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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750章 医疗协作,更加默契

    林羽脚步未停,左臂绷带还压着昨夜换药时留下的微紧感,皮套本夹在腋下,正要往档案室去。担架撞进视线时,他立刻刹住脚。

    三副担架并排抬入,木杆刮过门槛发出闷响。田雨已经站在中央,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托着镊子和剪刀,目光扫过三人腿部血迹的位置,语速平稳:“地雷破片伤,优先清创右腿动脉附近。”

    林羽没说话,转身把本子塞进墙角柜子,撸起袖子走到第一副担架边。战士咬牙忍痛,裤管被炸开,血糊住小腿。他低头看一眼伤口深度,顺手抄起桌上的编号牌,在背面用铅笔写了个“1”,别在伤员胸前。

    “一号,右小腿外侧贯通伤,出血可控。”他报出声,同时伸手将止血钳递到田雨右手里。她没看,掌心一翻就接住了。

    纱布、碘酒、持针器,一样样递过去。动作没有迟滞,也没有多余言语。田雨剪开残布时,他提前把生理盐水瓶拧开了盖;她伸手要夹板,他已经把固定带捋顺摆在旁边。两人之间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拉得极紧,却无声无息。

    第二名伤员是擦伤为主,但左肩有弹片嵌入。田雨刚拿起探针,林羽已经从药柜第三格取出局部麻醉剂,放在她惯用的左手边。她眼角轻扫,点了下头。

    “你记住了我拿东西的习惯。”她说。

    “流程顺了,人就快。”他答。

    第三名战士昏迷,额头渗血。林羽立即俯身检查瞳孔反应,手指搭上颈动脉。“脉搏弱,有脑震荡可能。”他直起身,“需要冷敷加观察。”

    田雨点头,刚要转身取冰袋,林羽已经从角落陶瓮里捞出湿布巾,拧干半步递来。她接过,敷上伤员前额,温度刚好不刺骨。

    清创结束,药品库存告急。林羽翻开登记簿核对,眉头微皱:“碘酒只剩两瓶,纱布不足十卷,明天若再有伤情,不够周转。”

    “后勤组说补给三天后才到。”田雨一边记录病历,一边低声回应。

    “那就今天申请调配。”林羽合上本子,“我去跑一趟。”

    他说走就走,半小时后带回一张批条和两个帆布包。打开一看,纱布、绷带、酒精棉齐全,甚至还多了两瓶备用磺胺粉。

    “你动作真快。”田雨查验物资时说。

    “事不过夜。”他靠着桌沿站定,“你们救人,我们保障不能拖后腿。”

    她抬头看他一眼,嘴角略动,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一瞬。

    午后太阳偏南,医疗棚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两名炮兵连战士被抬进来,脸上黑灰混着血痕,手臂大面积烧伤。田雨立刻上前查看创面,冷敷包扎同步进行。

    林羽闻声而至,进门没等吩咐,径直走向储物架。他取出四卷无菌纱布、两瓶生理盐水,一一摆到操作台最顺手的位置——正是田雨惯用的右侧三分之二区域。

    她换药时,他站在另一侧,低声向其中一名清醒的伤员解释:“烧伤后七十二小时最关键,不能沾水,也不能抓挠。痒是愈合信号,忍得住就好。”

    声音不高,但清晰稳定。那战士原本焦躁,听了几句后慢慢放松下来。

    “你怎么懂这些?”田雨一边处理创面,一边问。

    “早上看你写病历,记了几句。”他答,“还有你贴在墙上的《战地急救手册》第三条。”

    她顿了一下,剪断最后一段绑带:“记得倒挺牢。”

    “救命的东西,哪敢忘。”

    两人配合如齿轮咬合,不到四十分钟完成初步处置。伤员情绪稳定,转入观察区休息。

    傍晚炊烟升起时,医疗棚恢复短暂平静。林羽坐在外间长凳上整理器械清单,笔尖沙沙划过纸页。田雨端着一碗热姜汤走出来,放他手边。

    “驱寒。”她说。

    “你也喝。”他没抬头,继续写。

    她转身又取一碗,两人并排坐着,小口啜饮。蒸汽浮在眼前,模糊了彼此表情。

    深夜十一点,巡查哨刚过。林羽披着外套走进病房区,听见角落床铺传来压抑呻吟。一名轻伤员蜷着身子,额头冒汗,因疼痛难以入睡。

    他走过去,蹲下身:“疼得厉害?”

    “能忍……就是睡不着。”战士咧嘴苦笑。

    林羽点点头,拉开床头小凳坐下。“我讲个事吧。前年冬天,咱们一个排被围在山沟里,三天没吃上一口热饭。最后靠掏鼠洞里的存粮活下来。你说惨不惨?可现在那帮人,个个还能喝酒划拳。”

    战士听着,呼吸渐渐平缓。

    “后来呢?”

    “后来突围了。靠的是半夜摸哨,偷了鬼子一辆马车,拉着伤员跑了二十里。”林羽语气平淡,“你现在这点疼,熬过去,将来也是能吹一辈子的硬汉。”

    那人嘴角扯了扯,闭上眼。“参谋……您这故事,比安眠药管用。”

    林羽没应声,静静坐了十分钟,直到确认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起身离开。

    他刚走出病房,田雨已在值班桌前翻开新一页病历本。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递来一杯热水。

    “你也不睡?”他问。

    “轮值。”她低头写字,“你倒是会安抚人。”

    “战场上,心崩了比伤还致命。”他接过水杯,“你们治身,我也得稳住神。”

    她没再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两人隔着桌子坐着,一个写病历,一个核对明日药品申领单,灯光昏黄,影子投在土墙上,静得像一幅画。

    次日清晨,阳光再次照进医疗棚。几名康复中的战士围在门口闲聊。

    “这两天多亏了林参谋和田护士搭班。”一人说,“我昨天换药,他俩一个递纱布一个报剂量,眼睛都不用对。”

    “昨儿夜里那个烧伤的兄弟说,林参谋讲突围故事的时候,田护士正好端来热汤,两人一前一后,跟约好了一样。”

    “可不是嘛。”另一人笑着接口,“一个管命,一个安心,真像一对守护神。”

    话音落处,棚内无人回应。林羽正在清点器械箱,田雨低头整理床单,谁也没抬头。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的地上,切出一道笔直的分界线。

    林羽放下最后一卷绷带,抬手摸了下左臂。绷带紧实,伤口隐隐发胀,但未渗血。他站起身,准备去后勤组确认今日物资交接情况。

    田雨抬起头,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嘴唇微动,终是没出声。

    他推开门,晨风卷起帘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