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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08章 任务出色破流言

    天光刚亮,北镇抚司的点卯堂前已站满了人。林羽站在队列末尾,飞鱼服肩头还沾着昨夜归营时落的尘灰,腰牌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他没去擦,只将手按在刀柄上,指腹摩挲着皮革缠绕的握处。

    赵威站在前方,手里捏着一卷缉捕令,声音不高不低:“城西昨日有逃犯越狱,今早发现踪迹,藏身贫民巷水渠一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羽身上,“新人正缺历练,这差事你去。”

    没人接话。孙彪皱了下眉,李锐站在角落,眼神不动。周顺抱着臂靠在柱边,嘴角微扬,像是早等着这一刻。

    林羽上前一步,抱拳:“属下领命。”

    赵威把文书递过来,指尖在纸上点了点:“那边地形杂,孩子多,别闹出乱子。”语气听不出褒贬,倒像一句提醒。

    “明白。”林羽接过令纸,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装备库门开时,孙彪跟了进来。林羽正往腰间绑护具,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给你带了消息。”孙彪压低嗓音,“那逃犯叫陈三驴,惯偷,腿快,昨夜打晕看守翻墙逃的。有人看见他往西巷老窑方向去了。”

    林羽点头,将铁链仔细绕进袖口暗扣,又检查了一遍刀鞘卡簧。他没多问,动作利落得像早已习惯独行。

    “你要一个人去?”孙彪问。

    “差是派给我的。”林羽系好腰带,抬眼一笑,“但援兵来得快,也算功劳。”

    孙彪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行,算你懂规矩。”

    林羽出了营门,脚步加快。西城贫民巷比想象中更乱,断墙歪屋挤成一片,晾衣绳横七竖八,小孩赤脚追鸡跑过,污水从门槛前淌过青石缝。他沿着主道走了一段,忽然拐进一条窄巷,蹲身查看地上的湿泥。

    脚印很新,草鞋底纹清晰,步距短而急——是逃犯,负重逃窜的那种节奏。

    他顺着痕迹走,穿过两排塌屋,来到一段半埋地下的石砌水渠入口。渠口矮,仅容一人弯腰进出,内里黑沉沉的,飘着一股潮霉味。

    林羽没贸然进去。他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处高台,踩着破柜攀上去,俯视整个区域。水渠出口在三百步外,通向一片废弃菜园,旁边有口水井,几个妇人正在打水。

    他跳下高台,绕路奔向出口,在井台后侧找了个遮挡位置蹲下,手搭在袖中铁链上,眼睛盯着渠口方向。

    等了不到一刻钟,水渠尽头传来窸窣声。一个身影猫腰钻出,灰布包头,裤腿撕裂,正是通缉画像上的陈三驴。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拔腿就要往菜园深处跑。

    林羽动了。

    他从井台后跃出,几步抢到前方,抬脚踢起一块碎瓦,直射对方小腿。陈三驴吃痛踉跄,抬头见一身飞鱼服拦路,立刻转身想逃。

    林羽早有准备,袖中铁链甩出,如蛇吐信,精准缠住对方脚踝。他借力一拽,陈三驴扑倒在地,泥水溅了满脸。未等他爬起,林羽已冲至身前,膝盖顶背,反拧双臂,咔嚓一声铐上铁链。

    “北镇抚司办案,拒捕加罪。”林羽将人提起来,拍掉他脸上的泥,“走一趟吧。”

    远处传来脚步声,吴锋带着两名兵丁赶到,喘着气:“你怎么这么快就……”

    “他出渠口我就动手了。”林羽把人推过去,“没伤百姓,也没伤自己。”

    吴锋看了看被制住的逃犯,又看看林羽干净利落的装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回程路上,孙彪也带人赶来会合。见到林羽押着人走在前头,他咧嘴笑了:“我说你别真一个人就把事办完了啊。”

    “差事归差事。”林羽笑了笑,“功劳可不能独吞。”

    孙彪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下他肩膀:“下回叫我一起,别总一个人冲。”

    林羽点头,没多说。他知道,这一拍,不是客气。

    回到北镇抚司,赵威已在点卯堂等候。他亲自查验逃犯,翻开衣领核对面相,又打开随身包袱——里面除了几块干饼,还有一叠伪造的户籍文书,盖着假印。

    “这些是从他贴身处搜的。”林羽递上证物袋,“他打算换身份潜逃。”

    赵威翻看文书,手指在假印上停了片刻。他抬眼看向林羽,眉头松了些:“你抓人的时候,就想到他会藏这个?”

    “越狱犯不会空手跑。”林羽语气平稳,“要么带钱,要么带路条。他没银子,那就只能靠这张皮。”

    赵威沉默几息,终于开口:“干得不错。”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周围几名老锦衣卫眼神。周顺站在廊下,原本抱着臂冷笑,此刻却没再说话。李锐从值房走出来,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朝林羽的方向看了一眼。

    傍晚饭时,林羽照旧去了饭堂。灶台前排队的人不少,他端着碗等汤。忽然,一只粗陶碗递到面前,盛满了热腾腾的羊骨汤,油花浮在表面,香气扑鼻。

    他抬头,是周顺。

    “喝吧。”周顺把碗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别总饿着肚子巡街,回头摔了,还得我们抬你回来。”

    林羽没来得及道谢,那人已经走远。但他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熏在脸上,掌心发烫。

    孙彪凑过来,瞥了一眼:“哟,老周都肯给你添汤了?不容易。”

    “他就是嘴硬心软。”李锐不知何时也来了,端着饭站在旁边,“昨儿你还听见他说你坏话?今天就递汤,锦衣卫里没那么多弯肠子。”

    林羽笑了笑,低头吹了吹汤面,喝了一口。汤咸了些,但很暖。

    饭堂里人声渐起,有人说起今日城南抓赌的事,有人聊起明日轮值。林羽坐在角落,听着这些日常琐碎,忽然觉得,这身飞鱼服穿在身上,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硌人了。

    孙彪吃完,抹了把嘴:“明天我跟你一队?听说东市有桩私盐案要查。”

    “行。”林羽点头。

    “别总一个人扛事。”孙彪起身,拍了下他肩,“咱们是一个队的。”

    林羽看着他走远,低头继续吃饭。最后一口汤喝完,他把碗放在桌上,掌心无意碰到了腰间的腰牌。铜牌温润,边缘已被磨得光滑。

    他想起昨夜归营时,那些躲在暗处的议论声。

    也想起今早在点卯堂,赵威递来缉捕令时的眼神。

    现在,那些声音淡了。

    那些目光,也不再是审视。

    他起身,端着空碗走向灶台。路过值房时,看见李锐正在灯下写案录,笔尖沙沙作响。吴锋靠在门边打盹,手里还攥着追踪图。走廊尽头,赵威披着外袍走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林羽回了一礼,转身朝宿舍走去。

    夜风穿过院墙,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

    他走过那棵老槐树,树叶沙响,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推开宿舍门,他解下腰刀挂好,又取出那副旧手套——王猛送的那副——轻轻放在枕边。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一纸巡查令上。明天的差事,写着两个名字:林羽、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