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第27章 狗洞、歧视，与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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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招牌亮着暖色调的灯光，从外面看进去，靠窗的座位坐满了人，刀叉碰着盘子，杯盏之间偶尔传来谈笑声，玻璃门后面是一道铺着深色地毯的玄关，干净、整洁，空气里飘着黄油和香草的气味。
风见娧的步子比谁都快，蝉翼几乎要扇起来，两只手已经按在了玻璃门的把手上。
但门还没推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挡在了前面。
“几位，晚上好。”
说话的人站在门内侧，穿着一件深色的马甲，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像是照着镜子练过。
人类，真正的人类。
身上没有任何动物的特征，皮肤是均匀的浅色，耳朵是圆形的，牙齿平整，说话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口型。
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把门挡得严严实实。
风见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转过头，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地拽了拽灰宫隐的袖子。
“快看快看，是真正的人类诶！”
灰宫隐的眉毛隔着刘海都看得出来皱了一下，他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点急促。
“别这么说，太没礼貌了。”
风见娧眨眨眼，不太理解哪里不礼貌，但也没再重复。
乙辻光这时上前一步，站到风见娧前面，目光落在那个服务员脸上。
“请问怎么了吗。”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纹丝没动，双手叠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
“是这样的，咱们餐厅是会员制的，请问各位有预约吗？”
乙辻光沉默了片刻。
“……没有。”
“那很遗憾。”服务员又欠了欠身，笑容里添了一层公事公办的客气，“恕不能招待了。”
池凛羽从后面走上来，从口袋里摸出钱包，翻开，露出里面一叠纸币。
“加钱也不行吗。”
服务员的目光在那些纸币上扫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哦，很抱歉。”
他说“很抱歉”的时候语气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笑容也维持着同样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池凛羽把钱包合上，塞回口袋，偏头看了其他人一眼。
“没办法了，走吧，换个地方。”
她的语气干脆，没什么留恋。
风见娧耸了耸肩，也没太坚持，转过身跟着队伍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候，另一侧的街道上走过来一行人。
四五个人，穿着说不上正式但看起来价格不低的衣服，走路的步子不快，低声交谈着什么，走到餐厅门口时，没有停步，没有出示任何东西，领头的那个顺手推开了玻璃门，一侧身就进去了。
服务员往旁边让了让，甚至还微微点了下头。
那几个人进去之后，门合上了，里面的谈笑声重新闷在玻璃后面。
池凛羽停住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偏过头，视线从那扇已经合上的玻璃门移开，落回到服务员身上。
“那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预约了吗？”
服务员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稍微收敛了一些，眼底那层假兮兮的客气也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漫不经心。
“那种事谁在乎呢。”
三下肃在池凛羽身后，这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脚步往前迈了一步，鬣狗耳朵向后贴了一下。
“喂。”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个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那种语气。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门槛，而他脸上那点残存的笑容终于彻底没了，换上了一种不耐烦的冷淡。
紧接着，他抬起一只手，朝旁边指了指，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一只挡路的猫。
“如果各位执意想进去的话，可以走那边。”
三下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餐厅外墙的底部，靠近地面、离正门大概四五米远的位置，有一个方形的开口。
开在墙根，大小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过去，框上钉着一层简单的金属网，网眼间隔很宽，从外面看进去，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条通往餐厅后厨或者储藏室的通道。
尺寸比餐厅的门小了一大半。
那个洞的旁边，墙面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宠物图标。
显然，那是个狗洞。
三下肃盯着那个洞，嘴角先是扯了一下，紧接着整张脸的表情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化。
而风见娧盯着那个洞看了两秒，耳廓上的蝉翼顿时高速颤动起来。
“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那是狗洞吧！”
一边喊着，风见娧的脚一边往前迈了一步，蝉翼猛地张开，薄薄的翅膀在灯光下剧烈抖动着。
灰宫隐反应极快，在风见娧有下一步动作之前就从后面一把拦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离了地面。
风见娧在半空中蹬着腿，两只手朝前面扒拉。
“放开我！灰宫隐你放开我！我要问清楚他什么意思！”
“别这样，风见娧。”灰宫隐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往后退了半步，“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啊！他让我们钻狗洞诶！”
乙辻光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沉到了底，她的鲨鱼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摆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带着一股明显压着火的力道。
“喂，这未免有点看不起人了吧。”她盯着那个服务员，声音压得很低，“是因为我们是亚人的原因吗？”
服务员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正眼看她，视线从乙辻光脸上飘过去，落到了旁边的街道上，像是在看路边停着的一辆车、一根电线杆、或者什么不值得多费口舌的东西。
而那种“无视”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
这下乙辻光的拳头也攥紧了，上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隐约凸起。
她朝前迈了一步，嘴巴张开，准备继续说什么，但这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南鸣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旁边，他一只手搭着乙辻光的肩，另一只手同时拦住了三下肃的胸口，而三下肃原本已经冲出去半个身位，被这一挡硬生生停住了，同时，南鸣律还侧了侧身，横在了池凛羽前面。
池凛羽的脚步本来也要往前迈，看到他挡在面前，愣了一下，停住了。
南鸣律没有看身后的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服务员脸上，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
“我们走。”
说完，南鸣律搭在乙辻光肩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把人往后带了一步，另一只手也收了回来，轻轻推了一下三下肃的后背。
乙辻光偏头看了他一眼。
南鸣律回看了她一下，目光依然平静。
“走了。”
乙辻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把视线从那个服务员身上收了回来，转过身，她的肩膀还是绷着的，但脚步已经跟着南鸣律朝反方向迈了出去。
三下肃被推了一下之后也反应了过来，他咬了咬牙，最终只是朝着那个服务员的脚边啐了口唾沫，紧接着也闷头跟了上去。
而灰宫隐抱着还在挣扎的风见娧，快步跟上了。
很快，池凛羽快步走到南鸣律身旁，脚步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怕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气一点没少，“那家伙这是种族歧视，是违反规定的，就算真闹起来他也讨不到便宜，只要投诉到人类区域的监管机构，这种餐厅至少得停业整顿！”
风见娧在灰宫隐怀里扭过头来，蝉翼还在微微发颤，但语气已经跟上了池凛羽的节奏。
“说的没错！竟然让咱们钻狗洞，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去投诉他........”
“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南鸣律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平平地插进了两个人的话中间。
池凛羽的步子慢了一拍。
南鸣律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前方人行道延伸的方向。
“能不要和别人起冲突就不要起冲突，毕竟咱们的时间很宝贵。”
说完这句，南鸣律偏过头看了风见娧一眼。
“就算你不担心自己的病，起码也要担心一下你那份清单吧。”
风见娧也愣了一下。
“你不是想尽快把它做完的吗。”
风见娧张了张嘴，身体慢慢的软了下去。
“……也对。”
将脸埋在灰宫隐的臂弯里后，风见娧嘟囔着说道，像是在承认一件自己不太想承认的事。
三下肃走在最后面，耳朵依然向后贴着，但步子已经跟上了队伍，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把嘴里那股火气压下去。
一行人继续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两侧的霓虹灯牌和全息广告依然在头顶闪烁，各种颜色的光不断变换着打在几个人身上，人行道上的行人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没有人朝他们多看一眼。
南鸣律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面招牌。
“前面拐角那里有家麦当劳。”他说，“没有会员制，谁都能进。”
池凛羽从他身后探了探头，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
“……你确定吗。”
“如果连麦当劳也不让咱们进，那恐怕就真的只有钻狗洞这一条出路了。”
五诗禾（群友二创）
风见娧的步子比谁都快，蝉翼几乎要扇起来，两只手已经按在了玻璃门的把手上。
但门还没推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挡在了前面。
“几位，晚上好。”
说话的人站在门内侧，穿着一件深色的马甲，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像是照着镜子练过。
人类，真正的人类。
身上没有任何动物的特征，皮肤是均匀的浅色，耳朵是圆形的，牙齿平整，说话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口型。
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把门挡得严严实实。
风见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转过头，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地拽了拽灰宫隐的袖子。
“快看快看，是真正的人类诶！”
灰宫隐的眉毛隔着刘海都看得出来皱了一下，他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点急促。
“别这么说，太没礼貌了。”
风见娧眨眨眼，不太理解哪里不礼貌，但也没再重复。
乙辻光这时上前一步，站到风见娧前面，目光落在那个服务员脸上。
“请问怎么了吗。”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纹丝没动，双手叠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
“是这样的，咱们餐厅是会员制的，请问各位有预约吗？”
乙辻光沉默了片刻。
“……没有。”
“那很遗憾。”服务员又欠了欠身，笑容里添了一层公事公办的客气，“恕不能招待了。”
池凛羽从后面走上来，从口袋里摸出钱包，翻开，露出里面一叠纸币。
“加钱也不行吗。”
服务员的目光在那些纸币上扫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哦，很抱歉。”
他说“很抱歉”的时候语气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笑容也维持着同样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池凛羽把钱包合上，塞回口袋，偏头看了其他人一眼。
“没办法了，走吧，换个地方。”
她的语气干脆，没什么留恋。
风见娧耸了耸肩，也没太坚持，转过身跟着队伍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候，另一侧的街道上走过来一行人。
四五个人，穿着说不上正式但看起来价格不低的衣服，走路的步子不快，低声交谈着什么，走到餐厅门口时，没有停步，没有出示任何东西，领头的那个顺手推开了玻璃门，一侧身就进去了。
服务员往旁边让了让，甚至还微微点了下头。
那几个人进去之后，门合上了，里面的谈笑声重新闷在玻璃后面。
池凛羽停住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偏过头，视线从那扇已经合上的玻璃门移开，落回到服务员身上。
“那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预约了吗？”
服务员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稍微收敛了一些，眼底那层假兮兮的客气也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漫不经心。
“那种事谁在乎呢。”
三下肃在池凛羽身后，这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脚步往前迈了一步，鬣狗耳朵向后贴了一下。
“喂。”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个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那种语气。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门槛，而他脸上那点残存的笑容终于彻底没了，换上了一种不耐烦的冷淡。
紧接着，他抬起一只手，朝旁边指了指，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一只挡路的猫。
“如果各位执意想进去的话，可以走那边。”
三下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餐厅外墙的底部，靠近地面、离正门大概四五米远的位置，有一个方形的开口。
开在墙根，大小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过去，框上钉着一层简单的金属网，网眼间隔很宽，从外面看进去，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条通往餐厅后厨或者储藏室的通道。
尺寸比餐厅的门小了一大半。
那个洞的旁边，墙面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宠物图标。
显然，那是个狗洞。
三下肃盯着那个洞，嘴角先是扯了一下，紧接着整张脸的表情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化。
而风见娧盯着那个洞看了两秒，耳廓上的蝉翼顿时高速颤动起来。
“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那是狗洞吧！”
一边喊着，风见娧的脚一边往前迈了一步，蝉翼猛地张开，薄薄的翅膀在灯光下剧烈抖动着。
灰宫隐反应极快，在风见娧有下一步动作之前就从后面一把拦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离了地面。
风见娧在半空中蹬着腿，两只手朝前面扒拉。
“放开我！灰宫隐你放开我！我要问清楚他什么意思！”
“别这样，风见娧。”灰宫隐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往后退了半步，“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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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辻光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沉到了底，她的鲨鱼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摆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带着一股明显压着火的力道。
“喂，这未免有点看不起人了吧。”她盯着那个服务员，声音压得很低，“是因为我们是亚人的原因吗？”
服务员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正眼看她，视线从乙辻光脸上飘过去，落到了旁边的街道上，像是在看路边停着的一辆车、一根电线杆、或者什么不值得多费口舌的东西。
而那种“无视”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
这下乙辻光的拳头也攥紧了，上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隐约凸起。
她朝前迈了一步，嘴巴张开，准备继续说什么，但这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南鸣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旁边，他一只手搭着乙辻光的肩，另一只手同时拦住了三下肃的胸口，而三下肃原本已经冲出去半个身位，被这一挡硬生生停住了，同时，南鸣律还侧了侧身，横在了池凛羽前面。
池凛羽的脚步本来也要往前迈，看到他挡在面前，愣了一下，停住了。
南鸣律没有看身后的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服务员脸上，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
“我们走。”
说完，南鸣律搭在乙辻光肩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把人往后带了一步，另一只手也收了回来，轻轻推了一下三下肃的后背。
乙辻光偏头看了他一眼。
南鸣律回看了她一下，目光依然平静。
“走了。”
乙辻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把视线从那个服务员身上收了回来，转过身，她的肩膀还是绷着的，但脚步已经跟着南鸣律朝反方向迈了出去。
三下肃被推了一下之后也反应了过来，他咬了咬牙，最终只是朝着那个服务员的脚边啐了口唾沫，紧接着也闷头跟了上去。
而灰宫隐抱着还在挣扎的风见娧，快步跟上了。
很快，池凛羽快步走到南鸣律身旁，脚步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怕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气一点没少，“那家伙这是种族歧视，是违反规定的，就算真闹起来他也讨不到便宜，只要投诉到人类区域的监管机构，这种餐厅至少得停业整顿！”
风见娧在灰宫隐怀里扭过头来，蝉翼还在微微发颤，但语气已经跟上了池凛羽的节奏。
“说的没错！竟然让咱们钻狗洞，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去投诉他........”
“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南鸣律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平平地插进了两个人的话中间。
池凛羽的步子慢了一拍。
南鸣律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前方人行道延伸的方向。
“能不要和别人起冲突就不要起冲突，毕竟咱们的时间很宝贵。”
说完这句，南鸣律偏过头看了风见娧一眼。
“就算你不担心自己的病，起码也要担心一下你那份清单吧。”
风见娧也愣了一下。
“你不是想尽快把它做完的吗。”
风见娧张了张嘴，身体慢慢的软了下去。
“……也对。”
将脸埋在灰宫隐的臂弯里后，风见娧嘟囔着说道，像是在承认一件自己不太想承认的事。
三下肃走在最后面，耳朵依然向后贴着，但步子已经跟上了队伍，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把嘴里那股火气压下去。
一行人继续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两侧的霓虹灯牌和全息广告依然在头顶闪烁，各种颜色的光不断变换着打在几个人身上，人行道上的行人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没有人朝他们多看一眼。
南鸣律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面招牌。
“前面拐角那里有家麦当劳。”他说，“没有会员制，谁都能进。”
池凛羽从他身后探了探头，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
“……你确定吗。”
“如果连麦当劳也不让咱们进，那恐怕就真的只有钻狗洞这一条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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