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552章 家庭兼顾，责任两难之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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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睡得很轻，鼻翼一翕一翕，偶尔哼一声，脚蹬一下，毯子就松了角。他伸手掖了回去，动作已经熟得不用看。
郑娟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皱了一下，又慢慢舒开。她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呼吸浅而慢。林羽知道她没睡踏实，烧还没退干净，夜里醒了三次，都是他抱着孩子送过去喂的。他没说什么，只把水杯递到她嘴边，等她喝完再接过去放回桌角。
天亮得早，巷子里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谁家孩子咳嗽两声，门吱呀开了又关。林羽听见这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他脑子沉，眼皮也沉，但不敢睡。他知道一闭眼就能倒下去，可屋里还有两个人要靠他撑着。
他站起身，腿有些麻，扶了下桌子才稳住。锅里剩了半碗粥，早上热过一次，现在凉了。他舀起来吃了几口，米粒黏在喉咙里，咽得费劲。吃完把碗放进水池，水龙头哗地响了一阵，他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人清醒了一瞬。
回到屋里，孩子又哭了。不是大哭，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哼唧，像是饿了又像是不舒服。林羽走过去掀开襁褓，尿布湿了。他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垫好、系紧，动作利落，但手有点抖。换完抱起来轻轻拍背，孩子哼了几声，嘴嘬着，想找吃的。
“再等等。”他低声说，其实知道她听不懂。
他走到床边，轻声叫郑娟：“醒一下，孩子要吃。”
郑娟动了动，手指抓了下被角，眼睛睁开一条缝。她看了林羽一眼，又看向孩子，慢慢支起身子。林羽扶她坐起来，把孩子递过去。她解开衣扣，孩子立刻凑上去，吸了几口，声音渐渐平了。
林羽站在旁边看着，没走开。他知道她累，也知道她疼，可他不能替。他只能看着，等她喂完再接过孩子，拍嗝，放回摇篮。这一套流程，他已经做了五遍，每一遍都像在走钢丝——怕吵醒她，怕孩子呛奶，怕自己一个晃神摔了孩子。
他低头看表，九点十七分。
手机就在裤兜里，一直没拿出来。他知道它会响，也知道它不该响。可它还是响了。
铃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林羽没动，等它响完。三秒后，消息提示音跳了出来，短促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帮扶站工作群里的消息。
【老李厂那边说资金链出问题，可能要暂停合作。】
【已经有工人来问了，说今天不上工？】
【林哥你能不能打个电话问问？大家都等着信儿。】
字一条条往上跳，像钉子往他太阳穴里敲。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方，没点开下一条。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二十多个岗位，刚稳定下来不到一周，现在说停就停。那些人家里指望着这份收入，有人拿它交房租，有人靠它买药，有人攒着给孩子开学买书包。
他不能不管。
可他也不能走。
他回头看床，郑娟刚躺下，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孩子在摇篮里打了个嗝，小手摊开，又蜷回去。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然后去厨房烧水，给奶瓶消毒。水开后白气往上冒，他盯着壶口看了会儿，想到屋里郑娟和孩子，便转身轻手轻脚去看了眼，见郑娟睡得深了，呼吸均匀，才轻轻拉上门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拨通了负责人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对方声音哑，带着火气。
“是我，林羽。”他说，“听说你们要撤？”
对面沉默了几秒，“老林，不是我不讲信用，上面压款，银行不放贷，我这厂子明天能不能开工都说不准。临时工这块，真保不住了。”
“至少给个缓冲期。”林羽声音不高，“让他们做满这个月，也算有个交代。”
“难。”对方叹气，“我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再说，你也知道，他们签的本来就是日结。”
林羽捏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知道对方没说错，可他知道那些人更不容易。
“让我想想办法。”他说，“能不能先顶几天？我去联系别的厂。”
“你有路子当然好。”对方语气松了些，“但我这边真不能再拖了，明后天就得清人。”
挂了电话，林羽站着没动。他知道这事拖不得，必须马上动。他得打电话，跑关系，找新厂接盘，或者协调几家小作坊分流安置。每一步都要时间，都要人去跑。
他抬头看了眼卧室门。
然后他转身去穿外套。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动静。他停住，回头。门开了条缝，郑娟扶着墙站在那儿，脸色比刚才更白，一只手按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门框。
“你要出去？”她声音轻，有点抖。
“嗯。”他说，“站里有点急事，我去一趟。”
她点点头，没拦他，只是身子晃了一下。林羽几步走过去扶住她，“怎么起来了？别着凉。”
“孩子刚睡，我想喝水……”她说完，抬眼看他的外套，“去多久？”
“不清楚。”他老实答，“事情有点急，可能得半天。”
她咬了下嘴唇，没说话，慢慢往床边走。林羽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我尽快回来。”他说。
她点点头，闭上眼。
林羽站在床边又看了两秒，转身出门。鞋刚套上，听见孩子哭了。他脚步一顿，但没回头。他知道郑娟会听见，会起来。他也知道，他必须走。
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他踩着光暗交错的台阶往下走，脚步比平时重。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在他脸上，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走出单元门。
巷子外阳光刺眼。他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刚拨出第一个号码，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群消息。
【东街王婶说她儿子昨晚就没睡着，就等着今天上岗。】
【林哥你在吗？大家都不想丢这活儿。】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然后他把电话重新拨了出去。
“喂？”对方接了。
“是我。”林羽说，“麻烦您再等等，我一定想办法。”
收线后他站在路边，风吹得他眯起眼。他知道他得同时做两件事：一边稳住人心，一边找出路。他知道他不能让任何人失望。
可他也知道，家里还有两个人正等着他回去。
他走进街角的小店买了两个包子，揣进兜里，准备回来时带回去。然后他快步往居委会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继续打电话。路上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家里郑娟和孩子的模样，脚步也越发急切，可工作的事又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头，让他眉头紧锁。
走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是邻居发来的语音：“林羽，你家孩子刚才哭得厉害，我敲门没人应。郑娟还好吧？需不需要帮忙喊医生？”
他猛地停下。
手指点开语音，听了一遍，又听一遍。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还在抖。他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卧室门开着，床上没人。他冲进去，看见郑娟坐在椅子上，抱着孩子，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
他在门口站住。
她转过头，脸上有泪痕，但已经不哭了。
“奶不够……”她哑着嗓子说，“她不吃别的，一直哭……我……”
林羽走过去，接过孩子。孩子脸通红，嘴巴张着，哭得没力气了，只剩抽噎。他轻轻拍着，一圈圈走动。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明亮的方格。
他低头看表，十一点四十三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又有消息进来。他没掏出来看。
他就那样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着，一圈，又一圈。
郑娟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手搭在肚子上，喘气声很重。
林羽看着她，又看看怀里的孩子，再看看窗外越来越偏的太阳。
他知道，有些事他必须做。
他也知道，有些事他根本顾不上。
他站在屋子中央，抱着哭累了睡着的孩子，听着外面巷子传来的叫卖声、狗吠声、小孩追逐的脚步声，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
动不了。
也逃不开。
他轻轻把孩子放进摇篮，拉过一张小凳坐下，手搭在摇篮边上，指尖碰着孩子的毯子。
温度还在。
可他心里空了一块。
夜深了，孩子睡了，郑娟也终于沉沉睡去。林羽坐在厨房的小凳上，面前摆着一碗冷掉的粥。他喝了一口，咽下去，又喝一口。
郑娟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皱了一下，又慢慢舒开。她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呼吸浅而慢。林羽知道她没睡踏实，烧还没退干净，夜里醒了三次，都是他抱着孩子送过去喂的。他没说什么，只把水杯递到她嘴边，等她喝完再接过去放回桌角。
天亮得早，巷子里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谁家孩子咳嗽两声，门吱呀开了又关。林羽听见这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他脑子沉，眼皮也沉，但不敢睡。他知道一闭眼就能倒下去，可屋里还有两个人要靠他撑着。
他站起身，腿有些麻，扶了下桌子才稳住。锅里剩了半碗粥，早上热过一次，现在凉了。他舀起来吃了几口，米粒黏在喉咙里，咽得费劲。吃完把碗放进水池，水龙头哗地响了一阵，他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人清醒了一瞬。
回到屋里，孩子又哭了。不是大哭，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哼唧，像是饿了又像是不舒服。林羽走过去掀开襁褓，尿布湿了。他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垫好、系紧，动作利落，但手有点抖。换完抱起来轻轻拍背，孩子哼了几声，嘴嘬着，想找吃的。
“再等等。”他低声说，其实知道她听不懂。
他走到床边，轻声叫郑娟：“醒一下，孩子要吃。”
郑娟动了动，手指抓了下被角，眼睛睁开一条缝。她看了林羽一眼，又看向孩子，慢慢支起身子。林羽扶她坐起来，把孩子递过去。她解开衣扣，孩子立刻凑上去，吸了几口，声音渐渐平了。
林羽站在旁边看着，没走开。他知道她累，也知道她疼，可他不能替。他只能看着，等她喂完再接过孩子，拍嗝，放回摇篮。这一套流程，他已经做了五遍，每一遍都像在走钢丝——怕吵醒她，怕孩子呛奶，怕自己一个晃神摔了孩子。
他低头看表，九点十七分。
手机就在裤兜里，一直没拿出来。他知道它会响，也知道它不该响。可它还是响了。
铃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林羽没动，等它响完。三秒后，消息提示音跳了出来，短促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帮扶站工作群里的消息。
【老李厂那边说资金链出问题，可能要暂停合作。】
【已经有工人来问了，说今天不上工？】
【林哥你能不能打个电话问问？大家都等着信儿。】
字一条条往上跳，像钉子往他太阳穴里敲。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方，没点开下一条。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二十多个岗位，刚稳定下来不到一周，现在说停就停。那些人家里指望着这份收入，有人拿它交房租，有人靠它买药，有人攒着给孩子开学买书包。
他不能不管。
可他也不能走。
他回头看床，郑娟刚躺下，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孩子在摇篮里打了个嗝，小手摊开，又蜷回去。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然后去厨房烧水，给奶瓶消毒。水开后白气往上冒，他盯着壶口看了会儿，想到屋里郑娟和孩子，便转身轻手轻脚去看了眼，见郑娟睡得深了，呼吸均匀，才轻轻拉上门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拨通了负责人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对方声音哑，带着火气。
“是我，林羽。”他说，“听说你们要撤？”
对面沉默了几秒，“老林，不是我不讲信用，上面压款，银行不放贷，我这厂子明天能不能开工都说不准。临时工这块，真保不住了。”
“至少给个缓冲期。”林羽声音不高，“让他们做满这个月，也算有个交代。”
“难。”对方叹气，“我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再说，你也知道，他们签的本来就是日结。”
林羽捏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知道对方没说错，可他知道那些人更不容易。
“让我想想办法。”他说，“能不能先顶几天？我去联系别的厂。”
“你有路子当然好。”对方语气松了些，“但我这边真不能再拖了，明后天就得清人。”
挂了电话，林羽站着没动。他知道这事拖不得，必须马上动。他得打电话，跑关系，找新厂接盘，或者协调几家小作坊分流安置。每一步都要时间，都要人去跑。
他抬头看了眼卧室门。
然后他转身去穿外套。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动静。他停住，回头。门开了条缝，郑娟扶着墙站在那儿，脸色比刚才更白，一只手按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门框。
“你要出去？”她声音轻，有点抖。
“嗯。”他说，“站里有点急事，我去一趟。”
她点点头，没拦他，只是身子晃了一下。林羽几步走过去扶住她，“怎么起来了？别着凉。”
“孩子刚睡，我想喝水……”她说完，抬眼看他的外套，“去多久？”
“不清楚。”他老实答，“事情有点急，可能得半天。”
她咬了下嘴唇，没说话，慢慢往床边走。林羽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我尽快回来。”他说。
她点点头，闭上眼。
林羽站在床边又看了两秒，转身出门。鞋刚套上，听见孩子哭了。他脚步一顿，但没回头。他知道郑娟会听见，会起来。他也知道，他必须走。
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他踩着光暗交错的台阶往下走，脚步比平时重。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在他脸上，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走出单元门。
巷子外阳光刺眼。他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刚拨出第一个号码，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群消息。
【东街王婶说她儿子昨晚就没睡着，就等着今天上岗。】
【林哥你在吗？大家都不想丢这活儿。】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然后他把电话重新拨了出去。
“喂？”对方接了。
“是我。”林羽说，“麻烦您再等等，我一定想办法。”
收线后他站在路边，风吹得他眯起眼。他知道他得同时做两件事：一边稳住人心，一边找出路。他知道他不能让任何人失望。
可他也知道，家里还有两个人正等着他回去。
他走进街角的小店买了两个包子，揣进兜里，准备回来时带回去。然后他快步往居委会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继续打电话。路上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家里郑娟和孩子的模样，脚步也越发急切，可工作的事又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头，让他眉头紧锁。
走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是邻居发来的语音：“林羽，你家孩子刚才哭得厉害，我敲门没人应。郑娟还好吧？需不需要帮忙喊医生？”
他猛地停下。
手指点开语音，听了一遍，又听一遍。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还在抖。他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卧室门开着，床上没人。他冲进去，看见郑娟坐在椅子上，抱着孩子，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
他在门口站住。
她转过头，脸上有泪痕，但已经不哭了。
“奶不够……”她哑着嗓子说，“她不吃别的，一直哭……我……”
林羽走过去，接过孩子。孩子脸通红，嘴巴张着，哭得没力气了，只剩抽噎。他轻轻拍着，一圈圈走动。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明亮的方格。
他低头看表，十一点四十三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又有消息进来。他没掏出来看。
他就那样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着，一圈，又一圈。
郑娟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手搭在肚子上，喘气声很重。
林羽看着她，又看看怀里的孩子，再看看窗外越来越偏的太阳。
他知道，有些事他必须做。
他也知道，有些事他根本顾不上。
他站在屋子中央，抱着哭累了睡着的孩子，听着外面巷子传来的叫卖声、狗吠声、小孩追逐的脚步声，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
动不了。
也逃不开。
他轻轻把孩子放进摇篮，拉过一张小凳坐下，手搭在摇篮边上，指尖碰着孩子的毯子。
温度还在。
可他心里空了一块。
夜深了，孩子睡了，郑娟也终于沉沉睡去。林羽坐在厨房的小凳上，面前摆着一碗冷掉的粥。他喝了一口，咽下去，又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