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69章 整合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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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站在洞口，背对着火光，身影像一尊铁铸的门神。他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你伤还没好，别硬撑。”
“死不了。”林羽笑了笑，撑着地面慢慢起身。
动作牵动伤口，眉头一跳，但他没停，走到火堆前蹲下，从怀里取出那本账册副本，摊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猎户们原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磨刀，有的在补弓弦，见他动作，都安静下来。
林羽没急着说话，只是用手指点了点账册第一页。“你们知道这上面记的是什么？”他抬头，目光扫过一张张黝黑的脸，“不是税单，不是名册，是命。”
没人接话。
“去年开春，青州府加征‘河防银’，每户三贯。可官府报上去的，是每户一贯。”林羽翻过一页，“剩下的两贯去哪儿了？进了高俅门下亲信的腰包。他们拿这些钱养私兵、买通驿道、勾结山匪劫掠商队，再把罪名扣在百姓头上。”
老猎户猛地抬头：“城西王家庄被烧那回，官府说是流寇干的！”
“不是流寇。”武松低声道，“是差役自己下的手。我亲眼见过他们领赏银，是从提刑司直接拨的。”
青年猎户一拳砸在地上：“我就说！哪有贼人抢完粮还留官印的！”
林羽点头：“这本册子，记的就是这些人怎么分赃，谁经手，谁掩护，连哪个县的牢头收了多少封口钱都有名字。我们昨夜拼死夺出来，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天，还没塌。”
火堆边静了几息。
然后，一个年轻后生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我爹去年被强征去修堤，活活累死在工地上。我要跟着你们，查下去。”
又一人起身：“我家田被强占建‘巡检营’，一家老小赶进山里熬野菜。我也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声音一个个响起，不整齐，却有力。
林羽没立刻应承，而是等最后一声落下，才缓缓开口：“加入，不是喊一句痛快话就行。官府一旦发现你们和我们有关，轻则抄家，重则灭门。你们得想清楚，是为报仇，还是为一条活路？”
老猎户搓着手，嗓音沙哑：“我们早没活路了。躲，躲不过；忍，忍不到头。与其等他们来抓，不如先站出来。”
林羽看着他，点了点头。
武松这时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低声道：“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先安身。”林羽指着账册，“证据在手，但咱们不能一直钻山洞。得有个地方，能藏人，能练人，能传消息。”
“据点？”有人问。
“对。”林羽抬手，在地上划出几道线，“要离官道不远不近，有水有林，易守难攻。最好还能连通几条山路，万一被围，能撤能绕。”
猎户首领摸着下巴：“往北二十里有座二龙山，两峰夹谷，中间一道隘口，只容两人并行。后面还有片林子直通后山，我们常去打猎，熟路。”
“就它了。”林羽干脆道，“今夜休整，明日我和武松先去探路。你们留下的人，把能带的粮食、药材、兵器都收拾好。不是去躲，是去扎根。”
“那……算临时落脚？”有人问。
“不。”林羽摇头，“从今天起，这就是咱们的第一个窝。我不求你们抛家舍业，但凡愿意来的，我保他一口饭吃，一条命在。日后若有更多人加入，这里就是起点。”
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神沉定。
武松盯着那本账册，忽然道：“光有地不行，还得有人懂事。账上的名字，有些我们认得，有些连我都摸不清底细。得找线索。”
“我已经在想了。”林羽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纸，是昨晚顺手抄的驿报残页，“这两天会有押运队伍从南驿道过，打着‘军需’旗号。可你看这路线——绕开州府，直奔山阳。那边没驻军，运什么军需？”
猎户中那个在驿站做杂役的青年凑近一看：“这路线不对！正常军粮都走东线，这条是荒道，连个补给点都没有。”
“所以，”林羽指尖敲了敲纸面，“要么是私货，要么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们盯住它，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账册里没写全的人。”
“要不要劫？”年轻猎户眼睛亮了。
“不急。”林羽按住他的手，“现在动手，打草惊蛇。我们要看，要看清背后是谁在指挥，谁在收钱，谁在压消息。等看清了，再动手也不迟。”
洞内一时安静，只有火苗跳跃的声音。
老猎户叹了口气：“你们想得远啊。我们以前，最多也就是碰上欺人的差役，冲上去打一架就散了。哪想过这些弯弯绕。”
“打架解决不了事。”林羽说，“但组织起来，就能撬动点东西。一个人是风，吹一阵就没了。一群人是火，能烧穿黑夜。”
武松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还真敢想。”
“不敢想，就只能等死。”林羽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远处山影，“明天我去二龙山，得看看有没有地方搭棚、挖灶、设哨。你们也别闲着，派人去打听南驿道的动静，尤其是这两天有没有换岗、增兵，或者突然关卡严查。”
猎户首领点头：“我让两个腿脚快的今夜就出发，明早就能带回消息。”
“好。”林羽转身，拍了拍武松的肩，“你也歇会儿，明天还得靠你探路。”
武松盯着火堆：“你真觉得，能成？”
林羽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节有疤，都是这些年一路拼出来的痕迹。
“我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扳倒高俅。”他说，“但我知道，只要有人肯记下这些事，有人敢站出来查，就不是白费。账册不会自己说话，得靠人念。路也不会自己走出来，得靠人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不做，就没人做了。”
火光跳了一下，照得他半边脸明亮，半边沉在阴影里。
猎户们陆续起身，开始整理包裹、捆扎干粮。
有人低声商量谁去送信，谁留守照应。
气氛不再只是义愤，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准备意味。
林羽走回角落，重新坐下，闭眼片刻。
肩伤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那股沉劲起来了。
他睁开眼，看见那个递水的少年正蹲在火边，小心翼翼地把一把草药放进布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少年抬头：“阿禾。”
“阿禾，”林羽点头，“明天你别去送信，留在这里，帮大家收拾东西。以后这种事，会很多。”
少年用力点头：“嗯！我有力气！”
林羽笑了笑，靠回石壁。
他抬头看向洞外，天边已有微光渗出，灰蓝的天空下，山脊轮廓渐渐清晰。
武松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低声道：“天快亮了。”
林羽点头：“是该出发了。”
“死不了。”林羽笑了笑，撑着地面慢慢起身。
动作牵动伤口，眉头一跳，但他没停，走到火堆前蹲下，从怀里取出那本账册副本，摊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猎户们原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磨刀，有的在补弓弦，见他动作，都安静下来。
林羽没急着说话，只是用手指点了点账册第一页。“你们知道这上面记的是什么？”他抬头，目光扫过一张张黝黑的脸，“不是税单，不是名册，是命。”
没人接话。
“去年开春，青州府加征‘河防银’，每户三贯。可官府报上去的，是每户一贯。”林羽翻过一页，“剩下的两贯去哪儿了？进了高俅门下亲信的腰包。他们拿这些钱养私兵、买通驿道、勾结山匪劫掠商队，再把罪名扣在百姓头上。”
老猎户猛地抬头：“城西王家庄被烧那回，官府说是流寇干的！”
“不是流寇。”武松低声道，“是差役自己下的手。我亲眼见过他们领赏银，是从提刑司直接拨的。”
青年猎户一拳砸在地上：“我就说！哪有贼人抢完粮还留官印的！”
林羽点头：“这本册子，记的就是这些人怎么分赃，谁经手，谁掩护，连哪个县的牢头收了多少封口钱都有名字。我们昨夜拼死夺出来，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天，还没塌。”
火堆边静了几息。
然后，一个年轻后生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我爹去年被强征去修堤，活活累死在工地上。我要跟着你们，查下去。”
又一人起身：“我家田被强占建‘巡检营’，一家老小赶进山里熬野菜。我也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声音一个个响起，不整齐，却有力。
林羽没立刻应承，而是等最后一声落下，才缓缓开口：“加入，不是喊一句痛快话就行。官府一旦发现你们和我们有关，轻则抄家，重则灭门。你们得想清楚，是为报仇，还是为一条活路？”
老猎户搓着手，嗓音沙哑：“我们早没活路了。躲，躲不过；忍，忍不到头。与其等他们来抓，不如先站出来。”
林羽看着他，点了点头。
武松这时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低声道：“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先安身。”林羽指着账册，“证据在手，但咱们不能一直钻山洞。得有个地方，能藏人，能练人，能传消息。”
“据点？”有人问。
“对。”林羽抬手，在地上划出几道线，“要离官道不远不近，有水有林，易守难攻。最好还能连通几条山路，万一被围，能撤能绕。”
猎户首领摸着下巴：“往北二十里有座二龙山，两峰夹谷，中间一道隘口，只容两人并行。后面还有片林子直通后山，我们常去打猎，熟路。”
“就它了。”林羽干脆道，“今夜休整，明日我和武松先去探路。你们留下的人，把能带的粮食、药材、兵器都收拾好。不是去躲，是去扎根。”
“那……算临时落脚？”有人问。
“不。”林羽摇头，“从今天起，这就是咱们的第一个窝。我不求你们抛家舍业，但凡愿意来的，我保他一口饭吃，一条命在。日后若有更多人加入，这里就是起点。”
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神沉定。
武松盯着那本账册，忽然道：“光有地不行，还得有人懂事。账上的名字，有些我们认得，有些连我都摸不清底细。得找线索。”
“我已经在想了。”林羽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纸，是昨晚顺手抄的驿报残页，“这两天会有押运队伍从南驿道过，打着‘军需’旗号。可你看这路线——绕开州府，直奔山阳。那边没驻军，运什么军需？”
猎户中那个在驿站做杂役的青年凑近一看：“这路线不对！正常军粮都走东线，这条是荒道，连个补给点都没有。”
“所以，”林羽指尖敲了敲纸面，“要么是私货，要么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们盯住它，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账册里没写全的人。”
“要不要劫？”年轻猎户眼睛亮了。
“不急。”林羽按住他的手，“现在动手，打草惊蛇。我们要看，要看清背后是谁在指挥，谁在收钱，谁在压消息。等看清了，再动手也不迟。”
洞内一时安静，只有火苗跳跃的声音。
老猎户叹了口气：“你们想得远啊。我们以前，最多也就是碰上欺人的差役，冲上去打一架就散了。哪想过这些弯弯绕。”
“打架解决不了事。”林羽说，“但组织起来，就能撬动点东西。一个人是风，吹一阵就没了。一群人是火，能烧穿黑夜。”
武松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还真敢想。”
“不敢想，就只能等死。”林羽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远处山影，“明天我去二龙山，得看看有没有地方搭棚、挖灶、设哨。你们也别闲着，派人去打听南驿道的动静，尤其是这两天有没有换岗、增兵，或者突然关卡严查。”
猎户首领点头：“我让两个腿脚快的今夜就出发，明早就能带回消息。”
“好。”林羽转身，拍了拍武松的肩，“你也歇会儿，明天还得靠你探路。”
武松盯着火堆：“你真觉得，能成？”
林羽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节有疤，都是这些年一路拼出来的痕迹。
“我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扳倒高俅。”他说，“但我知道，只要有人肯记下这些事，有人敢站出来查，就不是白费。账册不会自己说话，得靠人念。路也不会自己走出来，得靠人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不做，就没人做了。”
火光跳了一下，照得他半边脸明亮，半边沉在阴影里。
猎户们陆续起身，开始整理包裹、捆扎干粮。
有人低声商量谁去送信，谁留守照应。
气氛不再只是义愤，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准备意味。
林羽走回角落，重新坐下，闭眼片刻。
肩伤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那股沉劲起来了。
他睁开眼，看见那个递水的少年正蹲在火边，小心翼翼地把一把草药放进布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少年抬头：“阿禾。”
“阿禾，”林羽点头，“明天你别去送信，留在这里，帮大家收拾东西。以后这种事，会很多。”
少年用力点头：“嗯！我有力气！”
林羽笑了笑，靠回石壁。
他抬头看向洞外，天边已有微光渗出，灰蓝的天空下，山脊轮廓渐渐清晰。
武松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低声道：“天快亮了。”
林羽点头：“是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