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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598章 情感拉扯,众人挽留难割舍

    热气正从炖锅的缝隙间往上冒。林羽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只粗瓷碗。他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汤,浮着几片葱花,油星散开,颜色清亮。

    他把碗放下,站起身。

    没人说话。周家妹妹刚把最后一张剪好的纸花贴到灯笼下沿,抬头看见林羽站起来,手停在半空。郑娟正往铝盆里加水,也慢慢直起腰。周秉昆捏着口琴坐在长凳边,目光跟着他动。

    “大家先别动筷子。”林羽开口,声音不高,但压住了风声,“我有句话,得在这顿饭之前说。”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

    “我要走了。”

    话落下去,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没人出声,连风都好像停了。弟弟的手从桌角滑下来,攥住了裤缝。姐姐把口琴放在腿上,手指还搭在吹口处,没动。郑娟站在灶台边,手里拎着水瓢,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走?”周秉昆猛地站起来,凳子往后一推,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去哪儿?”

    林羽看着他,没回避视线:“远地方。事情催得紧,留不住。”

    “那你之前忙这些,图啥?”另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是住在巷尾的老刘,“帮人找工作,改那本小册子,连我家漏水的房顶都找人修了……你要是早知道要走,为啥还把这些事一件件做实?”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是前些天搭棚子时磨的。“我不是图啥。”他说,“我是住这儿的人。住一天,就该管一天的事。”

    “可你现在说走就走?”周秉昆声音发颤,“林哥,咱合伙干个修车铺行不行?我出力,你出主意。你不是懂电路?我认得几个厂里的师傅,能拉来活。咱们一起干,日子能比现在强!”

    他话说得急,额头青筋跳了跳,像是要把所有能想到的好处一口气倒出来。

    “我帮你找了工,你妈的药费不用愁了,孩子上学的钱也有了着落。”林羽轻声说,“你现在能站着跟我提这个,就是因为你能靠自己活下去了。这就是我想看到的。”

    “可你不能走!”周家妹妹突然站起来,眼圈已经红了,“你走了,活动室谁来主持?谁来听我们提意见?谁……谁还给我们写节目单?”

    她声音卡在喉咙里,后半句没说完,低下头去。

    旁边一个老大娘端着碗走过来,手有点抖,把一碗热汤塞进林羽手里。“再喝一口。”她说,“再喝一口家里的饭,你就走不动了。”

    汤很烫,林羽没放碗。他站着,一圈看过去:郑娟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边;周家弟弟抠着桌角,指甲缝里还沾着蜡笔灰;老刘蹲在角落,烟点了一半没抽;周秉昆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像憋着一口气。

    他喉咙发紧。

    “我不是不想留。”他声音低下去,却更清楚了,“是真不能留。有些路,我得一个人走完。但我走之后,一定会想办法知道你们好不好。”

    “怎么知道?”郑娟抬起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林羽从包里取出笔记本,撕下一页,上面写着一串号码。他把纸条递给她:“有事打这个电话。能找到我。”

    “这号码能用几年?”老刘问。

    “我不知道。”林羽摇头,“但只要它还在,我就在。”

    “可你人不在。”周家弟弟小声说,头也没抬,“你在别的地方,我们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新困难?谁来帮我们?”

    林羽蹲下来,和他对视。“你们已经学会自己找办法了。”他说,“找工作的是你们自己,接手工订单的是你们自己,搭棚子、挂灯笼、写诗、吹口琴,都是你们自己干的。我不在,这些事也不会停。”

    “可你是开头的那个。”姐姐终于开口,“没有你,我们连想都不敢想。”

    林羽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主桌前,拿起那个空相框。玻璃面朝外,映出在场每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模糊但完整。

    “你们看。”他把相框转过来,“以后每件事做成,就拍张照,放进这里。我不在,但我知道你们过得好,就够了。”

    没人接话。

    风又起来了,吹得灯笼晃荡,红纸哗哗响。一滴露水从树叶上掉下来,落在相框玻璃上,滑出一道痕。

    郑娟慢慢走过来,把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折好,放进衣兜最里层。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相框边缘。

    “菜要凉了。”她说。

    没人动。

    周秉昆站在原地,手垂着,刚才那股劲儿像被抽走了。老刘把烟掐了,扔在地上踩灭。孩子们缩在长凳上,眼睛盯着林羽,生怕他下一秒就转身走掉。

    林羽还是站着,手扶着椅背。他看见郑娟的围裙角沾了面粉,看见弟弟袖口蹭了红漆,看见周家姐姐的口琴边刻了个小小的“林”字,刀痕浅,像是用铅笔刀一点一点划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

    “这顿饭,是我请的。”他说,“不是答谢,也不是告别宴——就是一顿饭。咱们一起吃了这么久的苦,也该一起吃顿好的。”

    他重新坐下,端起碗,夹了一筷子炖排骨放进老刘碗里。“您尝尝,肉炖软了。”

    老刘没接,手悬在半空。

    “林羽。”郑娟忽然叫他名字,不是“林哥”,也不是“小林”,就两个字,平平地叫出来。

    他抬头。

    “你记得上回发小册子那天,下雨了吗?”她问。

    “记得。下了点,后来停了。”

    “你把最后一份塞进王婶家门缝时,自己淋透了。”她说,“回来换衣服,我在门口晾了条毛巾。”

    林羽点头。

    “你做了这么多事,从来不说累。”她声音低下去,“可你现在说走,一句话就定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舍不得,也是真的?”

    他看着她,眼底发热。

    “想过。”他说,“每天都在想。可正因为你们对我这么真,我才更要走干净。我不想让你们等我,也不想让自己赖着不走。”

    “可你留下这个号码,就是还想管。”周秉昆嗓音沙哑,“你心里根本放不下。”

    林羽没否认。

    他把碗放下,指尖抵着桌面,慢慢说:“我放不下。但我必须走。这不是逃避,是……是尊重你们已经长成了大人。”

    风吹得更急了,塑料棚吱呀作响。弟弟忽然站起来,跑出去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所有人。

    姐姐追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

    林羽坐着,没再说话。桌上饭菜冒着热气,香味混着风里的土味,在空地里飘着。谁都没动筷,谁也没走。

    郑娟慢慢坐回原位,双手放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头补过一针,线色略深。

    周秉昆一屁股坐回长凳,手撑着膝盖,头低着。

    林羽仍坐在主位,阳光移到他肩上,照出一层薄汗。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道比一道沉。他没回头,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