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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736章 医疗支援,初识田雨

    夕阳余晖洒在营地的土路上,林羽拎着沙盘往回走。左臂的布条被汗水浸透,紧贴皮肤,每一次摆动都扯出一阵刺痛。他起初没在意,只当是训练中常见的擦伤,可走了不到半里路,渗血已经顺着小臂滑到手腕,湿漉漉地黏在袖口内侧。

    脚步顿住。

    他低头解开布条,裂开的袖口下,伤口边缘泛红,轻微肿胀,显然压了太久,已经开始发炎。再这么拖下去,明天别想正常挥动手臂。

    “真麻烦。”他低声咕哝一句,转身拐向医疗点方向。

    医疗帐篷搭在营地东角,靠近水源,门口挂着一条褪色的白布帘子。掀开帘子进去,一股淡淡的碘酒味混着草药气息扑面而来。几张简易木床并排摆着,靠墙一溜药箱码得整齐,角落的小炉上煨着一锅盐水,正微微冒着热气。

    一个穿着灰布护士服的年轻女人正低头整理纱布。听见动静抬头,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立刻站起身走过来。

    “又添新伤?”她声音不高,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利落。

    林羽本想说“没事,自己处理就行”,可对方已经伸手托住他手腕,动作轻而稳,指尖微凉。他张了张嘴,那句客套话就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她仔细看了看伤口,眉头微蹙:“没及时清创,现在有点感染迹象。坐。”

    林羽依言坐下。她转身端来一碗温盐水,用镊子夹起干净纱布,轻轻按在他伤口边缘清洗。动作极有分寸,既不重也不飘,每一寸处理都精准到位。

    他盯着她的手——手指修长,指节清晰,指甲剪得短而齐整。没有多余装饰,只有右手食指侧面一道浅浅的旧疤,像是曾经被器械划过。她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一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疼就说。”她说。

    “不疼。”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你手法太稳,反倒让人放松警惕。”

    她嘴角微微一扬,没接话,继续包扎。棉布一圈圈绕上小臂,松紧适中,固定时打了两个结,利落地剪断线头。

    “这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她说完退后一步,看着他,“明天这时候再来一趟,我看看恢复情况。”

    林羽点头:“谢了。”

    正要起身,帐篷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

    李云龙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战报,军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脸上还带着训练场上的风尘。他一眼看见林羽坐在床边,胳膊刚包好,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

    “哟,林参谋也有今天?”

    林羽抬眼:“团长怎么亲自跑这儿来了?”

    “路过,顺道问问沈泉那小子腿伤咋样。”李云龙摆摆手,目光转到田雨身上,语气一变,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哎,你可得好好谢谢田护士,咱们团上下几百号人,谁不夸她心细手巧?宝贝疙瘩!”

    田雨听了只是低头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去整理药箱。

    李云龙拍了拍林羽肩膀:“行啊你,刚升了参谋,第一件事不是抓训练,倒是先把自己送进医疗点。传出去可别说我独立团虐待人才。”

    “训练收尾时蹭的。”林羽解释一句,语气平静,“不算大事。”

    “不算大事也得治。”李云龙哼了一声,“战场上死一个战士心疼,死个能打胜仗的参谋更心疼。你这脑子比炮弹值钱,手脚可不能废了。”

    他说完又看了田雨一眼:“回头把药单给我,该补的药材尽快列出来,我找供给处催。”

    田雨点头:“已经在写了。”

    李云龙这才满意,冲两人摆摆手:“行了,我不打扰你们……哦不对,我是说,我走了啊。”说完哈哈一笑,转身掀帘出去,脚步声渐远。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羽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刚才那阵轻松被什么压住了。他看向田雨——她正弯腰从底层药箱取出一卷绷带,动作专注,侧脸线条柔和,耳垂小巧,阳光从帐篷缝隙斜照进来,在她肩头落下一小片光斑。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道:“那我先走了。”

    她直起身,点头:“嗯,注意休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掀开帘子前,脚步忽地一顿。

    不是因为伤口。

    是因为她低头时那一瞬的睫毛——纤长,安静,像风吹不动的叶影。那一刹那,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踩空了一阶楼梯,又像是耳边突然没了声响。

    他没回头,快步走出帐篷。

    外头天色已近黄昏,炊烟袅袅升起,远处传来开饭的哨声。几个战士端着搪瓷缸子走过,笑着打招呼:“林参谋,胳膊没事吧?”

    “小伤。”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那人没察觉异样,咧嘴一笑:“那就好,明儿还得靠您带队练呢!”

    林羽点点头,拎着沙盘往住处走。脚步依旧稳定,但步伐节奏变了,不像往常那样干脆利落,多了点迟疑,像是脑子里还在回放什么画面。

    他走过操场拐角,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

    医疗帐篷门口,田雨站在帘子内侧,手里拿着那份未写完的药单,目光停在他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才收回,继续低头写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林羽走到住处门前,放下沙盘,抬手摸了摸包扎好的左臂。布条干净清爽,裹得严实,一点不硌。

    他忽然想起她说话时的样子——不急不缓,眼神沉静,像是无论多乱的场面到了她面前都能慢慢理顺。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是在某个遥远的世界里,也曾有人这样看过他,那样对待伤痛与疲惫。

    他甩了甩头,推开屋门。

    屋里昏暗,桌上摆着半杯凉茶,是他早上留下的。他没点灯,靠着窗台站了一会儿,望着远处医疗帐篷的方向。那里的灯先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帆布透出来,像一块暖色的补丁缝在暮色里。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听见隔壁传来打水洗漱的声音,才回神,转身准备关门。

    手刚触到门板,外面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田雨抱着一摞换洗衣物,沿着小路往宿舍方向走。她走得不快,背影挺直,发辫垂在背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林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躲进门缝阴影里。

    她走过门口,没往这边看,脚步平稳,消失在转角。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轰然巨响的那种变,而是像一滴水落在干涸的土里,悄无声息地渗进去,等你发现时,地表早已裂开细纹。

    他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凉茶。

    苦的。

    但他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