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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388章 患儿家长送锦旗

    清晨六点刚过,天光已经漫进窗沿,把办公室的地板切成明暗两块。夏竹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拎着一袋温热的豆浆和油条,放在自己桌角后,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她点开那个名为“最终支出核对_v2”的文档,确认它还在,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做完账的那一刻,脑子空了,身体也散了架。但她还是把文件打印了一份,整整齐齐夹好,放进抽屉最上层。那不是为了应付谁,只是她做事的习惯——东西得落在实处,心才能落定。

    林羽来得稍晚些,进门时外套搭在臂弯,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看了眼夏竹,又扫了眼桌上那份没动的早餐。

    “没睡够?”

    “睡了。”夏竹点头,“三个小时。”

    林羽没再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办公室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微的嗡鸣。他们都没提任务进度,也没说接下来会怎样。账目交出去之后,事情就不再由他们掌控,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九点十七分,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肩上扛着一卷红布,脸上全是汗,呼吸急促。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夏竹和林羽,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把那卷东西“哗”地一声展开——是一面锦旗,金线绣字:**医者仁心 恩同再造**。

    “谢谢!要不是这基金,我家孩子就没救了!”他的声音发颤,眼里泛着泪光,嗓门大得震得窗户都像在抖。

    夏竹愣住,手停在键盘上方。林羽也站了起来。

    家长把锦旗往办公桌上一放,双手撑着台面,喘着气说:“医生说再晚三天手术,我儿子就得瘫。我们家拿不出二十万,亲戚借遍了也没凑够……是基金会的人打电话来,说审核通过了,钱当天就打到医院账户!昨天做完手术,今天出院!我一出来就直奔这儿!”

    他说得很快,一句接一句,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哭出来。

    夏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绕出工位,走到他身边,扶住他胳膊:“您先坐下,别站着。”

    男人摇摇头:“我不坐,我就想当面说一声谢。你们不知道……那几天我老婆在医院走廊坐着,一夜一夜不睡,就守着病房门。我儿子才八岁,躺在里面喊腿疼,我们只能听着……”

    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脸。

    林羽走过去,递上一杯水:“喝点水,慢慢说。”

    男人接过杯子,手指还在抖。他仰头喝了半杯,深吸几口气,忽然双膝一弯,就要往下跪。

    “别!”林羽一步跨到前面,双手立刻托住他手臂往上拉,“别这样,真不用。”

    “你们就是活菩萨!”男人眼眶通红,“我没别的法子报答,我只能跪下说句话——你们救的是我儿子的命啊!”

    林羽用力把他扶起来,语气坚决:“咱们都不是图这个的人。孩子好了,比什么都强。”

    夏竹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带他回到沙发上坐下。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男人偶尔抽鼻子的声音。

    林羽站在锦旗前,没再看它,反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扶,用了不小的力气,掌心还有点发烫。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签医疗救助审批单时的情景——那天他问夏竹:“这笔二十万,要是批错了怎么办?”夏竹回答:“那就得查清楚,不能让真正需要的人等。”

    当时他觉得这是句官话。现在他知道,这不是。

    夏竹坐回工位,目光却没离开那面锦旗。金线在晨光里微微反光,“恩同再造”四个字扎进她眼里。她突然想起那个雨夜,她加班到凌晨,审核一份申请材料,孩子的病历厚厚一叠,诊断书上写着“急性脊髓炎”,家属联系方式打了七次才接通。她反复核对发票金额、医院账户、医保结算单,生怕哪里出错导致拨款延迟。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在走流程。

    可现在,那个曾经躺在病床上喊疼的孩子,已经能走路了。

    她喉咙一紧,视线有点模糊。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面,手指却悄悄捏住了衣角。

    “您别担心后续。”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只要是符合条件的病例,基金都会继续支持。我们不会停。”

    男人点点头,擦干眼泪:“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我听医院的人说,这钱每一笔都要对得上,你们自己也压力大得很。”

    林羽靠在墙边,插了一句:“压力归压力,事该办还得办。”

    “可你们办的是救命的事啊。”男人喃喃道,“别人看不见,我看得见。”

    说完这句话,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林羽想拦,但他动作太快,只能作罢。

    “锦旗我留下了。”男人说,“我不带走。你们应该挂着。”

    夏竹没拒绝。她起身把锦旗拿起来,看了看背面,发现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孩子名字和出院日期。她轻轻揭下纸条,收进笔记本里。

    林羽找了根钉子,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小锤,走到墙边量了位置,一下一下把锦旗钉了上去。红布铺展开来,整个办公室好像都亮了些。

    男人临走前回头看了很久,最后只留下一句话:“我儿子说,等他长大,也要帮别人。”

    门关上后,屋里彻底静了下来。

    夏竹坐在原位,双手轻轻放在桌沿,目光仍停在那面锦旗上。她没再看电脑,也没碰文件。她只是望着那八个字,一遍一遍地读。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肩头。她眨了眨眼,眼角有点湿。

    林羽站在办公室中央,手还停留在方才扶人起身的动作余势中,没完全放下。他盯着墙上那抹红色,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压力,而是一种他很久没感受过的重量——那种你明明只是做了分内事,却被别人当成光的感觉。

    他不喜欢被神化,可他也无法否认,这一刻,心里确实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原来他们真的不是在填表格、走流程、对数字。

    他们在救人。

    夏竹低声说:“原来……真的能帮到人。”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整个房间听。

    林羽没回应,只是慢慢收回手,指尖擦过裤缝,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印子。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城市照常运转。基金办公室里,一切如常,却又分明不一样了。

    夏竹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今天的访客信息。她写下第一行:“患儿家长致谢,首例绿色通道救助成功。”然后顿了顿,在后面加了一句:“孩子已康复出院。”

    林羽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张,也掀起了锦旗的一角。红布轻轻晃动,金线闪了一下。

    楼下有车喇叭响,接着是小孩追跑的声音。不知哪家的风筝挂在了电线杆上,晃晃悠悠,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