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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516章 面对质疑,坚定自身立场

    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有人抱着登记簿的挂历纸边走边念,有孩子追着录音机布袋跑了几步,笑声短促又轻快。

    他听见一句低语。

    “说是公平,可为啥偏偏让老张让时间?上午太阳好,下午热得要命,这不是变相偏袒老李?”

    声音不大,是从录音机旁边传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蹲着,正把磁带一盘盘往布袋里塞,眉头拧着,对身边人说的。那人点点头,没接话,拎起菜篮子走了。但这句话没散,卡在空气里,被风吹到林羽耳朵里。

    林羽没动怒,也没装作没听见。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那人面前,语气平:“您是不是觉得我安排得不够公道?”

    那人手一顿,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愣,像是没想到会被直接问住。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是。咱们讲先来后到,讲规矩。可这回,是孩子过生日就优先,那下回是谁家老人做寿呢?再下回,谁家娶媳妇呢?你总不能每次都让别人改时间。”

    林羽嗯了一声,没反驳。他蹲下来,手指沾了点灰,在地上划出一条横线,一边画一边说:“上午九点到十二点,是孩子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六岁生日,一辈子一次。亲戚从城西赶来,老人腿脚不便,早来早走,不折腾。要是挪到晚上,天黑路滑,蜡烛点不稳,摔了碰了,谁担得起?”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对方:“健身队呢?四点开始,六点半歇一阵,八点前还能跳两支舞。等于多给了他们一个半小时。录音机放东头角落,音量调小,不冲着主道。这叫调整,不是牺牲。”

    那人抿着嘴,没说话。

    林羽站起身,拍了下手掌上的灰,指着墙角:“我把设备挪到这里,是为了不影响生日会。但如果反过来,让我把彩纸撤到西头阴沟边,孩子哭闹、怕黑、踩水坑,谁负责?公道不是平均,是看谁更难调整。孩子能等吗?老人能等吗?”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尖,脚边还留着半截粉笔。

    林羽没催他答,只说:“你担心的是以后。怕开了口子,规矩就乱了。这想法没错。所以我才提‘先报优先+特殊需求优先’,不是凭我喜欢谁,而是让大家都有个说法。”

    他弯腰捡起那半截粉笔,递过去:“你要不信,下周你自己来报个时间。要是你先报,我就按你的来。要是别人有孩子满月,比你晚报,那就抽签定。明明白白写出来,谁都能看。”

    那人接过粉笔,捏在手里,没扔也没用。他叹了口气:“我不是不信你这个人……我是怕以后没人像你这么想得细。”

    “那就别靠一个人。”林羽说,“靠大家盯。谁破坏规矩,谁就得跟大伙儿解释。这块地是大家的,谁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树影慢慢移过来,盖住了录音机的一角。

    林羽指了指老槐树底下:“那边凉快,坐会儿?”

    那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树下,靠着水泥矮台坐下。树皮斑驳,叶子挡光,风从巷口穿进来,带着点煤炉味和晾晒的床单气。林羽没抽烟,也没说话,就看着空地上几个孩子用碎石圈地,准备跳皮筋。

    “您有没有孙子?”他忽然问。

    那人愣了一下,点头:“有,三岁。”

    “那您愿不愿意让他在一个吵闹、音响震天的地方过三岁生日?”林羽轻声说,“孩子一辈子就一次三岁。他记不住蛋糕多贵,但他记得那天是不是吵得睡不着觉,是不是吓哭了没人管。”

    那人低头,手指摩挲着布袋的拉链头。

    林羽继续说:“如果下周有人要办满月酒,也想占上午,可那天又是晨练队周年庆,两边都不让,最后打起来,您说这规矩还有用吗?”

    他顿了顿:“所以我提‘特殊需求优先’,不是偏心,是防更大的乱。程序要讲,但人情也得顾。真等到出了事,再来讲谁对谁错,就晚了。”

    树影晃了晃,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布袋上。

    那人终于开口:“是我没想那么远……刚才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羽笑了下,摇头:“能说出来就好。说明咱们还在乎这块地。要是连质疑都没有,那才是真出问题了。”

    那人也笑了笑,把粉笔放进衣兜里,像是收了个凭证。

    林羽望着空地,孩子们已经开始跳了,一个穿背带裤的小孩蹦得最高,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录音机还在墙角,布包也摆在水泥板边上,红蜡烛的尖角在光下泛着一点亮。

    他想起自己刚来时,只是个外人,连门都不知怎么敲。现在,他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谁封了他什么名头,而是因为他做了点事,说了点话,有人听了,也有人信了。

    可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立刻明白。有人需要时间,有人需要例子,有人需要亲眼看见后果才会回头。

    他不怕质疑。他怕的是没人说话。

    他更怕的是,自己有一天懒得解释了,懒得坚持了,觉得“反正我也要走,何必认真”。

    可现在,他不想那样。

    哪怕只待一阵,只要在这儿一天,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撑开了。阳光照在脸上,不烫,也不刺眼,就是实实在在地落下来,像一层薄土盖在肩上。

    他想起自己提议登记簿时说的那句话:“大家讲理,我也讲理。”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让每个人都满意。但他可以做到,每一步都站得住脚,每一句话都经得起问。

    他不怕偏袒,因为他没偏过。他也不怕被人说“外人多事”,因为他做的事,不是为了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刚才蹭到的灰。他没擦,就让它留在那儿。

    树影继续往东爬,水泥台上的字迹一点点被阳光吞掉。那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把布袋背好,看了林羽一眼:“下次我要用场地,一定提前报。”

    林羽点头:“我等着。”

    男人转身走了,脚步不急不缓,背影融进巷子深处。

    林羽没动。他仍坐在树下,双手自然垂落,脸上无怒亦无喜。他知道,今天这事不会上墙贴榜,也不会有人专门提起。但它发生了,就像那道粉笔线,哪怕被风吹花,被脚踩淡,痕迹还在。

    他抬头看向空地中央,几个孩子正争着谁先跳,一个小女孩踮着脚喊:“我先报的!我先报的!”

    另一个男孩嚷:“可我带了绳子!”

    旁边有个稍大的孩子举起手:“我去登记!我去跟值班的说!”

    林羽嘴角微动,没笑出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后面的灰,走向水泥板。阳光照在他影子上,拉得斜长,盖住了那几道跳房子的线,也盖住了刚才画的时间轴。

    他停下脚步,站在空地边缘,目光沉静。

    远处传来收音机的广播声,断断续续,播着天气预报。一个老太太牵着孙子路过,看了他一眼,点头打了招呼。他回了句“回来了”,声音不高,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