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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09章 总结战斗经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枪。

    三八大盖背在肩上,枪管干净,撞针无损,弹仓还剩三发。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干了,黏在扳机护圈边缘。左手冻伤处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去碰。

    四周战士们还在吼叫、拍地、抱在一起笑。有人把刺刀插进雪堆里,举着手跳起来喊“胜了”。李云龙站在台阶上,指挥刀插在身侧,正朝人群挥手,声音洪亮:“弟兄们——坂田联队,没了!”

    林羽没跟着喊。

    他知道仗打完了,可脑子里还在回放:八十米逆风,雪渣抽脸,瞄准肩线;六十米偏角,背部暴露,一枪穿心;少尉扑尸,膝关节爆裂,压制补射……每一枪都卡在节点上,差一秒,敌人就反应过来,差一寸,联络不断,总攻就得硬啃。

    他不能让这些经验只留在自己脑子里。

    于是他动了。

    穿过欢呼的人群,脚步沉稳,走到李云龙身边。李云龙正笑着拍一个战士的肩膀,听见脚步抬头,见是他,咧嘴又笑:“怎么,有事?”

    “有。”林羽说,“得把刚才那些打法记下来。”

    李云龙眯眼看他一眼,没笑,也没问为什么。他知道这人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开口必有事。

    “你说。”

    “召集几个骨干,步枪手、机枪手,就在空地上,现在就说。”林羽指了指主楼前那片清理出的平地,“趁大伙还记得清楚。”

    李云龙点点头,转身吹了声哨,挥手下令:“轻机枪组、神射手,集合!其他人原地休整,不准散!”

    命令传下去,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个战士围成一圈站定。有脸上还带着血污的,有拄着枪喘气的,也有眼睛发亮、等着听英雄讲战斗的。他们看着林羽,有人小声议论:“是林干事啊,那一枪真是准得邪乎。”“你看见没,先打肩膀,不打死,就让他们乱。”

    林羽没等他们说完。

    他站到圈中央,背对着主楼,面朝众人,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们觉得我那一枪打得准,是因为运气?”

    没人答。

    “不是。”他自己接话,“是风向变了三次,雪渣遮眼,目标只露半边肩,我算好了提前量,压低半寸,才中。”

    有人皱眉。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听不懂。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下次你趴那儿,风从左往右刮,目标在八十米外走动,你就别瞄脑袋,瞄他肩膀上线。风大会带偏子弹,脑袋小,偏一点就脱靶,肩膀宽,容错高。”

    底下有人点头。

    一个机枪手举手:“那要是下雪呢?枪管结霜咋办?”

    “好问题。”林羽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条目,还有铅笔画的草图。“我现在就补一条进去。”

    他蹲下,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摊开本子,用铅笔写:

    **“逆风八十米以上,瞄准肩线而非头部。”**

    写完,抬头:“还有——雪天射击,枪管前端轻敲除霜,防结冰偏弹。”他边说边示范,用手套轻轻敲了下枪口,“别用布擦,越擦越湿,冷风一吹,结冰更厉害。”

    战士们盯着他的动作。

    他又补上一条:

    **“目标移动时,按步伐节奏预判半步。”**

    “什么意思?”一个年轻步枪手问。

    “比如敌人走路,一步一米,两秒一次。你看到他抬脚,就知道下一脚落哪儿。你提前半步瞄过去,扣扳机的时候,他正好踩进来。”林羽比划了一下,“我在打那个通讯兵的时候就这么干的。他弯腰接线,身子一低一抬,我算准了第二下抬头的时机。”

    “那你咋不打死他?”另一个老兵问,“打脖子不就完了?”

    “因为我要的是混乱。”林羽抬眼,“他不死,倒在地上叫,旁边人就得救他,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护卫一乱,我就有机会打第二个目标。要是当场死了,别人只会警觉,不会慌。”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声说:“狠。”

    林羽没接这话。他把本子翻到封面,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步兵枪械精准射击手册(草稿)》。

    “这是我从打鬼子开始记的东西。”他说,“每一场仗,我都加几条。今天这场,再多三条。”

    他站起来,环视一圈:“你们谁识字?”

    一个戴眼镜的文书兵举手。

    “来,念一遍新增的三条。”

    文书兵接过本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念:

    “一、逆风八十米以上,瞄准肩线而非头部。”

    “二、雪天射击,枪管前端轻敲除霜,防结冰偏弹。”

    “三、目标移动时,按步伐节奏预判半步。”

    “再念一遍。”林羽说。

    又念了一遍。

    “全队,跟我念。”林羽领读,“逆风八十米以上——”

    “瞄准肩线而非头部!”众人齐声。

    “雪天射击——”

    “枪管前端轻敲除霜,防结冰偏弹!”

    “目标移动时——”

    “按步伐节奏预判半步!”

    声音整齐,穿透残烟,在山口间回荡。

    林羽收起本子,插回怀里。他看向远处尚未拆除的日军工事残骸,砖墙塌了半截,沙袋堆歪在地,一根天线杆斜插在土里,像根断骨。

    “今天赢的是运气?”他问。

    没人答。

    “不是。”他说,“是我们比他们准,比他们快。但我们下次遇到的,可能更远,更快,躲在暗处。你们还敢说不练?”

    没人说话。

    有个老班长嘀咕了一句:“仗都打赢了,还练啥。”

    林羽听见了。

    他没发火,只是走过去,站到那人面前:“你说得对,仗是打赢了。可你要记住——战场上,活下来的,不是最幸运的,是最准的。”

    他顿了顿:“我见过太多人,第一枪打偏,第二枪就没机会了。”

    老班长低下头。

    林羽转身,面向所有人:“从明天起,每天晨操加练三十分钟实距瞄准。我带头。”

    他说完,没等回应,直接背起枪,迈步就走。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

    走了五步,他停下,没回头:“想活命,就练到闭眼都能打中。”

    然后继续走。

    身后,十几个战士互相看了看,有人默默检查枪膛,有人开始整理装具。文书兵抱着本子追上来:“林干事!我能抄一份吗?”

    “可以。”林羽说,“回去誊清楚,贴在训练场墙上。”

    “那……我也去?”机枪手也跟上来。

    “谁想去谁去。”

    队伍慢慢动了起来。

    李云龙站在主楼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扬了扬,没说话。片刻后,他转身进了楼,身影消失在门后。

    空地上只剩几个收尸的战士,还有那张被踩住的军令残页。

    风又起,掀起一角,露出“紧急增援”四个字。

    林羽走在前面,枪背在肩,步伐稳定。身后跟着七八个战士,有的扛枪,有的空手,脚步越来越齐。

    前方是营地外的简易靶场。木桩钉在地上,挂着几块画了圈的破布。靶心模糊,边缘烧焦,显然是用过的。

    他走到靶位前,放下枪,从弹袋里取出五发子弹,摆在地上。

    “今天不打靶。”他说,“今天先练姿势。”

    他趴下,肘部撑地,枪托抵肩,头微侧,右眼对准准星。

    “重心压在肘上,别晃。呼吸慢下来,吸到七分满,停两秒,再扣扳机。”

    一个战士学着趴下。

    “不对。”林羽爬起来,走过去,伸手压了下那人的肩膀,“低一点,屁股翘太高容易暴露。枪托要贴紧肩窝,不然后坐力会打歪脖子。”

    他亲自调整。

    另一个战士举手:“林干事,我老是打偏,是不是枪有问题?”

    “先别怪枪。”林羽说,“你打十发,我看看你动作。”

    那人开始瞄准。

    林羽蹲在一旁,盯着他扣扳机的瞬间。

    “停。”他说,“你每次都要猛扣一下,像砍柴。扳机不是刀,是手指头,得匀着劲儿压下去。”

    他示范了一次,动作极轻,几乎看不出手指移动。

    “再试。”

    那人再试,这次枪响后,林羽点头:“这下对了。”

    太阳升得更高了些,照在靶场上。雪开始化,泥地湿漉漉的,踩上去留下一个个脚印。

    林羽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不来的人,自己去团部请假。”

    他拿起枪,转身。

    身后,战士们陆续起身,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动作,有人默默收拾装备。

    他走出靶场边缘,脚步未停。

    营地炊烟升起,有人在做饭,香味飘过来。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