铁坊，一趟就能净赚两千贯！”
正说着，码头下传来一阵号子声。
那艘来自倭国博多津的三桅大商船靠上了栈桥。
市舶司大堂直接设在了码头高台之上。
陈尧叟身穿绯色官袍坐在主位，他左边站着王克正从东宫选派来的司计周平，右边则站着钱氏商行在东海跑了三十年船的老船头钱老四。
倭人船主松浦穿着一身宽袖矮脚袍，踩着木屐，点头哈腰的走上高台，双手捧上一只描金漆盒。
“小人松浦，自东海小国慕大宋天威而来！船中只带了些倭扇、屏风与漆器，底舱全是为了防风浪装的压舱废石，特献上泥金倭扇十把，求大人高抬贵手，准予通关！”
望海楼上的汪员外等人探出脑袋，等着看陈尧叟收下扇子盖印放行。
陈尧叟连那个漆盒都没碰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钱老四。
钱老四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边缘，眯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那艘三桅大船船底没入水中的白线，又看了看海浪拍打船身时晃动的快慢。
“大人，这船长十一丈，宽三丈二。”钱老四收回目光，声音洪亮，“若是只装几百箱轻飘飘的扇子屏风，吃水绝对过不了五尺，船身见浪就晃。可您瞧它现在，吃水足有八尺半，浪头打过去一点不见晃！底舱里压着的重货，少说也在四万斤往上！”
松浦的脸色变了，刚想狡辩说装的都是海边鹅卵石。
旁边的东宫司计周平已经一挥手。
“来人，带军器监的器具，登船验货！”
十几个精壮的市舶司公人拎着大铁锤、磁石块和几瓶特制药水，冲上了倭船。
酒楼上的汪员外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酒杯啪的摔在地上。
“坏了！钱家的老船头怎么在市舶司听差！”
没过一炷香工夫，几名公人抬着两口被铁锤砸开印封的大木箱，咚的一声撂在了市舶司大堂正中央。
周平走上前，拿起一块拳头大的天然磁石往第一口箱子里一按，再提起来时，磁石底下密密麻麻吸满了黑亮沉重的铁砂。
紧接着，他又从第二口箱子里抓出一把黄澄澄的石块，滴上两滴药水，刺鼻的青烟冒了起来。
“出云国上品砂铁，萨摩国天然明硫磺！”周平转过身，看着脸色发白的松浦，“松浦船主，你们倭国的压舱废石，都是拿这种打造神兵和配制火药的绝顶军料充数的吗？”
松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这都是明州汪员外和林掌柜教小人这么干的！他们跟小人说，大宋官府看到铁砂和硫磺就会白白抢走充公，还会把小人抓进大牢，让小人谎报成废石，私下里贱卖给他们啊！”
高台底下围观的海商们一片哗然，纷纷扭头往望海楼上看去。
汪员外和林掌柜吓得双腿发软，转身就想往楼下跑，却被早就守在楼梯口的四名厢军军士一把按翻在地，反剪双手押到了高台下。
松浦看着被押过来的汪员外，以为自己这船货今天肯定要被大宋官府全部没收了，趴在地上抖成一团。
主位上的陈尧叟站起了身，从案头捧起一卷盖着东宫印信的条令，当众展开。
“本官奉皇太子殿下令旨，今日在明州港立下新规！”陈尧叟的声音传遍整个码头，“自今日起，颁行《市舶军料专买条令》！凡外海番商运载上品砂铁、硫磺、生银来大宋者，一律免除三成抽解！船上所有军料，由市舶司会同钱氏商行，按市价全额用现钱、丝绸、瓷器当场收购，绝不拖欠半文！”
什么？不仅不罚没充公，还免了三成抽解，拿现钱和丝绸全额买下？
跪在地上的松浦猛的抬起头。
旁边的通译飞快把话翻了一遍，又指了指高台后头刚刚抬出来的十几箱铜钱和上等湖绸。
松浦愣了两息，接着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冲着陈尧叟连磕了十几个响头，转过头指着瘫在地上的汪员外破口大骂。
“八嘎！黑心的大宋奸商！差点害死我！大人，小人船上还有五千两石见国生银，小人全卖给大宋官府！明年开春，小人再带十艘大船过来！”
被按在地上的汪员外和林掌柜听着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新规一传开，原本还停在外海观望的十几艘海商大船再无半点顾虑，纷纷扯起满帆，争先恐后的驶入明州港入港报验。
成箱的廉价优质砂铁、硫磺和生银，流水一样的搬进市舶司官仓。
三天后，市舶司后堂。
陈尧叟正在核对这十几艘海船的航路口供，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澄海水师都监范阳和海运使崔仁冀。
“范都监，有件事不对劲。”陈尧叟指着口供记录，“这几拨倭人船主都提到，他们上个月经过明州外洋翁山一带时，遇到过一支挂着黑色海鸟旗的海盗船队。那帮人不抢丝绸瓷器，专抢船上的铁料和硫磺，而且他们用的三弓床弩和接舷短刀，看着很像咱们大宋军中的官造制样。”
范阳抱臂站在堂中，听了这话，哼了一声。
“陈大人有所不知，早年朝廷裁撤黄水洋旧水师的时候，有一营水匪出身的溃兵带着四艘战船逃进了外海。前阵子通海号买的那些来路不明的硫磺，八成就是这帮孙子黑吃黑抢来的。”
说着，范阳大步走到窗前，指了指码头外停泊的五艘体型修长、船头包着精铁的巡海快船。
“正好，殿下刚给咱们澄海水师换装了全套新式防潮燧发铳和拉发震天雷，将士们手痒得很。”范阳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崔大人，你尽管把这批五万斤砂铁、两万斤硫磺装船北上，我亲自带着这五艘快船给你护航。那帮挂黑鸟旗的杂碎要是敢露头，老子正好拿他们给新震天雷开荤！”
当天午后，在官船护送下，满载着首批东海军料的商船队在明州港起锚，在五艘水师快船的护卫下，顺着水道浩浩荡荡的北上洛阳。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城。
太极殿西暖室内，炭盆烧的很暖和。
赵德昭靠在软榻上，趁着冬日午后精神稍好，屏退了左右所有内侍，伸出枯瘦的只剩一层皮包骨头的手，抓住了赵惟吉的手腕。
他指了指床头暗屉里那个装着正式监国册宝的楠木匣，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惟吉，外头的钉子拔干净了，开春的诏书，该让李沆和王旦拟起来了。”
海风吹得码头上的官旗猎猎作响，原本私自搭建的十几处豪族私港已经被厢军用木桩封死，几十艘海船排着长队，老老实实停在官设市舶司码头外等着查验。
码头对面的望海楼二层阁儿里，明州本地最大的三家海商船主正凑在窗前往下看。
为首的汪员外手里捏着酒杯，笑了一声。
“我当东宫派来的陈尧叟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搞了半天就是个升厅问案的文官。他懂海船吃水几尺吗？分得清压舱石和矿砂吗？”
旁边的林掌柜也凑过来说。
“汪老哥说的是！博多津来的那个倭人船主松浦，已经被咱们吓唬住了。他底舱里那三万斤上等出云砂铁、五千斤硫磺还有大宗生银，全按咱们的吩咐，报成了压舱的废石头。等骗过了陈尧叟的抽解，咱们三家按三文钱一斤把砂铁全吃下来，转手卖给内陆铁坊，一趟就能净赚两千贯！”
正说着，码头下传来一阵号子声。
那艘来自倭国博多津的三桅大商船靠上了栈桥。
市舶司大堂直接设在了码头高台之上。
陈尧叟身穿绯色官袍坐在主位，他左边站着王克正从东宫选派来的司计周平，右边则站着钱氏商行在东海跑了三十年船的老船头钱老四。
倭人船主松浦穿着一身宽袖矮脚袍，踩着木屐，点头哈腰的走上高台，双手捧上一只描金漆盒。
“小人松浦，自东海小国慕大宋天威而来！船中只带了些倭扇、屏风与漆器，底舱全是为了防风浪装的压舱废石，特献上泥金倭扇十把，求大人高抬贵手，准予通关！”
望海楼上的汪员外等人探出脑袋，等着看陈尧叟收下扇子盖印放行。
陈尧叟连那个漆盒都没碰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钱老四。
钱老四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边缘，眯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那艘三桅大船船底没入水中的白线，又看了看海浪拍打船身时晃动的快慢。
“大人，这船长十一丈，宽三丈二。”钱老四收回目光，声音洪亮，“若是只装几百箱轻飘飘的扇子屏风，吃水绝对过不了五尺，船身见浪就晃。可您瞧它现在，吃水足有八尺半，浪头打过去一点不见晃！底舱里压着的重货，少说也在四万斤往上！”
松浦的脸色变了，刚想狡辩说装的都是海边鹅卵石。
旁边的东宫司计周平已经一挥手。
“来人，带军器监的器具，登船验货！”
十几个精壮的市舶司公人拎着大铁锤、磁石块和几瓶特制药水，冲上了倭船。
酒楼上的汪员外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酒杯啪的摔在地上。
“坏了！钱家的老船头怎么在市舶司听差！”
没过一炷香工夫，几名公人抬着两口被铁锤砸开印封的大木箱，咚的一声撂在了市舶司大堂正中央。
周平走上前，拿起一块拳头大的天然磁石往第一口箱子里一按，再提起来时，磁石底下密密麻麻吸满了黑亮沉重的铁砂。
紧接着，他又从第二口箱子里抓出一把黄澄澄的石块，滴上两滴药水，刺鼻的青烟冒了起来。
“出云国上品砂铁，萨摩国天然明硫磺！”周平转过身，看着脸色发白的松浦，“松浦船主，你们倭国的压舱废石，都是拿这种打造神兵和配制火药的绝顶军料充数的吗？”
松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这都是明州汪员外和林掌柜教小人这么干的！他们跟小人说，大宋官府看到铁砂和硫磺就会白白抢走充公，还会把小人抓进大牢，让小人谎报成废石，私下里贱卖给他们啊！”
高台底下围观的海商们一片哗然，纷纷扭头往望海楼上看去。
汪员外和林掌柜吓得双腿发软，转身就想往楼下跑，却被早就守在楼梯口的四名厢军军士一把按翻在地，反剪双手押到了高台下。
松浦看着被押过来的汪员外，以为自己这船货今天肯定要被大宋官府全部没收了，趴在地上抖成一团。
主位上的陈尧叟站起了身，从案头捧起一卷盖着东宫印信的条令，当众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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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仅不罚没充公，还免了三成抽解，拿现钱和丝绸全额买下？
跪在地上的松浦猛的抬起头。
旁边的通译飞快把话翻了一遍，又指了指高台后头刚刚抬出来的十几箱铜钱和上等湖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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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市舶司后堂。
陈尧叟正在核对这十几艘海船的航路口供，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澄海水师都监范阳和海运使崔仁冀。
“范都监，有件事不对劲。”陈尧叟指着口供记录，“这几拨倭人船主都提到，他们上个月经过明州外洋翁山一带时，遇到过一支挂着黑色海鸟旗的海盗船队。那帮人不抢丝绸瓷器，专抢船上的铁料和硫磺，而且他们用的三弓床弩和接舷短刀，看着很像咱们大宋军中的官造制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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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有所不知，早年朝廷裁撤黄水洋旧水师的时候，有一营水匪出身的溃兵带着四艘战船逃进了外海。前阵子通海号买的那些来路不明的硫磺，八成就是这帮孙子黑吃黑抢来的。”
说着，范阳大步走到窗前，指了指码头外停泊的五艘体型修长、船头包着精铁的巡海快船。
“正好，殿下刚给咱们澄海水师换装了全套新式防潮燧发铳和拉发震天雷，将士们手痒得很。”范阳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崔大人，你尽管把这批五万斤砂铁、两万斤硫磺装船北上，我亲自带着这五艘快船给你护航。那帮挂黑鸟旗的杂碎要是敢露头，老子正好拿他们给新震天雷开荤！”
当天午后，在官船护送下，满载着首批东海军料的商船队在明州港起锚，在五艘水师快船的护卫下，顺着水道浩浩荡荡的北上洛阳。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城。
太极殿西暖室内，炭盆烧的很暖和。
赵德昭靠在软榻上，趁着冬日午后精神稍好，屏退了左右所有内侍，伸出枯瘦的只剩一层皮包骨头的手，抓住了赵惟吉的手腕。
他指了指床头暗屉里那个装着正式监国册宝的楠木匣，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惟吉，外头的钉子拔干净了，开春的诏书，该让李沆和王旦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