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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83章 党羽反扑

    林羽走在中间,右手按在左肩绷带处,脚步略沉。沈炼在他左侧三步远,刀已半出鞘,目光扫向屋顶檐角;卢剑星压后,左手搭在腰间刀柄,右臂衣袖沾了点灰泥,那是刚才翻过塌墙时蹭上的。

    三人没走主街。

    账册分成了两份——一本藏在林羽怀中,另一本由赵威昨夜带走,送往南城药铺地窖。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真真假假,虚实相掩。可他们都知道,敌人不会只信一份空包。

    “前面是夹巷。”卢剑星低声道,嗓音压得几乎贴地,“两边墙高,无退路。”

    林羽点头:“走过去。他们若要动手,就让他们在明处动。”

    话落,四人转入窄巷。

    墙头瓦片整齐,无翻动痕迹。地上积着昨夜残雪,踩过的地方留下几串脚印,是他们自己的。风从巷口灌入,吹得破窗纸啪啪作响。

    走到三分之二处,林羽忽然停步。

    沈炼立刻侧身,背靠墙壁。

    “不对。”林羽盯着前方一块松动的砖,“那块砖昨天还没掉。”

    卢剑星眯眼一扫:“有人动过墙缝。”

    话音未落,头顶破风声起。

    四道黑影自屋脊跃下,落地无声,呈包围之势。为首者身形瘦长,戴铁面罩,手持双钩,钩尖泛青——淬了毒。

    “账册交出来。”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魏公不追究昨夜之事。”

    林羽冷笑:“你们家魏公连自己库房都看不住,还谈什么追究?”

    那人不动,只抬手一挥。

    左右两名黑衣人立即扑上,刀光直取林羽胸口。

    沈炼暴起迎击,绣春刀横斩而出,刀锋切开空气发出锐响。一人收刀不及,被削中肩胛,闷哼倒地。另一人变招极快,矮身扫腿,逼得沈炼跳步后撤。

    卢剑星同时出手,一脚踹翻右侧偷袭者,反手抽出腰刀架住第三人的劈砍。刀刃相撞,火星迸溅。

    林羽未退,反而向前半步,右手探入怀中——不是取账册,而是摸向贴身包裹的油纸一角。

    双钩高手终于动了。

    他纵身跃起,双钩交叉下劈,直锁林羽咽喉。这一击迅疾狠辣,带着必杀之意。

    林羽侧头避让,钩刃擦颈而过,划破衣领。他顺势滚地,翻至墙根,借力弹起,拔刀出鞘。

    “回风斩!”

    刀光乍起,如旋风倒卷。

    第一刀格开双钩,金属撞击声刺耳;第二刀斜挑,劈中对方右肩,血花飞溅;第三刀由下而上,斜削其胸膛,布料撕裂,皮肉翻开。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血,双钩垂地。

    林羽喘息,肩伤因剧烈动作再度撕裂,热流顺着肋下渗出。但他眼神未乱,盯着那名受伤头目:“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抢东西?”

    头目抹去嘴角血迹,冷哼:“你赢了一招,但没赢结局。”

    话音刚落,第四名黑衣人突然从侧面冲出,目标不是人,而是林羽脚边掉落的油纸包——那正是他故意甩出的诱饵。

    此人速度快如猎豹,俯身抄起包裹,转身便朝墙头跃去。

    “追!”卢剑星怒喝,提刀欲追。

    林羽却抬手制止:“别追。”

    沈炼皱眉:“账册……”

    “是假的。”林羽冷冷道,“真正的账册在我内袋,这本是誊抄的残页,专等他们来拿。”

    他说完,低头从靴筒内取出一枚细针状金属物,长约寸许,尾端刻有螺旋纹路。他蹲下身,将针轻轻插入逃敌方才踩踏过的瓦片缝隙中,动作轻巧,如同埋下一粒种子。

    “标记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他们会带我们见幕后的人。”

    卢剑星看着那枚几乎看不见的细针,眉头紧锁:“可万一他们是分散传递,中途转手呢?”

    “那就更好。”林羽嘴角微扬,“鱼只要咬钩,总会游向网心。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是等。”

    沈炼望向远处屋脊,那名逃走的黑衣人身影早已消失在晨光中。他低声问:“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回去交差?”

    “因为这不是劫杀。”林羽目光沉静,“是回收。他们不怕死,怕任务失败。既敢抢,就不会半途扔掉证据。他们会把东西送回去,给真正想知道内容的人看。”

    卢剑星沉默片刻,点头:“有理。”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撤离夹巷,转入附近一座废弃粮仓。

    粮仓年久失修,梁柱倾斜,屋顶漏光。角落堆着腐朽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干草的气息。林羽靠坐在一根横木上,解开外袍检查伤口——纱布已被血浸透,边缘发黑。

    他从怀里摸出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吞下,又撕下一条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沈炼守在门口,透过破窗观察外面动静。卢剑星则蹲在角落,用刀尖在地上画出巷战布局,标注敌我位置。

    “头目武功不错。”卢剑星喃喃,“双钩使得到位,应该是魏忠贤身边的老牌护院,不是普通番子。”

    “武功再好,也是棋子。”林羽系紧布条,活动了下肩膀,“真正厉害的,是能让他拼死抢一本假账册的人。”

    沈炼回头:“你觉得是谁指使的?”

    “现在还不知道。”林羽站起身,走到粮仓中央,抬头看向屋顶漏下的光束,“但很快就会知道。只要那枚追踪针还在移动,我们就跟得上。”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他们以为抢到了证据,其实,是我们拿到了他们的路线。”

    卢剑星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等。”

    “等信号。”林羽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片,约莫掌心大小,表面光滑无纹。他将铜片平放在地面,正对阳光射入的角度。

    片刻后,铜片边缘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痕,一闪即逝。

    “动了。”他低声说。

    沈炼走近:“什么意思?”

    “标记开始反馈。”林羽拾起铜片,握在手中,“它会随着目标移动产生温差变化,越近越烫。现在只是微热,说明还在城北区域,尚未出城。”

    卢剑星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把东西交出去?”

    “也许正在交接,也许还在途中。”林羽将铜片收回内袋,“但我们不能再被动等。我要确认一件事——那本假账册里,有没有留下‘味道’。”

    沈炼皱眉:“什么味道?”

    “墨。”林羽淡淡道,“我昨晚重抄时,用了特制药墨,无色无味,遇体温才会显影。如果他们打开看了,手指、衣服、甚至读册之人的呼吸湿度,都会沾上痕迹。”

    卢剑星恍然:“你是说……只要接触过的人,都会成为活标记?”

    “聪明。”林羽笑了下,眼神却未暖,“所以我们不用急着追人。人会换装,会躲藏,但气味不会说谎。只要他们碰了那本册子,我们就一定能找到。”

    沈炼盯着他:“你早就算好了?”

    “从决定分册那一刻就开始算了。”林羽靠回横木,闭眼调息,“昨夜突围是夺证,今天这场伏击是试水。现在水温够了,该下钩了。”

    粮仓陷入短暂寂静。

    外头风声掠过残瓦,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卢剑星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午时,街上人多,容易混迹。”

    “正好。”林羽睁开眼,“人越多,越藏不住痕迹。我们先休整半个时辰,等铜片温度升高到可辨范围,就出发。”

    沈炼点头:“我去外围看看有没有新的盯梢。”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缓。

    卢剑星坐下,低声问:“万一他们发现是假的,会不会毁掉所有线索?”

    “会。”林羽平静道,“但他们一定会先确认真假。而确认的过程,就是我们的时间窗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刀柄上的缠绳,那是丁白缨临走前替他换的,深褐色,结实耐磨。

    “他们想抢证据。”林羽低语,“却不知道,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纸上。”

    卢剑星没听清:“你说什么?”

    林羽摇头:“没什么。准备行动吧。”

    他站起身,将刀插回鞘中,动作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