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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03章 武艺初试

    天光刚透,北镇抚司的铜锣响了三声。

    林羽睁眼时,客栈窗纸已泛出灰白。他坐起身,肩背微酸,昨夜演练的动作在肌肉里还留着影子。没多歇,他翻身下床,拧了把湿布擦脸,凉意一激,神志全醒。

    街面尚静,几辆早贩推车吱呀碾过石板。他步行往北镇抚司去,步子不急不缓,心里过着两条线:一条是拳脚节奏,一条是律法条文。他知道,今天不是比谁招式漂亮,而是看谁能稳住阵脚,在规矩里活下来。

    校场演武台设在东侧空地,青砖铺底,四周围着木栅。已有十来个应试者在场,多是锦衣卫子弟,穿着统一制式的短打劲装,腰束革带,站姿笔挺。林羽仍是一身夹克牛仔裤,球鞋踩在砖上发出闷响,引得几人侧目。

    “又来了个外乡人。”

    “这打扮,怕是从南市混混堆里爬出来的吧?”

    话音未落,一名教头踱步入场。黑面短须,身形如铁塔,腰间绣春刀未出鞘,但气势已压满全场。他扫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今日三项:拳脚对练、器械模拟、反应测验。每项十分,总分不足十五,即刻离场。”

    第一项开始,抽签配对。林羽对手是个壮实汉子,拳风沉猛,起手便是少林罗汉拳路数,一招“黑虎掏心”直扑面门。

    林羽没硬接。他后撤半步,左肩一沉,借对方冲力带偏其肘部,右手顺势贴腕一拨,脚下滑出弧线,让开中线。那汉子收势不及,踉跄前冲两步,回头怒视。

    教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不像街头乱打,倒像是摸清了发力节奏,专挑破绽走。

    第二轮换人,对手改用擒拿手,五指如钩,锁喉扣腕连环出手。林羽不再一味闪避,反而迎上一步,在对方抬臂瞬间矮身切入,右肘轻撞其肋下一寸,不伤骨却断其呼吸节奏,再迅速抽身。

    围观者中有人低语:“这不是哪家门派的路子……倒像街头搏命的打法。”

    教头点头,提笔在册上记了一笔。

    器械环节,用的是包铜木棍模拟绣春刀。对手是名老教习,刀法正宗,起手三连斩劈得木屑纷飞。林羽持棍格挡两次,第三次故意露怯,退步稍慢,诱得对方抢攻前压。

    就在那人重心前倾刹那,林羽忽然塌腰蹲身,棍尖朝上一点其手腕内侧,同时左脚勾地,横扫其前足踝。那人虽及时跃开未倒,但攻势中断,脸色微变。

    “你这是诱敌?”教头开口。

    “保命而已。”林羽喘了口气,额角见汗,“真打起来,没人按套路出招。”

    教头没笑,可眼角皱了下。他知道,能在压力下设局的人,脑子清楚。

    最后一项是反应测试。五名假人藏于幕布后,随时会突袭。锣声一响,左侧一人持棍扑出,林羽几乎是同步侧跳。未等落地,背后又有动静,他凭着听风辨位的感觉旋身甩肘,正撞在第二人胸甲上。

    第三波来自头顶横梁,一人跃下直扑。林羽不退反进,抢入其下方盲区,抬膝虚顶,逼其收势翻滚。

    三次全中。

    教头合上册子,终于说了句:“行了,去换笔试。”

    林羽走出校场时,听见几个年轻锦衣卫低声议论:“那野路子竟能撑过十招?”

    “看他穿得那样,我还以为三招就得趴下。”

    “可笔试才是真坎儿,多少练家子都栽在文书上。”

    他没回头,只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径直走向西院文书房。

    屋内十张长案排开,考生依次落座。监考官是名文吏,面容冷肃,将卷宗发下后只说一句:“两个时辰,错三题以上,出局。”

    试卷摊开,第一题便是《大明律·职官篇》中的权限界定:“锦衣卫缉拿六品以下官员,需持何级批文?”

    林羽提笔就写:“五城兵马司联署文书,加盖北镇抚司铜印,报都察院备案可执。”

    第二题问禁忌言行。他默念昨夜所记,写下三条核心:不得直视上官面容逾三息;奏对语速宜缓,疾言厉色视为抗命;衙署行走避中道,擅踏台阶者以僭越论处。

    中间有一题模糊——“若遇东厂档头与本司争执现场,当如何处置?”

    这类条款不在明文典制,属潜规则范畴。林羽略一思索,结合都市职场经验与仙侠世界等级认知,写下:“暂避锋芒,录证呈报,由上官定夺。不得私斗,亦不可弃责。”

    写完抬头,见监考官正盯着他,目光锐利如钩。他不动声色,继续作答。

    最后是文书格式题,要求拟一份缉捕通报。他按标准模板起头,用印顺序、签发层级、抄送单位一一列清,末尾还加了一句“沿途关卡查验放行,违者以阻公务论”,正是《京察仪注》里的补充细则。

    交卷时,距结束还剩一刻钟。

    监考官接过卷子,快速扫过几处重点,眉头微松。他没说话,只在名册上圈了个红点,示意可以离开。

    林羽起身拱手,转身出门。

    阳光斜照在西廊檐下,几名未参考的锦衣卫坐在条凳上闲聊。见他出来,一人嗤笑:“哟,提前交卷?莫不是瞎写一通图个痛快?”

    另一人摇头:“我看悬,武场上看着灵巧,可咱们这儿讲的是规矩,不是花架子。”

    林羽脚步未停,穿过庭院,走向登记房归还笔墨。值守书吏接过砚台,瞥了他一眼:“陈大人让你留步,等评定汇总。”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些。

    原本低头整理卷宗的几名书办抬起了头,连廊下闲谈的锦衣卫也止了声。他们知道,能被单独留下待评的,要么差得离谱要当场剔除,要么——有点意思,进了考官视线。

    林羽站在房门口,风吹动衣角。

    他没四处张望,也没显露出丝毫波动,就像只是等一个寻常通知。可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昨夜反复描画律令时留下的习惯动作。

    远处校场方向,教头正向陈嘉辉的随从低声汇报。后者听完,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随即折好信笺,快步朝主院走去。

    而此刻,演武台边,那个曾与林羽对练的老教习喝了口茶,忽然道:“那小子……没学过正经功夫,可每一动都在理上。像是把命拼过好几回的人。”

    旁边人问:“能留吗?”

    “不好说。”他放下茶碗,“可我知道,真正能活下来的,从来不是招式最漂亮的。”

    太阳升至中天,北镇抚司的大门依旧森然矗立。

    林羽站在登记房外,身影被阳光拉得笔直。

    他望着门前石阶,一级一级延伸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