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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791章 婚后生活,甜蜜温馨

    晨光从帐篷缝隙斜切进来,落在林羽的眼皮上。他猛地睁眼,右手本能摸向腰侧——空的。没有枪,没有弹匣,只有粗糙的毛毯压在胸口。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远处有鸟叫,近处是均匀的呼吸声。

    他偏头。

    田雨睡在他旁边,脸朝着他这边,嘴角微微翘着。一缕头发贴在她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的手搭在毯子外,手指蜷着,像在等什么人握住。

    林羽缓缓松了口气,肩膀却还绷着。他记得昨夜最后的画面:火堆旁的笑声,李云龙拍他肩膀的大手,还有那句“礼成”。之后就是无边的疲惫,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再醒来,已经在这张拼起来的床上。

    他慢慢抬起左手,指尖蹭了下眉骨,抹掉一点干涸的硝烟灰。右肩伤口隐隐发烫,每一次心跳都带出一阵钝痛。他没动,只是盯着帐篷顶看。那里挂着个用炭笔画的“喜”字,歪歪扭扭,像是谁急匆匆赶出来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轻,慢,踩在碎石上沙沙响。接着是水壶碰撞的声音。

    帘子掀开一条缝,田雨端着一只搪瓷缸子进来。她看见林羽醒了,没说话,只是把缸子递过来。热水混着一点粗茶味,冒着白气。

    “喝点。”她说。

    林羽接过,指腹碰到她指尖,温的。他低头吹了口气,小口啜了一口。水有点烫,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块。

    “再躺会儿?”田雨坐在床沿,伸手想替他掖被角。

    “不了。”他放下缸子,坐起身。动作牵动伤口,他皱了下眉,但没停,“得归队报到。”

    “你才刚醒。”她声音轻了些,“没人催。”

    “我知道。”他看着她,“但我得去。”

    她没再劝,只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叠好的军装递给他。衣服洗过,补过,领口线脚细密,袖口翻边整齐。他接过来,布料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换衣时背对着她,解开绷带的动作利落。她没看,起身走到角落的小木箱前,打开,取出一块干净纱布和药瓶。

    “转过来。”她说。

    他迟疑一秒,照做。

    她蹲下,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在他肩后。触感很轻,像风吹过伤口边缘。他肌肉本能绷紧,但她没停,一下一下,均匀地抹开。

    “疼就说。”她低着头。

    “不疼。”他说。

    她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也没拆穿。涂完药,她重新包扎,手法熟练,力度适中。最后一圈缠好,她打了个结,收手。

    “好了。”

    他活动了下手臂,点头:“谢了。”

    “别谢。”她站起身,“以后我天天给你换。”

    他看着她。她也看他,眼睛清亮,没有躲闪。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抓起军帽戴上,扣好风纪扣,整了整衣领。出门前回头看了眼那张拼起来的床,又看了眼她。

    “走吗?”她问。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清晨的营地安静,炊烟从几处灶台升起,战士们三三两两在整理装备。没人喊口号,也没人列队,但每个人看见他们,都会停下动作,咧嘴一笑,或是点头示意。

    林羽没回应,只是抬手碰了下帽檐。

    他们沿着山坡往上走,避开主道,挑了条野草掩映的小径。坡顶有块平地,背风,能看到整个山谷。田雨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跟着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尺距离。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壶热茶,两个碗。倒满后递给他一碗。他接过来,捧在手里暖手。

    “小时候在家,我爹总说,山里的早晨最干净。”她望着远处,“他说,不管前一天多乱,太阳一出来,就全是新的。”

    林羽抿了口茶,没说话。

    “你呢?”她转头看他,“你小时候……喜欢早上吗?”

    他想了想。“那时候起得晚。写东西熬到天亮,睡到中午。”

    “写东西?”她好奇。

    “嗯。写故事。”他低头看茶面,“编别人的人生。”

    她笑了:“那你现在呢?还在编?”

    “不是编。”他说,“是活。”

    她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那你现在的故事……有我吗?”

    他抬眼。

    她没躲,只是等。

    他伸手,把军帽摘下来,盖在她膝上。风有点大,怕吹跑她的头发。

    “有。”他说,“从昨天开始,就有。”

    她低头,手指摩挲着帽檐上的红五角星,笑了。

    他们在那儿坐了很久。茶凉了,也没加。阳光爬上山坡,照在两人身上。他偶尔看看表,但她不说走,他也没提。

    直到远处传来集合哨声。

    他站起身,伸出手。

    她握住,被他拉起来。两人并肩往回走,步伐一致,谁也没先开口。

    回到帐篷区,她没进屋,而是转身走向隔壁一间稍大的木板房。门开着,里面传出洗衣盆的水声。

    “我去帮忙。”她说。

    “嗯。”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晚上……你还回来吗?”

    “回。”他说,“哪儿也不去。”

    她点点头,进了屋子。

    林羽站在原地,看了会儿门口,才转身朝指挥所方向走。路过自己帐篷时,他脚步一顿。

    门帘内侧,多了块白布做的帘子,用针线钉在横杆上。风吹进来,帘子轻轻晃,露出后面一小片窗台——上面摆着三朵野花,黄的,紫的,白的,插在一个空罐头盒里。

    他没进去,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下午巡查结束,他绕了条远路回住处。天快黄昏了,夕阳把山脊染成橘红色。他刚拐过土坡,就看见她站在晾衣绳前,踮脚取下一件刚晒干的军装。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

    “回来了?”她问。

    “嗯。”

    她把衣服叠好抱在怀里,迎上来两步。“饿了吧?锅里有粥。”

    “你做的?”

    “我煮的。”她纠正,“饭是炊事班蒸的。”

    他笑了下:“一样。”

    她瞪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他跟上去,在门口脱了鞋。

    屋里变了样。

    两张行军床拼成了整张,铺了厚毯子。墙角立着个旧木箱,分了三层,上层放他的作战笔记、地图册、铅笔,中层是换洗衣物,下层锁着枪油和备用零件。墙上钉了块小木板,挂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旁边别着一枚缴获的日军徽章,当装饰。

    窗台上那罐野花还在,换了新水。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喜欢吗?”她在身后问。

    “喜欢。”他说,“像家。”

    她笑出声,把衣服放进箱子,转身去灶台端碗。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累吗?”她问。

    “不累。”

    “撒谎。”她扭头看他,“你眼底都是黑的。”

    他没反驳,只是收紧手臂。

    她靠进他怀里,两人静静站着,听着灶上铁锅咕嘟冒泡的声音。

    晚饭是小米粥配咸菜,简单,但热乎。他们坐在床边吃,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一句闲话。她说起医院今天来了几个轻伤员,他讲了下午巡查发现的一处哨位视野盲区。话不多,但不断。

    吃完后他抢着收拾碗筷,她没拦。他在盆里涮碗时,她靠在门框上看他背影。

    “你会洗碗?”她问。

    “会。”他说,“还会修收音机、换轮胎、做红烧肉。”

    “真的?”

    “等有机会。”他说,“做给你吃。”

    她没接话,只是嘴角翘了翘。

    夜里风大了些,吹得帐篷哗哗响。他们熄了灯,躺在一起。黑暗中,她翻了个身,脸对着他。

    “林羽。”她轻声叫他名字。

    “嗯。”

    “明天……你还陪我散步吗?”

    “陪。”

    “那后天呢?”

    “后天也陪。”

    她伸出手,找到他的手,十指扣住。“你要说话算数。”

    “算数。”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他没睡,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没有警报,没有枪声,没有系统提示音。

    只有她。

    他轻轻翻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像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

    窗外,月光照在晾衣绳上,那件军装随风轻晃。窗台上的野花开得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