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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64章 跟踪官差

    五更天,夜气未散。

    林羽蹲在荒庙断墙后,肩头压着破袄,手里拄了根枯枝。风从北面刮来,带着官道上的浮尘和马粪味。他眯着眼,盯着三里坡外那条土路的拐角——昨夜他们换下的挑夫衣裳还堆在南巷口,而此刻,他们已成了两个逃荒的流民,衣襟磨破,脸上抹灰,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武松靠在半截香炉旁,背对着官道,像睡着了。其实他在听。

    林羽没看他,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肩线。紧绷的,没松。

    他们等的是那支队伍。

    “你说的对。”林羽低声开口,声音干涩,“真正送信的人,不会骑快马。”

    武松眼皮动了下,没回头:“但也不会走得太慢。太慢,容易被盯上。”

    “所以他们会装成押运。”林羽接道,“生辰纲最稳妥——名正言顺,过城不查,还能带人带货。”

    这话是昨夜说过的,现在再说一遍,是为了确认彼此还记得计划的每一步。

    远处传来一声马嘶。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土路尽头扬起一阵烟尘,五匹马缓缓出现。四名皂衣官差前后护着一辆骡车,车轮压着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底下装满了铁块。

    林羽眼神一凝。

    这声音不对劲。普通货车上路,轮轴轻快,有弹跳感。而这辆——每转一圈,都像拖着什么重物往下坠。

    武松耳朵微动,侧脸肌肉抽了一下。

    “不是空车。”他说。

    “也不是粮草。”林羽补充,“粮包颠簸会有拍打声,这车一路静得出奇。”

    两人没再说话。

    官差队伍行至坡前,领头那人抬手示意停下。一人翻身下马,走到路边解手,另一人则掏出水囊喝水,目光却不停扫视四周草丛。

    林羽缓缓低头,把脸埋进破袄领口,借着布料遮挡视线。武松依旧不动,只是右手悄悄滑到背后,按住了刀柄外的粗布捆绳。

    片刻后,队伍重新启程。

    林羽等他们走出二十步,才轻轻拍了下地面。这是信号。

    武松起身,慢吞吞地往前挪,像个腿脚不便的瘸汉。林羽落在后面十步,拄着枯枝,脚步踉跄,活脱一个饿得快倒的难民。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官道边缘跟了上去。

    太阳刚冒头,照在荒野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路上行人渐多,有赶集的农夫,也有挑担的小贩。林羽故意落后几步,让一辆卖炭车挡住自己身形,等车过去后再加快两步,重新锁定前方骡车的轮廓。

    武松走在右侧灌木带边缘,利用起伏地形交替掩护。每当官差停驻歇息,他就立刻蹲下系鞋,或假装呕吐,始终不让对方捕捉到连续的动作轨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转入一段密林前的弯道。

    林羽眼神一紧。

    这里开始,官道收窄,两侧林木渐密,再往前就是一片老槐林,绵延数里。若想动手,那是最好的地方。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官差们果然警觉。才进林缘,便有一人勒马回望,手按腰刀,目光扫过身后道路。林羽立刻停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路边野狗。狗叫了一声,窜进草丛。那官差看了眼,没发现异常,这才调转马头继续前行。

    “他们有点心虚。”武松低声道,不知何时已退到林羽身边,声音贴着耳根响起。

    “心虚说明有鬼。”林羽冷笑,“你看最右边那个,一直把手搭在腰间的布包上,连喝水都不肯松开。”

    武松眯眼望去。那名官差穿着旧皂靴,身形瘦削,走路时左肩微耸,明显受过伤。他腰间确实挂着个油布包裹,长条形,宽不过两指,却被他护得极紧。

    “不像兵器。”武松说。

    “像册子。”林羽咬字清晰,“账册、名单、批文——能要人命的东西,才会藏得这么深。”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言。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比之前慢了些。显然,这片林子让他们也不踏实。

    林羽和武松继续保持距离,一人走林边小径,一人穿灌木斜插,利用树木遮挡身形,始终将目标锁在视野之内。

    途中,官差又停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一处岔路口,他们下马查看路碑,似乎在确认方向。林羽趁机绕到高地处,借一棵歪脖柳的枝叶掩护,看清了骡车后厢的情况——木板钉得严实,缝隙处用石灰封死,车底沾着暗红色泥点,像是干涸的血迹混着红土。

    第二次是在林中空地,众人下马休息。

    林羽躲在一棵老槐后,隔着树干缝隙观察。那名瘦削官差坐下时,特意把油布包垫在屁股底下,连同伴递来的干粮都懒得接,只摆手让对方放下。

    “东西在他身上。”林羽传音入密,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武松点头,顺势靠坐在不远处岩石上,闭目假寐,实则耳廓微动,听着那边每一句交谈。

    可惜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言语。只依稀辨出一句:“……过了林子,换人接手。”

    林羽心头一跳。

    换人?谁接手?

    他没追问,也没动作。现在问不出答案,只会暴露。

    他只知道一件事:必须在这片林子里拿到那包东西。一旦出了林,交接完成,线索就断了。

    队伍很快重新上路。

    林羽和武松默契地加快脚步,缩短间距。他们不能再落后太远,否则一旦进入密林深处,视线受阻,很容易跟丢。

    阳光被树冠割碎,洒在地上斑斑驳驳。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沙沙声。骡车的轮轴声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林羽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柄。

    不是真拔,只是确认它还在布套里,随时能出。

    武松走在前方右侧,脚步轻稳,像一头潜行的豹子。他没回头,但左手抬起,在腰后轻轻划了个圈——这是暗号:准备动手。

    林羽没回应,只将右脚向前挪了半寸,踩实地面。

    他们都知道,时机快到了。

    官差队伍行至林中段,前方出现一片缓坡。路面湿滑,骡子走得吃力,速度进一步放缓。

    就在这时,那名瘦削官差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所有人勒马。

    他下了马,走到车旁,伸手拍了下车厢,说了句什么。另有一人点头回应,随即解开缰绳,牵着骡车继续往前走,留下他原地不动。

    林羽瞳孔一缩。

    这不对。

    按常理,押运中途不该有人单独留下。除非——

    他是信使。

    那油布包不在车上,在他身上。他要在这里等人接应,或者……自己抄小路离开?

    林羽脑子飞转。

    可还没等他做出判断,那官差竟没有走向林中小径,而是靠着树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干粮慢慢吃了起来,像是真打算歇一阵。

    林羽皱眉。

    演的?

    还是真歇?

    他不敢赌。

    武松悄然退后几步,靠在一棵粗树后,低声道:“他在等什么?”

    “不知道。”林羽盯着那人手边的布包,“但那东西不能出林。”

    “那就现在拿。”

    “不行。”林羽摇头,“其他三人还在视线范围内,只要我们露头,立刻会被发现。”

    “等他们走远。”

    “等不了。”林羽眯眼,“你看他吃饭的动作——左手握粮,右手始终贴着布包。他根本没放松。”

    武松沉默。

    林间一时只有风声和远处车轮滚动的闷响。

    片刻后,那官差吃完干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却没有立刻追赶队伍,反而朝林子深处走了几步,似乎是去方便。

    林羽眼神一亮。

    机会来了。

    这种地方,人一旦离道,视线就被遮住。只要动作够快,完全可以在他回来前得手。

    他正要抬脚,却被武松一把按住手腕。

    “等等。”武松声音极低,“林子深处有动静。”

    林羽顿住。

    他也听见了。

    不是鸟叫,也不是兽踏。是另一种声音——像是布料擦过枯枝,轻微,但连续。

    有人。

    不止一个。

    林羽缓缓松开枪柄。

    他们不是唯一的追踪者。

    那官差在林中站了片刻,整理好衣物,转身往回走。经过刚才停留的位置时,他弯腰拾起一块石头,随手扔进灌木丛,嘴角微微一扯,像是笑了。

    林羽心头一凛。

    他在试探。

    这块石头,是给后面人看的信号。

    “他知道自己被盯了。”武松沉声道。

    “可他不怕。”林羽盯着那背影,“因为他知道,有人比我们更想让他把东西送出去。”

    两人没再靠近。

    他们退回树后,放缓呼吸,任由那官差慢悠悠地追上队伍,重新骑马离去。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指在枪套上轻轻敲了两下。

    武松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接下来怎么走?”

    林羽望着密林深处,阳光被树叶切成细碎的光点,落在他染灰的脸上。

    他没回答。

    只是迈步向前,脚步沉稳,踏进了那片阴影交错的老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