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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711章 主动请缨

    三日前,兵部急报递到锦衣卫案头:清军集结于辽东,哨骑越境劫掠,烧毁屯堡七座,掳走百姓四百余口。朝廷只派了巡抚前去安抚,调两千兵马协防关隘。没人提“征讨”二字。

    林羽转身,大步走向内院兵器架。他取下腰间绣春刀,抽出半寸——刃口有细微锯齿,是昨夜斩断机关铁索时留下的。他吹了口气,将刀收回鞘中,动作干脆。

    不整顿文书,不召下属议事,也不换常服。他就这么一身飞鱼服,佩刀入宫。

    宫门外守卫认得他。魏忠贤死后,这位林校尉的名字已在内廷传开。守卫未拦,只行礼放行。林羽穿过三道宫门,直抵偏殿外阶。

    殿内静得出奇。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不高,却穿透殿宇:“臣林羽,愿率精兵,征讨清军,以绝边患。”

    殿上无人应答。

    片刻后,帘后传来一声轻叹:“卿非边将,何以胜任?”

    林羽抬头,目光穿帘而入:“内贼可诛,外寇岂容坐视?臣不敢称良将,唯有一腔血勇,愿为江山试锋。”

    帘后人影微动。

    皇帝端坐御座,手中朱笔悬在奏折上方。他年不过三十,眉宇间已有倦色。昨夜批阅至天明,此刻袍袖沾着墨痕。他放下笔,抬眼看向殿外晴空。

    万里无云。

    可他知道,北地风雪已起。

    “你可知清军骑兵机动如风,千里奔袭?”皇帝终于开口,“京营多年未战,将士懈怠。你一介校尉,骤然统兵,谁肯听令?”

    林羽未辩资历,只陈利害:“清军屡犯边境,烧杀劫掠,百姓流离。若再容忍,恐成大患。今内乱初平,正宜振作军威,震慑四方。臣不必统全军,但求三千锐卒,自募将佐,不扰地方,不耗国库额外粮饷。只需虎符调兵之权,兵部酌情拨付器械。”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胜,则固我疆土;败,则臣以命偿之。不负君恩,不累同袍。”

    殿内寂静。

    风吹动檐角铜铃,响了一声。

    皇帝凝视他良久,忽然问:“你昨夜才受封‘绣春刀精通’,今日便要离京?不怕功名未稳,反遭非议?”

    “功名是虚的。”林羽答,“边民哭声是实的。臣在西山见魏忠贤挂满密信的梁柱,也见过百姓被活埋的乱坟岗。权谋害人,战火杀人,都是血。既然能斩一人以儆百官,为何不能出一兵以护万民?”

    皇帝缓缓起身,走到殿前栏杆旁。他望向北方,那里看不见边关,却仿佛听见铁蹄踏雪之声。

    “朕登基之初,阉党乱政,百官缄口。唯有你,敢闯东厂,逼杀巨奸。”他低声说,“如今外敌窥伺,朝中无人言战。你又站出来……倒是比那些读了一辈子兵书的老将,多了几分胆气。”

    他回头,眼中已有决断:“特授林羽参将衔,赐虎符半枚,可调京营三千,粮草器械由兵部酌情拨付。”随即唤来内侍,“拟诏书一道,即刻用印。”

    内侍捧来黄绢诏书与铜制虎符。

    林羽叩首,双手接过。虎符入手沉重,冰凉一片。他将其贴在胸口,与那枚“精通”徽章并列。

    “望卿不负所托,凯旋归来。”皇帝最后说道。

    “臣,必竭死力。”林羽起身,退后三步,转身离去。

    阳光洒在他肩甲上,飞鱼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双翼微张,似欲腾空。他脚步未停,直下台阶,踏上通往兵部的长街。

    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左手紧握虎符,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三千人不是小数目,粮草、装备、将官人选、行军路线,桩桩件件都需亲自过问。但他更知道,这一仗不能等。

    不能再等。

    去年冬天,一个逃回来的边民说过一句话,他一直记得:“将军,我们不怕死,就怕死了也没人知道我们守过这片土地。”

    林羽加快脚步。

    兵部尚书房外,已有几名官员等候。他们看见他身着飞鱼服走来,皆是一怔。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锦衣卫的人吗?怎么拿的是参将虎符?”

    林羽不理,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案牍堆积如山,地图摊开在长桌上,墨迹未干。一名老吏抬头,见他进来,忙起身行礼。

    “我要看近五年边关布防图、清军活动轨迹、京营可用兵力名册。”林羽开门见山,“立刻调出来。”

    老吏迟疑:“这……需兵部尚书签押才可查阅。”

    林羽将虎符拍在桌上:“现在可以了吗?”

    老吏盯着那半枚铜符,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马上办!马上办!”

    另有一名年轻主事忍不住问:“林参将真要出征?可有具体方略?”

    林羽扫了他一眼:“先看图。”

    主事闭嘴。

    不多时,三幅巨图铺满桌面。一幅是北疆地形,标注着关隘、河流、驻军点;一幅是清军近年袭扰路线,红点连成弧线,深入大明腹地达三百里;第三幅是京营编制表,兵员数字触目惊心——实缺近三成,马匹老旧,弓弩锈蚀者过半。

    林羽沉默看着。

    他伸手点向辽东一处山谷:“这里,去年十一月,清军伏击我运粮队,歼敌八百,自身伤亡不足五十。他们熟悉地形,行动精准。说明有人通风报信。”

    他又指向另一处边镇:“这个月月初遭劫,百姓被掳走,至今未归。为什么不追?因为没人下令追。”

    他抬头,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的不是纸面兵力,是真正能上阵的人。把各营中近半年参与过实战、考核前三的名单给我。我要亲自挑。”

    老吏慌忙应下。

    林羽又道:“再调一份匠作监名录,我要知道哪些作坊还能连夜赶制箭矢、修理铠甲。另外,查查最近三个月是否有可疑商队大量采购牛皮、铁钉、麻绳——这些东西,都能用来做攻城器械。”

    众人面面相觑。

    那年轻主事忍不住说:“林参将,这些事……通常是由兵部统筹安排的。”

    “现在不是通常时候。”林羽打断,“敌人不会等我们开完会、走完流程再动手。我要人、要物、要时间。从今天起,每耽误一刻,就有更多百姓遭难。”

    他环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我不需要你们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只需要你们配合。”

    说完,他转身走向墙边木架,抽出一支备用毛笔,在空白竹简上写下几个名字:赵威、孙彪、李锐、吴锋……

    这些都是昨夜随他攻破西山据点的老部下。

    他一笔一划写得很慢,仿佛刻进骨头里。

    写完,他将竹简递给老吏:“拿着这份名单,去兵部人事档房调他们的履历和现职。我要知道他们能不能脱身,愿不愿跟我走。”

    老吏接过,手有些抖。

    林羽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的那条红色弧线。它像一把弯刀,悬在大明脖颈之上。

    他收起虎符,走出尚书房。

    门外阳光依旧明亮。

    他站在台阶最高处,望着皇宫方向。那里曾是权力旋涡的中心,如今只剩一座空殿。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城了。

    但他也知道,这一去,不是为了荣耀。

    是为了不让下一个边民,死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