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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88章 联络朝臣

    沈炼靠在墙角,腰刀横于膝前,指节轻叩刀鞘,一下,又一下。卢剑星从密室出来,低声道:“图已封好,三份副本备齐,只等你点头。”

    林羽抬眼:“走。”

    三人穿街而行,脚步压得极轻。赵威与孙彪留守据点,一明一暗布防,此刻他们三人便是锋刃,直插朝堂咽喉。

    城西茶楼临河而立,二楼雅间可俯瞰半条漕道。林羽选了靠窗的位置,背对阳光。沈炼落座右侧,卢剑星则悄然退至楼梯口,手按刀柄,目光扫过楼下进出人影。

    一刻钟后,轿帘掀开,一名中年官员缓步登楼。青袍素带,眉眼沉静,走路时左脚略拖,似有关节旧疾。他在门口停顿,视线掠过三人,最终落在林羽脸上。

    “你就是林百户?”

    “曾挂过这个衔。”林羽起身让座,“现在无职无品,一条命自己做主。”

    官员未坐,盯着他看了几息,才缓缓落座。袖中手指微动,像是摸了什么贴身之物。

    “沈校尉在此,我信三分。”他说,“卢千户在外,我再信两分。至于你——一个敢闯宫盗册的人,我不知该怕你,还是该躲你。”

    林羽不恼,从怀中取出一只油纸包,推至桌心。“三样东西,看完再说走不走。”

    官员迟疑片刻,打开第一层——一页泛黄纸片,墨迹斑驳,右下角盖着北镇抚司火漆印。

    “这是……刑狱审批令?”他声音微紧。

    “昨夜抄录。”林羽道,“署名‘某官’,无名无姓。但你看这花押走势,起笔重、收尾虚,是惯用左手之人所写。北镇抚司文书房,有几位左撇子?”

    官员沉默,翻看第二页:一份调兵残令,日期为三日前,内容为“信王府外围增哨十二人”,签发时间为子时三刻,署名只有一个“七”字勾画。

    “影七。”林羽说,“他不是跑腿的,是传令的。魏忠贤要动谁,先由他落笔。”

    官员呼吸略重,打开第三页——一张铁料出入账目,抬头写着“宝船监造”,经手人为“赤鳞”,用途标注“修缮宫墙”,实则列明锻造刀具三百六十把,形制与锦衣卫制式腰刀一致。

    “郭真管船,也管刀。”林羽盯着他,“你若不信,可派人去通州码头查最近三批运料,看看有没有标着‘桐油’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不是生铁。”

    官员终于抬头,眼神变了。

    “你们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林羽说,“是这件事已经干到了我们头上。信王的名字在名单里,标注‘待除’,三天后动手。你觉得下一个是谁?”

    “御史台弹劾不了他。”官员低声,“奏本递上去,十有八九被压在司礼监。”

    “所以我们不靠奏本。”林羽抽出一张薄纸,展开——正是《阉党势力分布图》简化版,三大板块清晰,红圈标注核心人物,箭头指向关键联络点。

    “这是昨晚画的。”他说,“每一条线都有证据支撑。我们要做的,不是告发,是剪丝。一根一根,把他那些爪牙拔干净。”

    官员盯着图,手指轻轻划过“影七”二字。

    “你不怕这是陷阱?”

    “怕。”林羽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等他把刀架到你脖子上时,才发现连喊冤的人都没了。”

    沈炼开口:“我们不要你出面作证,不要你带头上书。只要你耳清目明,在朝中有风吹草动时,提前递个话。”

    卢剑星从外间走近一步:“联络方式已设。每日辰时,你在这家茶楼点一壶雨前龙井,若茶碗底压着半片竹叶,便是我们有事相召。反之,若你桌上出现‘雨打芭蕉’四字暗记,说明宫中有变,需立刻避险。”

    官员闭了闭眼。

    良久,他伸手,将那份简化图折起,收入袖中。

    “我可以传消息。”他说,“也可以拦下某些不该发的诏令。但若事败……”

    “我们不会连累你。”林羽说,“也不会让你孤身应对。只要你在,我们就还有路。”

    官员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三日内,我会回音。”他说,“若无意外,第四日清晨,我会再来此地,点同一壶茶。”

    林羽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言语。官员转身下楼,轿帘落下,轿夫抬步,缓缓离去。

    卢剑星望着轿影消失在街角,低声问:“信得过?”

    “不全信。”林羽收起剩余纸张,“但他怕了。怕儿子考不上功名,怕自家田产被吞,怕哪天突然被安个罪名抓进诏狱。这种怕,比什么都可靠。”

    沈炼收刀入鞘:“下一步呢?”

    “等。”林羽望向窗外,“等他回头,也等别人看见光。”

    卢剑星皱眉:“东厂最近查得严,昨夜西市多了三拨暗探,扮作商贩脚夫。”

    “知道。”林羽摸了摸肩伤,“所以不能再硬闯。接下来每一招都得算准,错一步,全盘皆输。”

    沈炼看着他:“你打算拉几个进来?”

    “能拉几个是几个。”林羽说,“文官怕死,但也怕失势。只要让他们看清魏忠贤早晚要倒,自然有人愿意赌一把。”

    卢剑星低声道:“可一旦开始联络,风声就难保。”

    “那就让风先吹起来。”林羽站起身,“不是大风,是一缕。足够暖人心,又不至于惊动蛇。”

    三人离开茶楼,分路而行。林羽独走小巷,拐过两处岔道,忽停下脚步。

    墙根处,一片竹叶静静躺着,边缘微卷,像是被人匆忙丢弃。

    他蹲下身,拾起竹叶,翻过来——背面用炭笔写着两个小字:**速离**。

    林羽瞳孔一缩,立即将竹叶塞入墙缝,转身贴墙疾行。三十步外,巷口转出两名挑担汉子,步伐整齐,目光扫过地面。

    他绕至后街,借一家布庄遮身,换方向折返。半个时辰后,回到旧货铺。

    卢剑星已在密室等候,脸色凝重。

    “孙彪刚来报,东厂档头刘进忠今早调了八名番子,名义上是查私盐,实际在盯几处旧宅。其中一处,是你三个月前租的假身份落脚点。”

    “他知道什么?”

    “不清楚。但他们在翻找文书箱,还问了房东一句:‘最近有没有穿青靴的男人来过?’”

    林羽冷笑:“我在宫里换下的靴子,倒是便宜了他们查踪。”

    “要不要转移据点?”

    “不急。”林羽坐下,解开肩头绷带换药,“他们还在找线索,说明还没摸到根。我们现在撤,反倒像心虚。”

    沈炼进门,带来新消息:“赵威在五城兵马司有个熟人,说昨夜宫中失窃的事压不住了,已有流言传出,说是‘有鬼夜盗文书’。李胜那边加派了巡防,明显在配合搜查。”

    “乱起来了。”卢剑星喃喃。

    “这才刚开始。”林羽包好伤口,站起身,“今晚你去城南当铺,取那批新打的短刃。沈炼,你去找周顺,让他把能调动的兄弟再清一遍,剔掉可疑的。记住,只说‘有任务’,别提名单。”

    两人领命出门。

    林羽独自留在密室,从胸口掏出那本《阉党亲信录》,翻开最后一页。十七次出现的“影七”,名字依旧空白。

    他指尖抚过那个字迹,低声自语:“你藏得深,可网已经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