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 第18章 悔过与游戏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第18章 悔过与游戏

    学生会办公室中,桌面上的文件被整理成几摞,边缘对齐,铃霁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但没有在写什么,只是搭在指间。

    拉和目推门进来的时候先侧过身让出了一步,然后撒勒斯跟着走了进来,姿态依然是那副散漫的样子,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铃霁幽身上,毫无紧张感。

    他直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把双手垫在脑后,双脚毫不客气地搭上了茶几边缘。

    “有事吗?我可是还要排练戏剧的,很忙的。”

    铃霁幽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搭在茶几上的脚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声音保持着那种空灵的平稳。

    “撒勒斯,你是不是在体育场上伤害了一个叫明圭的老虎亚人同学?”

    撒勒斯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那家伙来告状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那抹弧度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真是的,看着那家伙膀大腰圆的样子,结果和一个小屁孩一样,有事就先告老师,无趣!”

    铃霁幽眯了眯眼。

    “请端正你的态度,撒勒斯同学。”她的语气没有加重,但那种平稳本身带着一种明确的边界感,“我不知道你在入学前是什么样的环境、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但在这里,在亚人自治区,在迎河高校,你就要守规矩,因为这里不是原始森林。”

    撒勒斯依然没有动,他轻轻摆了摆手,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插进口袋里,微微低着头看着她。

    “别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我说话,小鬼。”冷笑一声,撒勒斯居高临下的看着铃霁幽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大不了你就开除我好了。”

    铃霁幽的目光没有移开。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撒勒斯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种像是已经算准了什么一样的从容感。

    “或许吧,但我认为你不会那么做。”

    他说着,直接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但拉和目在他即将走到面前的时候一步挡在了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那姿势没有太多额外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像是用那道沉默来替代语言。

    同时,铃霁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纸,手腕一翻,让它朝撒勒斯的方向飘落下去。

    纸张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最后落在撒勒斯脚前的地面上。

    撒勒斯低头看了一眼,那上面印着“悔过书”三个字。

    “把这个签了再走。”铃霁幽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起伏的平淡。

    撒勒斯眯了眯眼。

    “如果我要是不签呢?”

    铃霁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朝拉和目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拉和目见状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几声清晰的骨骼摩擦声,紫色的眼眸落在撒勒斯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直接感。

    “你会签的。”

    —

    南鸣律推开编辑部的门时,看到活动室里的景象和自己离开时不太一样。

    乙辻光不在,白板上的恐龙画还留着没擦,而风见娧、三下肃、池凛羽和灰宫隐几个人正围坐在茶几旁边,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折叠好的纸条和几样看起来像是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小道具。

    他放下手里的水瓶,走上前看了一眼。

    “你们在做什么?乙辻光呢?”

    风见娧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蝉翼极其轻快地翕动了一下,像是正在等着有人问这个问题。

    “我们在玩过家家!”她说着,还朝南鸣律招了招手,“小光正好出去了,所以才能玩的,不然她肯定不会同意。”

    南鸣律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些纸条和道具,没有多说什么,而风见娧已经把自己旁边的椅子拉开了一点,拍了拍椅面。

    “南鸣律学长你也一起玩吧!”

    他思考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风见娧开始依次分发纸条,几只手伸向桌面,各自捏住一张,展开来看。

    三下肃最先打开自己那张,目光落在纸面上的文字上,然后他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小女儿?”他把纸条翻了个面,确认没有看错,然后抬起头,棕黄色的眼眸带着明显的不满落在风见娧身上,“喂,风见娧,你好歹要区分一下性别吧!我一个男的怎么演小女儿?”

    风见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蝉翼跟着动作极其轻快地翕动了一下。

    “都一样嘛。”

    她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只粉色的道具奶嘴,直接塞进了三下肃的嘴里。

    三下肃被堵住了后半句话,含着那只奶嘴,保持着张着嘴的姿势僵在那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池凛羽也展开了自己的纸条,目光扫过纸面后她的嘴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大儿子。”她把纸条放在桌面上,“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风见娧没有回答她,整个人已经转向了灰宫隐的方向。

    灰宫隐打开纸条的动作比其他人慢一些,低头看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他的蛇尾在椅子腿旁边短暂地绷了一下。

    “母亲。”他说。

    风见娧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展开了自己的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扑进了灰宫隐怀里,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娇憨感。

    “妈妈!我要喝奶!”

    灰宫隐整个人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那条蛇尾已经完全绷直了,尾尖抵着地面。

    如果风见娧的头发不是假发,他大概已经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扔出去了。

    南鸣律没有看那边的闹剧,他伸手拿了最后一张纸条,展开来,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上面写着的字很简单,笔画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父亲。

    —

    过了一会儿,乙辻光微微喘着粗气,快步走回到编辑部门口。

    她刚刚回班里处理了一点班主任交代的事,本来以为回来之后能看到几人在乖乖赶稿,至少也该是在做正经事的模样,但当她推开门后,乙辻光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风见娧整个人缩在灰宫隐的上衣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对蝉翼,像是被袋鼠揣在育儿袋里的幼崽一样安详,灰宫隐一手拿着道具锅铲,一手扶着风见娧,正佯装翻炒着空气,脸上虽看不出表情,但蛇尾明显绷得很紧。

    旁边,南鸣律正抱着三下肃,像哄小孩一样来回轻轻摇晃着,而三下肃本人,他嘴里叼着那只粉色奶嘴,居然真的睡着了,表情安逸得像是躺在摇篮里。

    池凛羽站在旁边,伸着双手,语气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知是在催促还是在争取参与感的热切。

    “好了没?该我了!”

    乙辻光眨了眨眼睛。

    她先以为是自己跑得太急、眼前出现了某种因缺氧而导致的幻觉。

    但三秒过去,幻觉没有消散,风见娧还在灰宫隐的衣服里发出嘟囔声,三下肃依然在睡,池凛羽还在催促南鸣律去抱她。

    下一秒,乙辻光的额角极其明显地跳了一下,那根青筋从太阳穴附近浮现出来,沿着颧骨的弧度微微凸起着,在皮肤下突突地跳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