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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119章 晨梳发佯称赴店

    林羽的手从镜面上缓缓收回,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浅痕,又很快消失。他站在原地没动,呼吸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

    屋里静得出奇,只有念希在梦里咕哝了一句“爸爸别走”,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间。他轻轻走过去,把被角拉上来,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温热的,带着奶香。

    他转身出了房门,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厨房里,昨晚剩下的粥已经凉透。他打开炉火,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水汽慢慢升腾。摆碗、拿勺、倒水,动作机械却一丝不乱。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她们热早饭。

    梳妆台前,木梳静静地躺在那里,齿缝间还缠着几根娄晓娥的长发。他拿起它,指腹蹭过光滑的背脊——这把梳子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便宜货,用了快十年,边角都磨圆了。

    卧室里,娄晓娥还在睡,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他坐在床沿,伸手拨开她耳边散落的头发,动作极轻,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第一下梳下去,她睫毛颤了颤。

    “谁啊?”她迷迷糊糊地问。

    “我。”他说,“梳个头。”

    她睁开眼,眯成一条缝:“大清早你发什么神经?”

    “昨儿不是看了电影嘛。”他笑了笑,“想起你说我以前梳头跟拔草似的,今天特意练过。”

    “你还好意思提?”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那次给我编辫子,编完我自己拆了重来,气得直骂你手笨。”

    “那是第一次。”他低头继续梳,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滑下去,“现在技术提升了,要不要打个蝴蝶结试试?”

    “打坏了我可要扣工资。”她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布店月底分红是不是快到了?”

    “快了。”他声音平稳,“等账一清,全划你名下。”

    “哟,这么大方?”她笑出声,“是不是又想买新缝纫机?上次说要‘提升生产效率’,结果买了台会唱歌的回来,吵得孩子写不了作业。”

    “那叫智能设备。”他替她把围裙系好,带子绕到背后打了个结,“时代在进步,咱们也得跟上节奏。”

    她转过身,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哪儿怪?”

    “温柔过头。”她戳他额头,“不会是昨晚看电影感动哭了,今早觉醒了吧?”

    “我要是哭,也是因为你啃咸饼干那会儿太可爱。”

    “去你的!”她推他一把,笑着起身,“赶紧的,店里别耽误事儿。念安书包我都收好了,你顺路送他上学。”

    “行。”他点头,“我去店里转一圈,中午前回来。”

    “晚上包饺子。”她提醒,“韭菜馅的,念希点名要吃。”

    “记得。”他说,“我最爱吃你包的。”

    她嗯了一声,转身去给孩子穿衣裳。他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看她弯腰给念希系鞋带,看念安揉着眼睛嘟囔“再睡五分钟”,看阳光从窗缝里斜进来,落在地板上那一小块斑驳的光影。

    然后他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锁舌咬合。

    他站在门外没走,耳朵贴着门板,听见屋里传来念希的声音:“妈!我要穿粉裙子!”

    接着是娄晓娥的回应:“先吃饭,不然迟到了。”

    还有念安慢悠悠的一句:“爸呢?”

    “去店里了。”娄晓娥说,“让他早点回来剁馅。”

    林羽靠着门框,喉结动了动,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有点湿。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下了楼。

    清晨的胡同安静,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过,远处传来早点摊吆喝豆腐脑的声音。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把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那枚温热的结晶,像揣着一块不肯融化的暖玉。

    走到巷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四合院的大门。

    红漆有些剥落,门环上的铜绿比刚来时厚了不少。他记得第一次推开这扇门时,娄晓娥站在院子里晾衣服,回眸一笑,阳光正好落在她发梢上。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诸天万界中的一站。

    后来才发现,有些人,一旦遇见,就再也无法当成过客。

    他收回目光,低头前行。

    路上碰到王婶拎着菜篮子回来:“林师傅这么早?”

    “嗯,店里有点事。”他笑了笑,“王婶今儿买的啥好菜?”

    “白菜豆腐,省钱。”她乐呵呵地说,“你家媳妇手艺好,素菜都能做出肉味来。”

    “那是。”他点头,“她厉害着呢。”

    两人寒暄几句,王婶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昨儿电影看得咋样?听说你们去看《庐山恋》了?”

    “看了。”他说,“老片子,看着看着就想起从前了。”

    “年轻时候的事儿最金贵。”王婶感慨,“我跟我老头子头一回去电影院,看的是《地道战》,吓得他中途跑了趟厕所。”

    林羽笑了:“我们那次看完,她嫌我抠门,没买爆米花。”

    “哎哟,这不正常嘛!”王婶拍腿,“男人谈恋爱时候都这样,甜言蜜语一堆,花钱恨不得算到分。”

    “我现在改了。”他说,“工资卡都交出去了。”

    “晚了晚了。”王婶摆手,“早该交!不过也好,总算觉悟了。”

    他笑着点头,目送她走远。

    继续往前走,街角的糖炒栗子摊还没支起来,空荡荡的铁锅盖着油布。他路过时脚步顿了一下,仿佛还能闻到昨天那股焦甜香。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看,只握紧了拳头。

    再抬头时,前方就是布店。

    招牌还是那块旧木板,上面“林记绸缎”四个字漆色斑驳,右边角裂了道缝。门口摆着两个竹筐,装着待熨的旗袍料子,是他昨天下班前放的。

    他站在街对面,没急着过去。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骑车经过,刹车不稳差点撞上电线杆,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谢谢叔叔!”小孩蹬车跑了。

    他望着那道小小的背影,忽然想起念安第一次骑自行车的样子——歪歪扭扭,摔了三回才学会,娄晓娥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他在后面一路跟着跑,累得满头大汗。

    那时候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永远当个丈夫,当个父亲,当个会在早晨给老婆梳头的男人。

    而不是一个注定要离开的旅人。

    他抬起脚,穿过马路,一步步走向布店。

    门前台阶上有片落叶,他弯腰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伸手推门的时候,手腕上的表盘闪了下光。

    他停住。

    门内很静,柜台后没人。

    可他知道,再过几分钟,娄晓娥就会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剁馅。

    而他会说:“快了,马上。”

    就像过去每一天那样。

    他推开门,风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柜台上,放着他昨天留下的账本,翻开的那页写着“收支结算”。旁边是一张便签纸,字迹娟秀:

    “别忘了买酱油,家里没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手指摩挲过封口,没有打开。

    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把信封塞回抽屉,转身面向门口。

    门被推开,阳光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