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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58章 高俅党羽

    林羽和武松并肩走在阳谷县的窄巷里,脚步不紧不慢。百姓看见他们,有的低头快走,有的远远驻足,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也藏着一丝担忧。

    方才那场公堂对峙,早已在城中传开。有人说武都头胆大包天,竟敢当众殴打西门庆;也有人说那西门庆活该,欺人太甚多年,今日总算有人替天行道。

    议论声飘进耳朵,林羽只当听风过耳,手指却无意识地扫过袖口内侧——那里藏着一把薄刃短刀,贴着小臂藏得严实。

    “要不要先避一避?”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问。

    武松冷哼一声,脚步未停。“怕什么?我们站着进来,站着出去,问心无愧。”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倒是你,总这么提防着,累不累?”

    林羽笑了笑,没答。

    他知道武松不是莽撞,只是骨子里不信邪。

    可他也清楚,有些事一旦触了根子,就不会只来一次反扑。

    西门庆背后是谁?县衙上下谁在通气?这些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两人转过街角,炊烟从各家屋檐升起,饭香混着柴火味在空气里浮动。

    一只黄狗趴在门槛边啃骨头,见他们走近,懒洋洋抬了下眼皮,又趴回去。

    这寻常光景,反倒让人松了口气。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城外二十里的荒山破庙里,火堆旁坐着两个黑衣人。

    一人瘦长脸,眉骨突出,正用匕首削着一段竹片;另一人矮壮结实,披着油布斗篷,低声说道:“上头震怒了。”

    削竹片的人没抬头,“早说了不该让他们闹到公堂上去。”

    “现在说这些没用。”矮个子压低嗓音,“林羽这人,两次坏咱们的事——绸缎庄查账、老张翻供,全是他在背后穿针引线。太尉亲信心里已有名单,点名要除掉这两个祸根。”

    “动手?在这阳谷县?”

    “今夜子时入城。”对方从怀中抽出一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调七名夜行刀客、两名弓手、一名毒踪者,潜入后分三路行动:一路断后巷出路,一路封院墙高点,主队由屋顶突袭居所,务求无声灭口。”

    削竹片的人终于停下动作,盯着火苗看了片刻。“武松不好对付,万一惊动百姓……”

    “那就让他闭嘴。”矮个子冷笑,“死人最安静。记住,不留活口,不许交手拖延。得手之后,把尸体拖到河边,对外说是私斗致死——官府自会结案。”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飞起,落在地上熄灭。

    林羽和武松回到住处时,天已近黄昏。这是间老旧的民宅,两进院子,前后各三间房,原是武松任都头时租下的落脚点。如今门窗修补过,院角堆着练功用的石锁和木桩,墙上挂着一把长枪,枪杆磨得发亮。

    林羽推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窗闩。他蹲下身,指尖顺着窗框底部滑过,确认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随后起身,将随身包裹放在桌上,取出一块干布,开始擦拭随身佩刀。

    武松在院中打了几趟拳,拳风带起尘土,汗湿了半边衣裳。一套八方步走完,他收势站定,提起水缸旁的陶壶猛灌一口,水顺着他脖颈流下,滴在赤裸的肩膀上。

    “今日倒也清静。”他抹了把嘴,抬头看天。

    林羽站在门边应了一句:“清静好,正好养力。”

    “你也太谨慎了。”武松瞥他一眼,“真有动静,我耳朵比狗还灵。”

    林羽没反驳,只是把刀收进鞘中,靠在床边立好。他走到院中井台前,打了桶水洗了把脸,凉意沁入皮肤,脑子清醒了几分。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接着又归于平静。

    他抬头望了眼屋檐。夕阳最后一道光掠过瓦片,映出淡淡的金边。一只灰鸽子从屋顶飞过,翅膀扑棱两下,消失在邻家院落之后。

    他没在意。

    武松进了里屋,脱下外衣挂在钩上,坐到床沿喘气。这一整天,从公堂到街头,神经一直绷着,此刻终于能松一口气。他抓起枕头拍了拍,躺下去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林羽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传来的呼吸渐稳,知道武松已经放松下来。他自己也觉得倦了。

    但他也没想到,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此时,距阳谷县城五里外的一处林间空地,七道黑影悄然集结。他们穿着深灰色劲装,脸上涂着泥灰,腰间配刀无鞘,脚底裹布。两名弓手背着短弓,箭囊紧缚于背。最后到场的是个瘦小汉子,戴着面巾,手中拎着一只皮袋,袋口微微鼓动,似有活物。

    领头那人低声下令:“按计划行事,子时出发,沿北沟潜入,避开巡更。记住——进屋之前,不准出声,不准交手,不准留痕迹。目标只有两个:林羽、武松。活着的,带走麻烦;死了的,沉河。”

    众人点头,各自检查兵刃与绳索。

    而在阳谷县的这间小院里,灯已经点亮。林羽坐在桌前,就着油灯光翻看一页旧地图,那是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的阳谷城防图,标记了几处可能的埋伏点。他一边看,一边用炭笔在边上做记号。

    武松披着单衣走出来,看见他还在忙,皱眉道:“都这时候了,还不睡?”

    “再看一会儿。”林羽头也不抬,“总觉得今晚太安静。”

    “越安静越好。”武松靠着门框,“你要是天天想着有人杀你,迟早自己把自己吓死。”

    林羽笑了下,终于合上图纸。“也许吧。”

    他吹灭油灯,房间陷入昏暗。窗外,月光洒在院中石阶上,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风吹过屋檐,一片瓦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响声。

    屋脊最高处,那只灰鸽子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蹲在瓦楞之间,不动如塑像。它脚上缠着一根细绳,绳尾系着一小卷纸条。

    院中无人察觉。

    林羽躺在床上,闭着眼,耳朵却竖着。他听见老鼠在墙角跑动,听见隔壁人家关窗的声音,听见远处更夫敲梆子的节奏——一二三,停顿,再一二。

    一切如常。

    武松在里屋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下。

    林羽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闭眼。

    就在这一刻,城外山道上,八条人影分成三组,贴着树影快速移动。他们脚下无声,身形低伏,如同夜雾般渗入黑暗。

    距离阳谷县城,只剩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