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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690章 呈交证据

    外面的流言还在疯传,但三人已不再听。他们知道,风已经刮起来了,接下来要做的,不是躲风,而是顺着风势,把火点起来。

    天刚破晓,第一缕光从窗缝挤进来时,林羽站起身,将册子塞进怀中,外罩一件旧青布袍,遮住腰间的刀柄。他没说话,只朝两人点了点头。

    沈炼睁眼,起身整衣,动作干脆。卢剑星吹灭残烛,将纸张卷起藏入夹层。三人一前一后,从后门离开旧货铺,穿巷而行,脚步轻稳,不惊动街面任何一只野狗。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宫城东侧的一处偏门——锦衣卫例行递报军情的通道。陆文昭虽未露面,但一封加盖暗印的通行令已在昨夜送至卢剑星手中。这是最后一步的钥匙。

    抵达宫门前,守卫认出沈炼身份,略一迟疑,还是放行。三人入内,沿宫道疾行,直奔内廷金殿外候旨台。此时晨雾未散,宫道两侧松柏森然,石兽静立,偶有宦官匆匆走过,见三人佩刀而行,皆低头避让。

    林羽取出三件物事,交由沈炼贴身收好:一本账册,封面无字,内页密密麻麻记录桐油、生铁、铜钉进出数目,每批皆标注“宝船监造”,末尾有魏府管事私印;一份文书残页,墨迹斑驳,却能辨出“郭真知情,宜速除之”八字,落款为“东厂机密档”;还有一封折叠的信笺,表面空白,需以火烤方显字迹,内容提及“潞王愿奉千金助公成大事”,署名处印鉴模糊,但轮廓与藩邸旧档一致。

    “等会我说,你补。”林羽低声对卢剑星道,“沈炼验印,你报税赋亏空数。”

    卢剑星点头:“通州三年税银少缴四成,皆转至魏党名下商号。”

    “够了。”林羽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金殿台阶。

    殿门开启,内侍通报:“锦衣卫校尉沈炼,携紧急军情求见。”

    片刻,传来一声低沉的“宣”。

    三人入殿,跪拜于地。殿内香烟缭绕,皇帝端坐龙椅,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刀。他盯着三人,尤其是林羽这个陌生面孔,眉头微皱。

    “你非锦衣卫编制,为何随行?”

    林羽抬头,声音平稳:“草民林羽,原为江湖游侠,因查魏忠贤贪腐案,牵连甚广,故与沈校尉共赴此险。所携证据,件件可验,若有虚言,甘受凌迟。”

    皇帝目光扫过沈炼。沈炼叩首:“此人所言属实,臣以性命担保。”

    皇帝沉默片刻,挥手:“呈上来。”

    账册最先递上。皇帝翻阅,神色渐凝。待看到“宝船经费挪用七万两,转购私宅三十七处”一行时,手指微微一顿。

    “这印,可是魏府的?”

    沈炼答:“回陛下,臣曾押送贡品至魏府,见过其管事用此印签署清单,纹路相符。”

    皇帝又看构陷密令。他命内侍取来火盆,将空白信笺置于其上。火光映照下,字迹缓缓浮现。皇帝读罢,脸色骤变。

    “潞王……竟敢通书谋逆?”

    卢剑星上前一步:“陛下,此信未必出自潞王亲笔,极可能是魏忠贤伪造,借以要挟藩王,或嫁祸清君之臣。但其胆敢私藏此类文书,已是大逆不道。”

    皇帝猛地合上信笺,眼中怒意翻涌。他盯着三人,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可知,朕被此人架空十余年?祖宗基业,任他挥霍,朝臣任他屠戮,连宫中饮水,都要经他手才敢喝……”

    他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盏跳起:“欺朕太甚!”

    殿内众人跪伏在地,无人敢言。

    皇帝来回踱步,呼吸粗重。良久,他停下,看向林羽:“你说,该如何处置?”

    林羽叩首:“请陛下即刻下旨,查封魏府外围产业,调换宫门值守,召信王入宫协理政务。魏党耳目众多,若拖延一日,证据恐遭销毁,忠良反遭毒手。”

    皇帝盯着他,忽然问:“你不怕他反扑?”

    “怕。”林羽抬头,目光坦然,“但更怕天下人不知真相。今日若不揭,明日他便可换皇帝。”

    皇帝嘴角微动,似笑非笑,随即高声:“拟旨!”

    圣旨即刻起草。命锦衣卫北镇抚司即刻查封魏府名下商铺、田产、船坞;调神机营一部接管午门、东华门防务;召信王朱由检即刻入宫,共议国事。

    内侍捧旨而出。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林羽三人退出金殿,沿宫道快步而行。刚至宫门附近,一名小宦官匆匆追上,低声道:“林爷,东厂那边有动静了,马吉祥带人去了魏府报信,走的是西角门。”

    林羽点头,示意明白。他转身对沈炼:“你去西华门,带二十人守住箭楼,若有异动,放三支响箭为号。”

    沈炼应声而去。

    他又对卢剑星:“东华门交给你,联络周顺、李锐,把咱们的人全调上去,换掉可疑的值守。”

    卢剑星领命,快步离去。

    林羽独自一人登上午门城楼。此时日头已高,宫外街道行人渐多。他站在垛口,手扶城墙砖,目光投向皇城东侧。

    他知道,消息已经传到了。

    魏忠贤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黄昏时分,探子回报:东厂集结三千私兵,皆披甲持械,自东厂大营出发,直逼午门。旗号打着“清君侧,诛奸佞”,实则刀锋所指,正是宫城。

    林羽立即下令:赵威率十名校尉封锁内廷通道,孙彪带力士队驻守午门台阶,吴锋、冯弩分控左右瓮城,郑安负责文书传递,王猛、陈泰、褚良为预备队,随时增援。

    他亲自站在午门主道中央,抽出腰刀,插在地上。

    刀身笔直,映着夕阳血光。

    陆续有锦衣卫兄弟赶到,皆是这几日暗中联络的忠义之士。他们不问命令来源,只看那把插在地上的刀,便默默列阵,握紧兵刃。

    “咱们守的是门。”林羽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让明天还有人敢说真话。”

    没人回应,但所有人的脊背都挺直了。

    城楼下,远处尘土扬起。火把如长龙蜿蜒而来,照亮了皇城大道。那是魏忠贤的私兵,装备精良,步伐整齐,显然早有准备。

    林羽抬头,望了一眼宫内方向。他知道,皇帝已退入内殿,由侍卫层层保护。此刻,胜负不在殿中,在这道门前。

    他拔起地上的刀,横于胸前。

    “今日只守一门。”他大声道,“不死不退!”

    城下火光越来越近,已能看清最前方将领手中的“清君侧”大旗。马蹄声、铠甲碰撞声、低吼声混成一片,压向宫门。

    林羽握紧刀柄,双脚稳扎地面。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了。

    火把长龙停在三百步外,前列士兵举盾列阵,后排弓手上弦。

    一名将领策马上前,高喊:“奉厂公令,入宫清查乱党!尔等速开宫门,交出首恶,否则格杀勿论!”

    林羽站在城楼上,朗声道:“奉圣旨,查办魏忠贤贪腐谋逆案!尔等私聚武装,围攻皇城,已是叛逆!再进一步,格杀不论!”

    对方沉默片刻,随即冷笑:“圣旨?怕是你们伪造的吧!弟兄们,厂公说了,宫中有贼人挟持天子,我们是来救驾的!”

    火把晃动,阵型开始推进。

    林羽回头,看着身后数十名锦衣卫,人人面色肃然,无一退缩。

    他举起刀,指向来敌。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