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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755章 紧急救护,默契再显

    刚转过坡道,远处天空传来低沉的轰鸣。

    不是雷声。

    林羽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三架日军飞机正贴着云层边缘俯冲而来,机翼在残阳下划出冷光。

    “敌机!”

    他扔下背包,拔腿就跑。几步冲到医疗点门口时,第一枚炸弹已在百米外炸开,泥土与碎石腾空而起。木棚剧烈晃动,窗纸哗啦作响。

    里面有人喊:“快!担架往里挪!”

    林羽一脚踹开半掩的门,冲了进去。

    棚内昏暗,仅靠几盏油灯照明。地上已铺满担架,伤员呻吟不断。田雨站在中央那张手术台前,白大褂沾着血迹,手里正拆开一条绷带。她听见动静抬眼,看见是林羽,只点了下头,没说话。

    “多少人?”林羽问。

    “第一批六个,还有人在抬。”田雨语速平稳,“腹部贯穿、开放性骨折、头部撞击各一,其余轻伤。”

    林羽扫了一圈,迅速判断。重伤优先处理,但空间有限,必须分流。

    他转身对门口一名还能走动的轻伤战士说:“你,去外面招呼抬担架的,按伤势分类进屋。重的走中间通道,轻的靠墙。别挤,别慌。”

    那人点头,立刻出去。

    林羽又把两张空床并拢,腾出操作区。“这边清出来,给清创用。”他对另一个轻伤员说,“帮忙搬器械箱,打开,镊子剪刀消毒水摆台上。”

    两人照做。

    田雨没再分神,低头开始为腹部伤员止血。棉纱压上去,血立刻渗出。她咬牙加力,对林羽说:“钳子。”

    林羽已经递了过来。

    她接过,探入伤口夹住断裂血管,动作稳得像钉住的手。

    “缝合线。”

    他又递。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话。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有时候她还没开口,工具已经在手边。

    第二波爆炸在三百米外炸响,棚顶簌簌落灰。一只麻雀惊飞撞上窗户,又跌落地面。没人看它一眼。

    田雨额头沁出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她眨了一下眼,汗水刺痛了视线。

    林羽蹲下身,背对着穿堂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气流。然后掏出打火机,“咔”地一声打着。

    火焰跳动。

    他撕下一小块干净棉布,点燃后固定在铁盘边缘。火光摇曳,照亮手术区域。

    田雨看了他一眼。

    他没动,只低声说:“稳住。”

    她低头继续缝合。针尖穿过皮肉,拉线收口。林羽盯着她的手,随时准备递器械。当她换刀清创时,他立刻移开火源;她伸手取纱布,他提前托住盘底。

    第三名伤员送来时,是腿部弹片伤。田雨刚处理完腹部伤,立即转向下一个。林羽主动接受初步检查,摸骨、测脉、观察出血量。

    “筋骨没断,肌肉裂口深,需扩创。”他说。

    田雨点头:“交给我。”

    林羽起身让位,顺手把染血的橡胶手套脱下扔进污物桶。他走到角落水盆边洗手,发现左手掌心一道裂口,血已干结成黑褐色。

    不知什么时候划的。

    他没管,洗完手又去帮其他伤员调整体位。有人大叫疼痛,他按住对方肩膀:“忍住,别乱动。”有人失血脸色发白,他拿来毛毯盖上,轻拍胸口:“挺住,马上就轮到你。”

    田雨那边完成第二例手术,正准备第三例颅脑外伤清创。这例更难,光线不足,操作精细度要求高。

    林羽走过去,再次蹲下,打火机重新点燃。

    火苗微弱。

    他皱眉,从口袋里摸出半截蜡烛,插在器械盘旁的缝隙里点上。光亮稳定了些。

    “你挡风。”他对旁边一名轻伤员说。

    那人立刻站过来,双手张开。

    林羽双手举着蜡烛,保持高度不变。田雨低头操作,镊子夹出碎骨片。每一个动作,他都微调光源角度,确保阴影不遮挡视野。

    她忽然说:“镊子换长柄。”

    他左手不动,右手已抽出长柄镊递出。

    她接过去,继续。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确认或回应。就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第四名伤员送来时,是炮弹震伤,昏迷不醒。田雨做完清创,立即听诊、测呼吸频率。

    “需要吸氧,但设备坏了。”她说。

    林羽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台老旧制氧机上。外壳破裂,管线脱落。

    他走过去检查,拔掉破损软管,从急救箱找出备用胶管,重新连接。拧开阀门试压,指针轻微跳动。

    还能用。

    他搬过来接上患者鼻导管,调节流量。氧气缓缓流入。

    田雨看了一眼仪表,点头。

    棚外警戒哨传来呼喊:“敌机走了!空袭结束!”

    棚内众人松了口气。哭声、喘息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田雨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她走到水盆边洗手,指尖微微发抖。连续两小时高强度操作,体力接近极限。

    她抬头,看见林羽仍站在原地,左手还举着蜡烛。

    “放下吧。”她说。

    他这才熄灭火焰。

    她走过去,抓起他的左手翻看。

    “这口子很深。”

    “没事,小伤。”他想抽回手。

    她没松。“你不让我担心,我就更没法安心救人。”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周围的杂音。

    林羽停下动作。

    她从药箱取出碘酒、纱布、绷带,坐在小凳上,让他也坐下。拉过他的手,先用清水冲洗伤口,再涂药。动作轻,但不容抗拒。

    林羽低头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灯光下,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干裂。可神情依旧专注,像在处理最精密的手术。

    纱布一圈圈缠上手掌。

    “好了。”她说。

    他活动了下手,没说话。

    从胸前口袋里,他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东西,轻轻放在她手中。

    “留了很久,想给你个甜头。”

    田雨怔住。

    油纸有些磨损,边角卷起,显然被反复取出又收回。她慢慢打开——一块巧克力,边缘略化,但完整。

    她没吃,也没抬头。

    只是手指收紧了些,把巧克力攥在掌心。

    然后抬起眼,看向他。

    林羽也看着她。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棚外风声轻,棚内灯火微。远处有战士咳嗽,近处水盆映着跳动的光影。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

    片刻后,嘴角同时扬起。

    不是大笑,也不是感慨。就是一笑。

    简单,干净,像这场硝烟中唯一没被污染的东西。

    田雨把巧克力小心折好,放进白大褂内袋。位置,正对着心脏。

    她起身,走去查看下一个伤员呼吸状况。脚步有些虚浮,但走得稳。

    林羽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战术挎包。肩伤又开始发紧,左手包扎处隐隐作痛。他没管。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田雨正在记录病历,背影单薄却挺直。

    外面夜色已浓,星子稀疏。驻地方向亮起点点灯火,炊事班还在熬姜汤。通信员抱着电台匆匆走过,没进医疗点。

    伤员们陆续安静下来。有的睡了,有的睁着眼望棚顶。空气里混着血腥、药水和蜡烛烧尽的味道。

    林羽靠着门框站着。

    他左手轻轻碰了下胸口口袋——那里还剩最后一块巧克力,没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