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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73章 苦练枪法

    五更天,山风还凉,他用冷水泼了脸,甩掉最后一丝昏沉。

    深吸一口气,开始。

    “拦。”

    枪尖横扫,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破开晨雾。

    “拿。”

    手腕翻转,枪杆回抽,贴腰而过,带起一阵短促风声。

    脚步跟进半步,重心下沉。

    “扎!”

    前腿蹬地,腰背发力,木枪如箭刺出,直指前方树干。

    枪尖离树皮还有三寸时,他硬生生收住劲,手臂震得发麻。

    一遍。两遍。三遍。

    每十遍后停一次,调息,擦汗,活动肩肘。

    他给自己定下死规矩:今日百遍不完成,不准进屋吃饭。不是为了谁看见,而是他知道,松一次,就会松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彻底松垮。

    太阳升高,山间劳作的声音陆续传来。

    铁匠坊的锤声叮当,菜园里有人哼着小调翻土,远处猎户吆喝着扛木头进栅门。

    这些声音像细沙一样往耳朵里钻,扰得心神浮动。

    他闭上眼。

    再睁眼时,不再看树,不再听声。

    只凭身体记忆走招式。拦、拿、扎,三式循环,如同呼吸。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在鼻梁处聚成一滴,砸进泥土。

    衣襟早已湿透,贴在背上,冷一阵热一阵。

    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出枪都像拖着石头。但他没减慢。

    这一次,他在“扎”字诀上加了念头。

    不是单纯用力刺出,而是想象一股气从丹田升起,沿脊柱冲上肩臂,最后灌入枪尖。

    第一次,毫无反应。

    第二次,手抖得厉害,差点脱枪。

    第五次,枪尖刺到树干时,发出一声比以往更脆的“啪”,树皮裂开一小道缝。

    他怔了一下,低头看枪。

    还是那根木枪,没有变样。

    可刚才那一瞬,他确实感觉到,有股东西顺着经络冲了出去,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没兴奋,也没停下。继续练。

    接下来几天,他改了节奏。

    上午练形,下午练意。

    午后最热时,别人歇晌,他仍在空地中央来回走步,闭目默演枪路。

    汗水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他就眯着一条缝,靠感觉出枪。

    靶子也换了。

    他在树干上画了个拳头大的红圈,每天只许自己扎一百次。

    起初,十次能中三四次。后来七次,八次……到第七天,连续九十九枪,九十八次命中红心。

    最后一枪偏了半寸。

    他没骂,也没叹气,只是默默把红圈重新描了一遍,更大了些。

    傍晚时分,双腿已经发软。

    站桩时膝盖打颤,几次险些跪倒。

    他靠着树干喘气,胸口像被什么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药酒放在屋里桌上,他知道该去涂一涂。可他不想动。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火堆旁放下兵器的手,妇人背着孩子走进栅门的样子,武松站在他身后点头的那一眼。

    他说过没人会饿死,也说过不动良民一分一毫。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若敌来了,他挡不住,死也就死了。

    可要是因他弱,连累整个据点覆灭,那些信任他的人怎么办?

    他撑着树干站起来,一步步走回空地。

    又是一百遍。

    拦、拿、扎。~~~拦、拿、扎。

    月色渐起,空地一片静。只有木枪破风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稳定而固执。

    第八天清晨,他照例冷水洗面,走出屋子。

    这次他没直接练枪。

    而是绕着据点走了一圈。

    查看围墙高度,数了岗哨位置,观察进出路径。然后回到空地,将木枪插在中央,正对着入口方向。

    他退后十步,凝神。

    再冲出。

    “拦!”

    枪影横切,风声更急。

    “拿!”

    回旋之势比之前快了半拍。

    “扎!”

    最后一击,枪尖直贯红心,整根木枪剧烈震颤,发出嗡鸣。

    树干上的红圈周围,裂纹蛛网般散开。

    他缓缓收回枪,垂在身侧。

    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指尖微微发抖。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同样的招式,现在的“拦”能卸开更快的刀锋,“拿”能锁住更猛的攻势,“扎”不再是直来直去的刺,而是带着一股向前碾压的势。

    他试着再次引导内息。

    这一次,气流更顺畅了些。虽未显威,但枪尖刺出时,尘土竟被带动成一个小旋,贴着地面卷起三尺远。

    他盯着那道尘痕,看了很久。

    然后拔出插在地上的木枪,转身走向居所。

    推门进屋,取来药酒。掀开衣袖,双臂肌肉泛红,有些地方已经青紫。他倒了些液体在掌心,开始揉按。

    痛感一阵阵袭来,他皱眉,没停手。

    窗外,夕阳正沉,把棚顶染成一片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