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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70章 暗杀前夕,紧张氛围

    子时前六刻,天光早已沉尽。茶铺后屋的门缝里透不出一丝灯火,只有屋角麻袋堆旁那盏油灯,灯芯短得几乎烧到铁皮底座,火苗压得极低,黄豆大一点,映着墙上的影子也不动。

    林羽靠在西墙根,左臂横放在膝上,绷带裹得紧实,指尖轻轻敲了下布条边缘——没松,也没渗。他闭着眼,呼吸慢而深,耳朵却竖着,听屋外街面的动静。

    更夫打梆比往常早了一刻。三声落定,巷口再无声息。摊贩收摊也快,卖馄饨的老张连锅都没洗,直接抬走。巡街兵卒走过两次,脚步比平日重,目光扫过每处暗角,像在找什么人。

    丁白缨站在窗侧,背贴土墙,面朝街道。她没坐,肩伤虽包扎过,但一坐下就牵动经络。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拇指卡住鞘口,随时能拔。她眼皮低垂,余光却锁着对面屋顶的瓦楞线——那里本该有只夜鸦栖着,可刚才它突然惊飞,扑棱两下没了影。她没出声,只用鞋尖在地面划了半道弧。

    沈炼坐在门边角落,拄刀而息。他膝盖肿胀未消,走路仍有些滞,但此刻已顾不得疼。昨夜西渠勘路回来,他在淤塞水道两侧设了三处暗桩,又让周顺带人埋了绊索。现在他闭目养神,耳朵听着屋内每一丝响动。林羽呼吸平稳,丁白缨指尖轻颤一次,卢星翻了下腰刀——这些细微动作,他都记在心里。

    卢剑星坐在桌旁,官服未脱,腰佩绣春刀横放腿上。他低着头,看似在歇,实则脑中一遍遍推演敌袭路线。北庙流民棚已安插两人,每日烧火做饭,夜里打鼾如雷;吴锋的信鸽每天申时准时飞过庙顶;水渠方向三个哨点,两明一暗。他反复确认,没有疏漏。若有变数,只可能来自城南或东墙。但他不信赵靖忠会舍近求远。

    四人无言,屋内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芯爆裂的“啪”一声。

    林羽忽然睁眼,目光扫过三人。丁白缨察觉,微微点头。沈炼抬手,摸了下刀柄朝向——已调成最顺拔的角度。卢星没动,只将刀挪了寸许,离手更近。

    时间一点一点爬。

    林羽缓缓抬起左手,活动肩肘。筋肉拉扯处传来轻微酸胀,但无撕裂感。他昨日运《清心诀》一轮周天,内力沉淀不少,出刀不会再断劲。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那卷泛黄册子,指尖抚过封皮“清心诀”三字,随即收回,塞进麻袋底下。

    丁白缨低声开口:“西渠那边,夜鸦又惊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瓦片。

    沈炼睁眼,没回头:“第几次?”

    “第三次。”她盯着窗外,“同一位置,同一只,飞起又落,落了又惊。不是受扰,是有人靠近。”

    沈炼沉默,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扣。

    卢星终于抬头:“我们的人没动。”

    “那就不是我们的人。”丁白缨说,“他们开始试探了。”

    林羽没接话,耳廓微动。他听见远处北城方向,有枯枝断裂的轻响——极细,若非屏息凝神,根本听不到。他闭眼,回忆昨日布防各点:北庙流民棚、水渠暗桩、信鸽放飞时间、东角楼哨位……无一遗漏。

    他知道,对方也在动。

    城北荒庙外,枯树阴影下,几道黑影悄然掠过。他们不说话,脚步落地无声,身形贴着断墙移动。一人停步,从怀中掏出半截烟杆,点燃,吸了一口,随即掐灭,将烟杆插进土里,转身隐入庙后残垣。

    无人言语,无令号,只有风卷起沙尘,扑在破窗纸上,发出“簌”一声。

    茶铺内,林羽猛然睁眼。

    “北庙有人落脚。”他说,声音不高,却像刀划过铁皮。

    丁白缨立刻侧身,手按窗框,目光扫向北面天空。云层低垂,遮了月,但风向未变,仍是北来。她鼻翼微动,仿佛能嗅到远处荒庙的土腥与焦灰味。

    沈炼缓缓站起,膝盖发出轻微“咔”声。他拄刀直立,目光沉静:“我去西渠。”

    “不用。”林羽摇头,“你留在这里。他们若分兵,必选水渠。我们现在动,反而打草惊蛇。”

    卢星开口:“那怎么办?等?”

    “等。”林羽说,“但他们动一下,我们就知道他们想怎么动。”

    他重新靠回墙角,闭眼,呼吸再度放缓。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不在刀锋,而在忍耐。谁能熬到最后还不露破绽,谁就能赢。

    丁白缨退后半步,背靠墙壁,手仍按刀柄。她看着林羽的侧脸——轮廓比前两日更硬,眼神沉得像井底。她记得他昨夜运功时,心跳慢得不像常人。现在他坐着,像一块石头,不动,不语,却让人觉得随时会炸。

    沈炼重新坐下,刀横膝上。他盯着门缝外的黑暗,想起昨夜在水渠边看到的脚印——新踩的,靴底纹路陌生,不是锦衣卫的制式。他当时没声张,只让周顺悄悄拓了模,藏进袖中。现在那纸片还在他怀里,没交给任何人。

    卢星低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地图。他画的是北庙周边地形:东有断崖,西有枯河,南面一条小路通主道,北面靠山。敌人若集结,只能从南面进。他反复想,若自己带队刺杀,会选哪条路突袭?是强攻正面,还是绕后偷渡?

    他忽然停笔。

    不对。

    他们不是来强攻的。

    他们是来送死的。

    死士营出身的人,不怕死,只怕任务失败。赵靖忠派他们来,不是为了硬闯,而是为了试探虚实,找出破绽。只要他们动手,哪怕只动一人,防线就会反应——那一瞬间的调度、哨位暴露、暗桩位置,全都会被看穿。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羽。

    林羽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秒,无需言语。

    “他们在等我们动。”卢星低声道。

    “所以我们不能动。”林羽说,“让他们猜,让他们怕,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埋在哪。”

    丁白缨冷笑:“可他们已经在动了。”

    “动的是影子。”林羽说,“我们要盯的是心。”

    他重新闭眼,耳听八方。

    街面彻底安静。连卖夜宵的挑子都不见了。巡街兵卒最后一次经过,脚步匆匆,没停留。更夫没再打梆,仿佛整个京城都屏住了呼吸。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股土腥味。

    林羽忽然闻到一丝异样——不是血腥,不是火药,是一种极淡的苦味,像是某种草药混着铁锈的气息。他睁开眼,瞳孔微缩。

    那是死士营特制的熏香,用于掩盖汗味与呼吸声,便于夜间潜行。

    他们离得不远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检查绷带是否牢固。动作干净,利落,像在准备一场必赴的约。

    丁白缨察觉他的动作,手也慢慢收紧。

    沈炼拄刀站起,这一次,他没再坐下。

    卢星将腰刀抽出三寸,寒光一闪即没。

    屋内四人,无一言语,却已全部进入临战状态。

    油灯灯芯“啪”地又爆一声,火苗跳了跳,映出墙上四道挺直的身影。

    门外,风卷起一片枯叶,撞在门槛上,停住。

    林羽睁眼,目光穿透黑暗,望向北面荒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