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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714章 抵达边关

    辰时三刻。

    林羽抬手压住飞鱼服的领口,靴底踩在边关隘口的夯土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三千人列阵而立,甲叶未卸,刀鞘紧束,一路北行的霜尘还挂在肩头。

    城楼上守军探出半身,眼神迟疑。一名披甲将领站在垛口前,眯眼打量这支从京师来的援军。他手中长枪拄地,旗面残破,写着一个“陈”字。

    林羽没等通报。他解下腰间虎符,高举过头,声音穿透风沙:“参将林羽,奉旨协防边关,现有诏书一道、虎符为凭,请求入城会合主将。”

    那将领盯着虎符看了两息,终于挥手:“开闸。”

    吊桥吱呀落下,腐木与铁链摩擦出刺耳声响。林羽率队步行入城,脚步整齐划一,踏得城内碎石轻跳。街道两侧是倒塌的屋檐和烧焦的梁柱,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见人来便窜入巷中。

    主将已在校场等候。

    是个年近五旬的汉子,身形粗壮,脸上横着一道旧疤,左耳缺了半边。他穿的是褪色战袍,外罩轻甲,腰间佩刀未出鞘,但手始终按在柄上。

    “林参将。”他开口,嗓音像砂纸磨铁,“本将姓严,名峻斌,边关守备。你这队伍走得不慢。”

    “路上没歇。”林羽抱拳,“清军动向不明,不敢耽搁。”

    严峻斌点头,目光扫过林羽身后士兵:“都是精锐?”

    “能走完这一路的,就是能打的。”林羽道,“我不要虚额空饷,只要真能扛刀的人。”

    严峻斌嘴角微动,似笑非笑:“好话谁都会说。可打仗不是逞勇,是耗命。”

    “所以我来得及时。”林羽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纸,摊在校场中央的石案上,“我想先看地形。”

    严峻斌皱眉:“现在?风沙这么大。”

    “越是有风,越要看。”林羽指着远处山脊,“敌人不会挑天气来。我们得知道他们在哪儿藏身,从哪儿突进。”

    两人对视片刻,严峻斌终是让步:“带路的人由我指派。你在明处,我在暗处看着——别怪我没提醒你,北坡那一带,去年死了三个斥候。”

    半个时辰后,林羽已带队出城。

    随行六人,皆为边关基层军官,有千总、把总,也有哨队长。他们骑马缓行于前,林羽徒步跟在中间,一手握刀,一手拿着炭笔,在纸上快速勾画。

    风沙扑面,视线不足三十步。远处山丘起伏如卧兽,沟壑纵横交错,有些洼地深不见底,马匹难行。

    “这边不能布兵。”一名千总指着左侧斜坡,“松土层太厚,站不住人,下雨就塌。”

    林羽蹲下,抓起一把沙土搓了搓,又俯身听地片刻:“底下有暗流声。水位浅,适合掘井。标记一下,战时可作补给点。”

    那人一愣:“你还听得出来?”

    “练过。”林羽起身,继续前行。

    他们沿山脊往北推进三里,抵达一处断崖。崖下是一条干涸河床,蜿蜒如蛇,两侧高地陡峭,仅中间留出一条窄道。

    林羽停下脚步,眯眼远眺。

    “这是必经之路。”他说,“敌骑若南下劫村,定走此道。两侧高地设伏,滚石檑木齐下,可封死通道。”

    “可我们也出不去。”另一名把总摇头,“一旦被困,反成死地。”

    “那就只埋伏,不留驻军。”林羽用炭笔在图上圈出两个制高点,“夜里派人潜伏,白日撤离。清军习惯夜袭,正好撞进口袋。”

    众人沉默。这话听着险,却透着狠劲。

    再往西行两里,地势骤降,出现一片洼地,杂草丛生,枯树歪斜。地面有蹄印残留,新旧交叠。

    林羽蹲下细看,手指抚过印痕边缘:“轻甲马,双蹄钉距窄,耐力型。不是主力骑兵,是游哨。”

    “你怎么认得?”哨队长问。

    “看过尸体上的马蹄伤。”林羽站起,望向北方,“它们喜欢绕后,专挑无防备的村子下手。这片洼地隐蔽,离主道七里,正是换马休整的好地方。”

    他转身对随行军官下令:“明日午前,调两百锐卒进驻东南林区,挖陷坑,设绊索。再派十人轮值了望,发现踪迹即燃烟示警。”

    “你要打小股?”严峻斌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策马赶到,面色凝重。

    “先剪羽翼。”林羽回头,“狼来了,你不砍它爪子,反倒等它扑到门口?”

    严峻斌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你有图谋。”

    “我只是不想等死。”林羽将图纸折好收入怀中,“接下来我要看水源、烽燧、粮仓分布。边关能不能守,不在城墙多高,而在能不能活人。”

    当日午后,全军集结于主城校场。

    林羽站在点将台前,展开一张新绘草图,以石块压角。图上标注清晰:三处伏击盲区、两条补给通道、五个可设哨点的高地。

    “听好了。”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敌人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断根的。他们烧粮、毁渠、杀百姓,就是要让我们自己垮掉。”

    台下将士肃立,无人喧哗。

    “所以我们的防,不只是防他们冲进来。”林羽指向图中峡谷,“我们要防他们进出。北侧干河谷是咽喉,必须卡死。我令:游击将军张英率五百人驻守西岭,构筑箭楼,备滚石;千总李胜带三百弓兵轮值守东坡,昼夜换防。”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抽精锐一百五十人,编为夜巡队,由我亲自调度,潜伏洼地与林区,遇敌即报,不得擅自接战。”

    严峻斌站在台侧,眉头紧锁:“主城只留五百预备队?万一被围……”

    “他们不会强攻。”林羽打断,“清军无攻城器械,目的也不是占地。他们是耗,是拖,是逼我们自己弃守。所以我们必须反过来——让他们每一步都流血。”

    台下有人低声应是。

    林羽最后环视众人:“今晚所有人加固工事。木桩打入地下三尺,箭孔加铁皮护板。所有粮仓集中看管,水源每日查验。从现在起,每人配发三日干粮随身携带,随时准备出击。”

    命令下达,众将陆续散去。

    暮色渐沉,风沙稍歇。林羽独自留在校场,对照图纸逐一核对防区清单。油灯在他身侧摇晃,影子拉得很长。

    严峻斌走过来,递上一碗热水:“你不怕我说你越权?”

    “怕。”林羽接过碗,吹了口气,“但我更怕等你说‘可以’的时候,已经没人可救了。”

    严峻斌笑了声,低声道:“你是第一个不跟我讲规矩的援将。”

    “规矩救不了人。”林羽喝了一口,放下碗,“我能做的,是让这些兵知道,守住不是为了朝廷文书,是为了还能有人回家点灶火。”

    远处城墙之上,新设的了望哨已点亮火把。几名士兵正搬运滚石,动作急促却有序。西南方向的高地上,第一批伏兵已经开始挖掘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