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 第43章 极端组织与紧急逃亡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第43章 极端组织与紧急逃亡

    南鸣律回到房间时,三下肃正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晃着,手机贴在脸前面,嘴角挂着一种不太聪明的笑。

    “夜宵回你了?”

    “回了回了,她说没生气。”三下肃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头顶,“你看,还发了个表情包。”

    南鸣律没有走过去看,他只是靠在门边,掏出自己的手机,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

    十字徽章,竖长,交叉处带锯齿纹路,深色风衣。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南鸣律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他点开第一个词条,页面加载出来,灰白色的背景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件被缴获的风衣,背后那个标志和他刚才在停车场看到的一模一样。

    继续往下翻,南鸣律看到了那个标志所指的团体,名为“圣十字净化教团”,民间通称“十字帮”。

    南鸣律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继续往下看,拇指在屏幕上滑得越来越慢。

    词条的内容很长,从起源开始写起,人类与亚人战争结束后的最初几年,人类区域内部对亚人的政策一直摇摆不定,一部分人认为亚人应当被彻底清除,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给他们生存空间,两派争执不下时,战争已经结束,亚人自治区成立,大批亚人被迁移出境,但仍有亚人留在了人类区域,非法滞留者、偷渡者、黑户,以及那些被遣返程序漏掉的人,他们大多集中在城市边缘的贫民区,从事底层工作,生活条件极差。

    人类区域的部分底层人群开始将自身的经济困境归咎于这些亚人,工作机会被抢走,工资被拉低,治安变差,而教团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

    最初的成员大多是退伍军人、失业工人和失去土地的农民,他们聚集在一起,以“净化人类血脉”为口号,对亚人聚居区进行打砸和恐吓,后来规模扩大,组织开始有了明确的教义、层级和行动规则。

    核心教义围绕“人类纯洁性”展开,亚人是人类与动物混合的产物,是“污浊的种子”,亚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尊严的亵渎,混血亚人更是“双倍的污染”,人类曾经在战争中击败亚人,那是“神对人类纯洁性的认可”,如今亚人自治区能够存在,是因为人类内部出现了“软弱者”和“叛徒”,人类的使命是彻底清除亚人,手段可以循序渐进,但目标不容妥协。

    教团内部将自己视为“圣战士”,将针对亚人的暴力行为称为“净化仪式”,行动前做简短的祷告,行动后用清水和盐擦拭双手和武器。

    南鸣律的拇指停住了。

    他关掉页面,锁上手机,转过身。

    三下肃还在床上翻着手机,嘴角的笑还没收干净。

    “三下肃。”

    “嗯?”

    “起来,把东西收拾好。”

    三下肃抬起头,看到南鸣律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么了?”

    “先别问,赶紧收拾。”

    没等三下肃反应过来,南鸣律已经走到床边,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直接往三下肃身上套。

    三下肃的胳膊还在袖子里挣扎,南鸣律已经把行李袋拉链一拉,书包往肩上一甩,拽着他的手腕就往门口走。

    “等等等等........”三下肃踉跄了两步,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我们还没休息呢!晚饭也没吃啊!现在就走?”

    “晚饭待会儿再吃。”南鸣律头也不回,手已经按在门把上,“但这家旅馆不能待了。”

    “为什么?”

    “刚才停车场来了几辆黑色皮卡,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衣服。”南鸣律拉开门,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但照在他脸上没什么温度,“我查了一下,那些人是专门针对亚人的极端组织。”

    三下肃的脚步停了。

    “极端组织?”

    “或者说恐怖分子。”南鸣律偏过头看他,“再待下去,今晚可能就不是吃饭的问题了。”

    三下肃的表情在三秒之内从困惑变成僵硬,再从僵硬变成一种完全清醒的紧张,毕竟他清楚南鸣律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因此三下肃没再说什么废话,只是把外套的拉链一把拉到顶,手机往口袋里一塞。

    “我去叫灰宫隐和风见娧。”

    南鸣律点了一下头。

    紧接着,南鸣律转身来到了乙辻光和池凛羽的房门前,并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被拉开,乙辻光站在门后,风衣已经重新穿好了,银白色的短发稍微理了理,她看到是南鸣律,眉头动了一下,张嘴正准备说什么。

    “快点收拾行李,咱们得........”

    但没等乙辻光开口,南鸣律便火急火燎的走进了房间,并准备帮二人赶紧收拾行李离开。

    结果,南鸣律的话说到一半,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因为他看到池凛羽正坐在床沿,背对着门口,上衣脱了一半,衬衫的领口卡在肩膀的位置,露出一截后背和深色的内衣带子。

    池凛羽听到门响,偏过头,和南鸣律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池凛羽的脸从颧骨开始瞬间爆红,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一只手抓住衬衫的前襟往胸口捂,另一只手在身侧胡乱摸索着外套,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呀啊!”

    乙辻光几乎是同时转身冲过去,伸手从后方一把捂住南鸣律的眼睛,力道大得南鸣律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被抠出来了。

    “南鸣律!你这好色的鳄鱼想干什么啊?!”

    “我没别的意思。”南鸣律的视线被彻底遮住,声音倒是没怎么慌,“出事了,这个旅馆现在有危险,得赶紧走。”

    乙辻光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什么危险?”

    “楼下刚才来了三辆皮卡,是一帮针对亚人的极端组织,三下肃已经去叫灰宫隐和风见娧了,你们赶紧收拾。”

    乙辻光的手掌在南鸣律眼睛上停了大约两秒,然后慢慢松开了,而南鸣律重新看见东西的时候,池凛羽已经背对着门口把衬衫穿好了,外套也套上了,耳廓边缘那几根黑白相间的羽毛还微微炸着,正用手掌一下一下地往下压。

    “......没办法,事态紧急,我没时间敲门。”

    乙辻光随后稍微缓过神来,并长出一口气。

    “你确定看清楚了?”

    “当然。”南鸣律的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三辆皮卡,七八个人,深色风衣,背后那个十字标志,和网上搜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而且前台那个助手还是和他们一块下来的。”

    乙辻光没再追问,偏过头看了一眼池凛羽。

    池凛羽已经把外套扣好了,正蹲在地上把散开的行李往袋子里塞,动作比平时利落不少,耳廓上的羽毛虽然还翘着几根,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意外上移开了。

    “会不会只是恰好路过?”池凛羽把行李袋拉链拉上,站起来,“这里本来就是汽车旅馆,有人来住也正常。”

    “就算是那样也不能赌。”南鸣律站在门口,灰色的竖瞳隔着镜片看着她,“等他们发现咱们,咱们就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除非报警处理,可那样的话又会耽误更长时间,而风见娧的状态经不起耽搁。”

    池凛羽没再反驳,她把行李袋的背带往肩上一挂,相机在胸前调整了一下位置后朝门口走过来,而乙辻光也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床头柜和洗手间,确认没有落下东西,尾巴在风衣下摆里甩了一下。

    “走。”

    —

    另一边,亚人自治区,市区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上。

    栗音凑推开清吧的木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灯光偏暗,吧台后面的酒架上亮着一排暖黄色的灯带,爵士乐放得很轻,和外面街道上的车流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的背景音。

    她今天本来打算下班回家直接躺下的,但一个老同学临时在群里发消息说好久没聚了,今晚出来喝一杯。

    栗音凑想到南屿要加班,南鸣律也不在家,回去也是一个人对着空客厅,索性就答应了。

    她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靠墙那张台子旁边坐着的身影。

    那个女人正托着腮,一只手搭在酒杯上,身形纤细,但某些部位的尺寸比栗音凑大了不止一圈,脸侧有一道伤疤,从额头斜着跨过眼睛,一直延伸到嘴角,伤疤边缘的毛发长得不太齐整。

    是海德尼上犬亚人。

    栗音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女人头顶那对耳朵动了动,仅有的一只眼睛从酒杯上移开,落在栗音凑脸上,然后笑了一下。

    “约你出来一次还真是不容易。”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栗音凑把包搁在旁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和你这个闲人不一样。”

    海德尼上犬耸了耸肩,把面前那杯酒推到栗音凑手边。

    “我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吗。”她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倒是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跟我们几个说要一起单身一辈子,结果第一个谈恋爱甚至结婚的人就是你。”

    栗音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所以什么时候生一只小狼崽给我看看?”

    栗音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早就有儿子了,还干嘛要再生。”

    “你说那个小鳄鱼啊。”海德尼上犬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他毕竟是你领养的,再生一个亲生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吗?”

    听到这话,栗音凑眯了眯眼,托着腮,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比刚才冷了一些。

    “换位思考一下。”她看着海德尼上犬那只唯一的眼睛,“如果你是我领养来的女儿,你会希望我再生一个亲生的孩子吗?那样的话,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受到影响?”

    看着栗音凑突变的语气、表情和动作,海德尼上犬的动作停了一拍,摩挲了一下自己耳朵的同时也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也有道理。”她赶紧摆了摆手,“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别生气嘛。”

    栗音凑没再说什么,又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回台面上。

    海德尼上犬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不过说真的,那个小鳄鱼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他小时候还挺可爱的,上次见他的时候才这么高。”她用手在桌子旁边比划了一个高度。

    “现在比你高了。”

    “真的假的。”

    “真的。”栗音凑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而且比你靠谱多了。”

    海德尼上犬笑了一声,把那只唯一的手伸过来,拍了拍栗音凑的肩膀。

    “行行行,你儿子最靠谱,来,喝酒。”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栗音凑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在吧台方向那排酒架上,灯带的光在玻璃瓶之间折射出一层暖色。

    她想起南鸣律今天下午发来的那条消息,说到了,住在公路旁边的一家汽车旅馆,一切都好。

    当时自己回了一句“知道了,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现在想想,那孩子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让她操心过。

    新的一个月还请大家多多打赏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