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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307章 扫盲夜校暖

    盼夏睡得安稳,呼吸均匀。润叶坐在床边,手搭在孩子的小腿上,一动不动。林羽从外屋进来,端着一碗温水,轻轻放在桌上。

    他看了眼润叶,“你去躺会儿吧。”

    她摇头,“我想守着她。”

    林羽没再劝,搬了张小凳坐到旁边。两人之间没有说话,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偶尔响一下。

    过了会儿,望舒跑进来说:“爹,老师说今晚夜校要开了,让你去教识字。”

    林羽嗯了一声,转头看润叶,“你要不要也去?村里妇女组了个针线班,你要是愿意,可以带她们学点实用的。”

    润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边有些裂口,指节也有些粗了。她轻声说:“我能教她们缝补衣服,孩子们的衣服总破。”

    “你说了算。”林羽点头,“不想去也没事。”

    “我去。”她说,“歇了一上午,不累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窑洞前的空地亮起了几盏油灯。村里的年轻人陆陆续续来了,男人去东边听课,女人往西边走,那边是润叶支起的针线桌。

    林羽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养鸡合作社的供货合同,上面写着一行行名字和数字。

    “你们谁能认出‘双水村’这三个字?”他问。

    底下没人应声。

    一个中年妇女挠头,“我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林羽笑了,“以后分红名单贴出来,你们不希望自己看清?账本要是错了,咋查?”

    有人嘀咕:“还真是。”

    另一个接话:“我要能认字,就不怕被人骗了。”

    气氛慢慢热了起来。林羽开始一笔一划教拼音,声音不高,但清楚。

    西边窑洞里,润叶正分发布料和针线。每个妇女领到两块白布片、一根针、一团线。

    “咱们先绣个鞋垫。”她说,“实用,也能练手。”

    有人问:“绣啥花样?”

    “随你们喜欢。”润叶说着,低头拿起自己的那块布。

    她已经开始绣了。一对鸟儿交颈而靠,翅膀挨着翅膀,下面是几道波纹线。

    旁边大婶凑近看,“哟,鸳鸯?”

    润叶手一顿,没抬头,“随便绣的。”

    “哪能随便。”那人笑起来,“这可是夫妻恩爱的象征。你跟林羽感情好,才绣这个吧?”

    屋里几个女人跟着起哄,“是不是啊?是不是为他绣的?”

    润叶抿嘴不答,手指绕线,动作却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林羽巡课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润叶手中的鞋垫上,停住了。

    他伸手拿过那只半成品,举起来看了看。

    “这是给我的?”他问。

    润叶慌忙伸手去抢,“还没绣好呢!”

    林羽往后退一步,把鞋垫举高一点,“我认得这图案。小时候我说梦见鸳鸯飞进院子,是好兆头。你还记得。”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接着爆发出笑声。

    “哎哟,林羽你也太直接了!”有人拍大腿。

    “人家还没做完,你就认领上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林羽笑着把鞋垫还回去,“我等着。”

    润叶低着头,手指掐着线尾,半天没说话。脸有点热,耳根都红了。

    林羽没再多留,转身回东边去了。

    夜校继续进行。这边的女人却不再沉默,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聊着家常。

    “你说他们俩是怎么处成这样的?”有人小声问。

    “一开始也不顺。”另一人说,“林羽是从外头来的,润叶家里反对。可他做事靠谱,对孩子也好,日子久了,谁都说不出坏话。”

    “最难得是互相体谅。”第三个插嘴,“你看林羽教书,润叶就管后勤;润叶累的时候,他一句话不说就把活接过去。”

    “刚才那鞋垫……”第一个又开口,“看着简单,其实费工夫。一针一线都是心意。”

    没人再笑,屋里只剩下针穿过布的声音。

    沙沙,沙沙。

    润叶低头笑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夜深了,油灯烧短了一截。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回家。

    林羽把最后一份拼音表收进布包,走过来找润叶。

    她还在整理剩下的布料和线团,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林羽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

    “冷了吧?”

    “还好。”她抬头看他一眼,“课上得怎么样?”

    “有人已经能拼出‘鸡蛋’两个字了。”他说,“明天打算让他们试着写自家名字。”

    润叶笑了笑,“等她们都会写了,我就让她们给鞋垫签名。”

    林羽一愣,随即笑出声,“那你得准备一大摞。”

    两人并肩走出窑洞。外面风凉,星星挂在天上。

    路上碰到几个刚离开的妇女,还热情打招呼。

    “林羽,明天我还来!我要学会写我家老李的名字!”

    “润叶,我那鞋垫明天能带回家绣吗?我想给我儿子也做一双。”

    “当然能。”润叶答应,“下次我多带些材料。”

    回到家,灶房的锅盖还掀着一角,早上熬的粥剩下一点底。林羽把它倒进碗里,加水热了热。

    “吃点东西再睡吧。”他对润叶说。

    她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林羽坐在对面,看着她喝粥。她的手放在桌上,指尖有几处被针扎过的红点。

    “疼吗?”他问。

    “不疼。”她说,“习惯了。”

    林羽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手看。

    吃完后,润叶起身收拾碗筷。林羽拦住她,“我来。”

    他把碗放进盆里,倒水冲洗。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润叶坐在灯下,拿出那只鸳鸯鞋垫,继续绣。

    林羽洗完碗,走过来站她身后。

    “明天我要去县里一趟。”他说。

    润叶抬头,“去多久?”

    “一天,最多两天。”他顿了顿,“加工厂那边有点事要处理,少安打电话催了两次。”

    “那你路上小心。”她低头继续绣,“别赶夜路。”

    “嗯。”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针尖穿过布的声音。

    润叶绣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鸳鸯的眼睛用黑线点了两下,显得生动。

    她把鞋垫放在桌上,对着灯光看了看。

    “还差一只。”她说。

    “我不急。”林羽说,“你慢慢做。”

    润叶抬眼看他,灯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了一下。

    林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很轻。

    “早点睡。”他说。

    润叶点头,把鞋垫叠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她吹灭油灯,屋里黑了。

    林羽扶着墙走到床边,躺下。没一会儿,听见润叶的脚步声过来,也上了床。

    两人背对着背,都没说话。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接着又静了。

    林羽翻了个身,面朝润叶的方向。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他闭上眼,刚要入睡,忽然感觉身边动了一下。

    润叶翻了过来,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胳膊上。

    林羽睁开眼,在黑暗中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把她的手握住,放回被子里。

    窗外风停了。

    院角的扫帚还靠在墙边,柄上有几道新划痕,是昨天盼夏拿它当马骑留下的。

    林羽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