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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282章 水渠修建

    林羽推开院门时,天已经大亮。院子里那块面团还在灶台上,干得裂了缝。他洗了把脸,正要出门,就听见大队部那边响起了锣声。

    润叶抱着望舒从屋里出来,“说是开会,商量浇地的事。”

    “正好。”林羽擦干手,把毛巾搭在井沿上,“我也想提这事儿。”

    他走到大队部的时候,人已经坐了半屋子。队长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烟袋锅,眉头皱成一团。几个老农蹲在墙角,你一句我一句地念叨。

    “年年都说修渠,哪回不是半道烂尾?”

    “水泥钢筋哪来的?钱谁出?”

    “要是又摊派到各家各户,我可不干。”

    林羽没说话,站在门口听了会儿。等声音小了些,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叠票子,拍了下去。

    “我先捐五十块。”他说,“水泥、钢筋我来想办法。人只要齐心,路就能铺出来。”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抬头看他,有人低头抽烟。过了几秒,一个中年汉子站了起来,“林羽能出五十,我出二十!我家地靠南坡,最盼水。”

    接着又有几个人陆续开口,“十块!”“八块也行!”

    队长愣了片刻,赶紧翻出本子记账。林羽看着那一笔笔名字和数字写上去,心里有了底。

    散会后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县里。县城不大,供销社却难进。他找了一圈,没人搭理。后来想起之前帮邻村修路时认识的一位退休水利员,便按地址寻过去。

    老人住在旧楼三楼,家里摆着一堆图纸和工具。听明来意后,他盯着林羽看了很久。

    “你现在回去还能赶上晚饭。”老人说。

    “我不回去。”林羽站着没动,“我们村的地旱了三年,再不下雨,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老人叹了口气,“现在肯为乡亲跑腿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写了张条子,让林羽去找仓库管理员,说是“老张介绍来的”。那人起初不肯松口,但看到条子后态度变了。

    “水泥有几吨旧的,铁管也有点存货。”他说,“但现在不能走正式手续,你得先押点钱,后面补。”

    林羽掏出身上剩下的三十块,又写下字据,才把材料定下来。

    当天晚上他没回村,在县城借了纸笔,把每样东西的数量、规格都抄了一遍。怕记错,来回核对三次,直到眼睛发酸。

    第二天一早,他雇了辆拖拉机往回运货。车轮压着土路颠簸,水泥袋堆在后斗,晃得厉害。他坐在边上一路扶着,生怕洒了。

    回到村里已是中午。刚进村口,就看见润叶抱着孩子站在路边等他。望舒在她怀里扭了扭,小脸通红。

    “饿了?”林羽跳下车,接过孩子轻轻晃了晃。

    润叶点头,“刚哭过一阵,喂了奶才好些。”

    她抬头看了看后面的车,“东西拉回来了?”

    “回来了。”林羽笑了一下,“今晚就能动工。”

    回到家,他才发现桌上摊着一本破边的练习本。翻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写着每一户捐款的姓名、金额和日期,字迹一笔一划,清楚得很。

    “你什么时候开始记的?”他问。

    “你走那天晚上。”润叶一边热饭一边说,“大家伙儿捐的钱不能乱,总得有个数。”

    林羽看着那本子,一句话没说出来。他放下碗,轻轻抱了抱她。

    “我媳妇真是好帮手。”

    “就你嘴甜。”她推了他一下,脸上却笑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整理账目。林羽把材料清单拿出来,润叶拿笔一项项登记。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停下来问,一个说,一个写。

    孩子睡着了,放在炕角的小床里。油灯烧到半夜,灯芯爆了个花。润叶剪了灯芯,继续低头写。

    最后一笔记完,已经是后半夜。林羽吹灭灯,扶她在炕上躺下。屋外静得很,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沟边就聚了十几个人。

    林羽把铁锹和镐头分下去,自己扛起一把最旧的,跳进沟里开始挖。土硬,一镐下去只能刨出一点。他弯着腰,一寸一寸往前掘。

    太阳升到头顶时,渠沟已经挖出五六米长。有人累了,蹲在边上喘气。林羽抹了把汗,站起来说:“每一寸渠都是咱双水村的命脉。谁干得多,记工分,年底分红也多。”

    人群里有人应了一声,接着又有人站起来重新下沟。

    傍晚收工时,队长拿着本子过来登记出勤。林羽让他把名单贴在大队部门口,谁都能看。

    “以后每天下午这时候点名。”他说,“账目三天一公示,钱怎么花的,人人都知道。”

    润叶抱着望舒站在人群外,听见这些话,没说什么,只是把孩子裹紧了些。

    夜里,林羽蹲在院里检查工具。镐头刃口卷了,他拿锉刀一点点磨。润叶从屋里走出来,端了碗热汤。

    “喝点再睡。”她说。

    “你先去睡吧。”林羽接过来,一口气喝了,“明天还得早起。”

    她没走,在旁边小凳上坐下,“少平走前,你说过一句话——‘活着比什么都强’。”

    林羽停下动作。

    “现在你也一样。”她看着他,“你在做的事,比活着更重。”

    林羽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镐柄上的裂纹。过了很久,他才说:“我想让他们活得轻松点。”

    第二天开工的人比前一天多了近一倍。妇女们送水送饭,男人轮班下沟。林羽带着两个壮劳力在前面开路,其他人跟在后面扩宽渠槽。

    第三天,水泥运到了。林羽亲自监工搅拌,教大家怎么配比例。铁管也一根根接上,埋进沟底。

    第五天清晨,渠首段完成了三丈多。林羽站在沟沿往下看,新翻的泥土湿漉漉的,映着晨光泛出暗色。

    他正准备喊人继续往前挖,忽然听见沟底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铁器碰上了硬物。

    他跳下去,扒开浮土,发现前方地下横着一块大石,边缘露出一角,黑沉沉的压在那里。

    几个人围上来,用镐敲了敲,声音实得很。

    “挖不动啊。”有人摇头。

    林羽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石头表面。凉,粗糙,嵌得极深。

    他站起来,对身后喊道:“拿钢钎来,再调两个人换班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