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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80章 展望

    林羽睁开眼。炭盆里的火早灭了,屋里冷得像井底。他动了动右肩,绷带裹得紧,一抬手肋骨就抽着疼,但比昨夜已经好太多。丁白缨靠在门边打盹,手里还捏着那根铜针,指节发白。沈炼坐在桌旁,头低垂,像是睡着了,可腰杆笔直,一点没松。卢剑星站在窗缝前,盯着外头巷子,影子拉得老长。

    林羽撑着墙坐起来,木板吱呀响了一声。

    三个人几乎同时睁眼。

    “醒了?”沈炼开口,声音哑。

    “嗯。”林羽摸了摸胸口,油纸包还在,封蜡完整。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沈炼面前,“证据你收着。”

    沈炼没急着接,看了他一眼:“你想过没有,递上去之后会怎样?”

    “赵靖忠倒台。”林羽说。

    “然后呢?”卢剑星转过身,“他背后的人不会动?东厂没人出面?城外的兵不动?”

    林羽沉默。

    “我们现在拿的是刀尖上的东西。”沈炼手指点了点油纸,“不是揭发,是挑衅。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动手。”

    “那就藏着?”林羽抬头,“等风自己吹起来?”

    “等风向变了再推一把。”沈炼语气平,“不是不报,是得活着报。”

    卢剑星点头:“信王那边未必没动作。我们拼死拿到的东西,他若无动于衷,反倒奇怪。现在递,是逼他表态;晚些递,是给他出手的理由。”

    林羽盯着桌面,指腹蹭过油纸边缘。他知道他们在理。可昨夜那些人冲上来时的眼神,像狼,不怕死,只认命令。这种事,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所以咱们就这么耗着?”他问。

    “不是耗。”沈炼看着他,“是活下来。你伤还没好,丁白缨也撑不住第二波围杀。他们要是盯上医馆,断的是我们的后路。”

    林羽侧头看她。

    丁白缨已经站起身,正在收拾药箱。金疮散、止血粉、几包草药一一归位,动作利落,没看他一眼。

    “你要走?”他问。

    “天亮前出城。”她说,“西城外十里有个村,去年闹瘟,我留了几个方子,每月初五去换药。今天该去了。”

    “你现在走,路上不安全。”

    “比留在这是非窝里安全。”她合上箱子,拎起来,“你们接下来每一步都会被人盯着。我在,只会让目标更大。”

    林羽没拦。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不是逃,是退一步保全更多。

    “有事写信。”她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我会来。”

    林羽看着她背影,风吹起她衣角,发丝贴在颈侧,干结的血迹还在。他忽然笑了下:“你还欠我一顿饭。”

    她回头,眼神清:“等你活着回来,做给你吃。”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屋里一下子空了。

    林羽靠着墙,没动。沈炼把油纸包收进怀里,又从袖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放在桌上:“南镇抚司通行令,紧急时可用一次。留给你。”

    林羽点头,收下。

    卢剑星活动了下手腕:“我守前半夜,沈炼后半夜。你俩都歇会儿。”

    “不用了。”林羽站起身,肩头一紧,但他没扶墙,“我也该走了。”

    两人同时看向他。

    “有任务。”他说,声音低,“边关。”

    沈炼皱眉:“现在?你伤还没好。”

    “正因如此。”林羽扯了扯嘴角,“越早走,越不容易被人盯上。京城要乱,我不适合留在漩涡里。”

    卢剑星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囊,递过来。林羽打开看了眼:干粮、水袋、路引,还有一张折叠的旧地图。

    “北线官道不太平。”卢剑星说,“小心巡检营。”

    林羽收好,背上行囊。

    沈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按了按他左肩:“别逞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林羽点头,“你也一样。”

    三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再说话。天光已经铺满屋顶,巷子外传来第一声叫卖。远处钟楼敲了五响,城门快开了。

    林羽转身,推开院门。

    晨雾还没散,街面湿漉漉的,脚踩上去不留印。他沿着墙根走,步子稳,但每一步都压着痛。右肩像被钉了根铁条,一动就往骨头里钻。他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只是往前走。

    走出三条街,他拐进一条窄巷,在墙角停下。抬手摸了摸内襟,油纸包还在。他又摸出那块通行令,铜面冰凉,刻着南镇抚司的暗纹。他盯着看了两秒,重新收好。

    前方巷口透出市集的喧闹。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去。

    城门口已经排起队。商贩挑着担子,农夫牵着驴,士兵来回巡查。林羽低头混进队伍,掏出路引递给守卫。那人扫了一眼,挥手放行。

    他走出城门,顺着北道往前。

    风从旷野吹来,带着土腥味和枯草的气息。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灰蒙蒙的轮廓嵌在晨光里,看不出情绪。然后转身,继续走。

    太阳升起来了。

    他走得很慢,但没停。

    肩伤还在疼,药效过了,腿也开始发沉。但他知道,这一程不能歇。京城的事告一段落,可更大的局才刚开始。他不知道边关等着他的是什么,只知道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调他过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边出现一座荒庙。门塌了一半,香炉翻倒,供桌裂成两截。他停下脚步,靠着残墙喘口气。

    从怀里摸出水袋,喝了一口。水有点馊,但他咽下去了。

    抬头看天,云层低,阳光斜切下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

    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定了。

    庙前石阶上,一只麻雀跳了两下,叼起半粒米,扑棱飞走。

    林羽站直身体,背起行囊,迈步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