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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75章 准备迎敌

    武松站在三步开外,戒刀横在臂弯里,没说话,只是朝东岭方向扬了扬下巴。

    林羽点头,转身走向议事厅。路上遇到几个汉子,有人抱着竹筐走过,里面装着新削的箭杆;有人扛着麻绳往坡上走,脚步沉稳。

    他们看见林羽,只微微低头,没人出声,也没人停下。整座据点像是被按下了喉咙,连铁匠坊的锤声都轻了三分。

    议事厅前的沙盘还在,炭条画出的路线清晰可见。林羽蹲下身,用指尖顺着东岭古道滑过去,在三个拐角处点了点:“就这三段,绊索必须拉得低,敌人追进来的时候,跑得越快越容易栽。”

    “麻绳不行。”武松蹲在他旁边,“一扯就断,反而暴露。”

    “不用麻绳。”林羽站起身,冲远处喊了一声,“老张!”

    铁匠坊的老铁匠应声跑来,手里拎着一卷泛着暗光的东西。

    他抖开一截,是细钢丝,比筷子细一圈,表面裹着泥浆和草屑,看不出原色。

    “昨夜赶出来的。”老铁匠说,“二十根麻绳换这一卷,还得靠你给的铜钱才买得到铁料。”

    林羽接过,用力一扯,钢丝绷直,发出极轻的一声“铮”。他满意地点头:“够韧。拉在弯道入口,高度到膝盖这儿就行。”

    “我带人去。”一个瘦高汉子走上前,脸上有道旧疤,是李三,弓手队头目。

    “带上五个手脚利落的。”林羽拍了拍他肩膀,“埋好后别走原路回来,绕北坡林子撤。天黑前必须完成。”

    李三应了一声,接过钢丝卷,转身就走。

    不多时,五条黑影贴着山壁向东岭摸去,动作轻得像猫踏雪。

    林羽又转向北坡方向。

    那里林子密,坡度缓,最适合藏人挖坑。

    他带着武松和两名猎户头领亲自踩点,选了一处落叶堆积厚实、地面松软的地方。

    “深六尺,口宽不能超过四尺。”林羽用脚丈量着,“上面要能撑住一个人走过去,第二个人踩上去就得塌。”

    “明白。”一个满脸胡茬的老猎户蹲下,抓了把土搓了搓,“底下插几根削尖的木桩,摔下去不死也残。”

    “留活口。”林羽摇头,“我们不是要杀人,是要打乱他们的阵型。坑底铺碎石就行,让他们疼,但不至于送命。”

    老猎户咧嘴一笑:“你还真当自己是王师?”

    “我不想变成他们。”林羽声音不高,“越是强敌当前,越要守住这条线。”

    武松在一旁默默听着,忽然开口:“我带人轮班挖,两班倒,不歇火。”

    说完他便招手叫来赵大,低声布置几句。不到一盏茶工夫,北坡林子里已传出轻微的铲土声,每一下都用布裹着铁锹边缘,闷得像老鼠刨墙根。

    与此同时,南溪那边也动了起来。

    王五带着十来个壮汉,把二十根桐油烤过的竹签一根根插进溪边软土,排成扇面。

    竹尖朝上,仅露出半寸,上面覆以浮草和腐叶,远看与普通河滩无异。

    “这边水浅,赤脚蹚过去的多。”王五蹲在岸边检查了一遍,又让人搬来几堆备用石块,垒在两岸高地,“弓手藏在这里,扔石头也能砸懵一片。”

    林羽沿着溪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斜坡上。他抬头看了看两侧山势,对随行的哨头目说:“再搭两个箭台,茅草遮顶,人趴在上面别露头。一旦动手,先射马腿,再射领头的。”

    “要不要点狼烟?”有人问。

    “不点。”林羽否决,“烟太显眼,反倒提醒他们小心。等他们进了伏击圈,用哨音传令。”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竹哨,漆黑无纹,只在尾端刻了个小凹点。这是他亲手做的,全据点只有五支,分发给各队指挥。

    太阳渐渐西斜,据点内外的忙碌却没有停歇的意思。

    东岭的绊索已经拉好,林羽亲自去试了三次,每一次都俯身爬行穿过,确认不会被提前触发。他在最后一处弯道补埋了一小撮铁蒺藜——指甲盖大小,混在砂石里,专等着马蹄踩上去。

    “下坡路段全铺了。”老铁匠喘着气说,“一共三百二十七颗,一颗不少。”

    “很好。”林羽拍拍他肩,“回去让伙房多给你加块肉。”

    老铁匠笑出一口黄牙:“我不图肉,图活命。”

    林羽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直起身,望向山外那条蜿蜒小道。

    远处的地平线静得可怕,没有尘烟,也没有人影。

    武松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林羽一口气喝完,把碗递回去时才发现自己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累。

    从清晨练枪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身体早就到了极限,可脑子却清醒得像冰水浇过。

    “你该歇会儿。”武松说。

    “现在不是时候。”林羽摇头,“陷阱可以埋,但人心不能松。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不会散。”

    武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比我见过的那些官老爷都狠,对自己更狠。”

    “我不是官老爷。”林羽说着,迈步走向南溪,“我是这个据点的第一个守门人。”

    溪水潺潺,两岸的箭台已搭建完毕,两名弓手正躲在茅草下调试弓弦。

    林羽走近时,他们立刻屏息,只轻轻点头示意。他知道这是信任,也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他蹲在溪边,伸手探了探水温。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手臂。

    他想起昨夜练枪时丹田升起的那股热流,那一瞬间,枪尖竟稳得不像自己的手在控制。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站起身,沿着防线一路巡查,每一处都亲自看过、试过、改过。

    东岭的绊索重新加固了一次;北坡的深坑边缘加了伪装枝条;南溪的竹签区外围撒了一圈碎石,防止己方人员误入。

    天色渐暗,据点内熄了明火,只留几盏油灯藏在棚下,光线压得极低。

    孩子们被带进屋,妇人们抱着孩子坐在角落,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整个山头像是被裹进了一层厚厚的棉布,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羽回到东岭入口附近,这是整个防御体系的第一道关卡。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着那条即将迎来杀机的小道。

    身后,武松带着十名精锐已经潜伏到位,刀不出鞘,人不动身,只等一声令下。

    “你觉得他们会来多少人?”武松低声问。

    “十二个是前锋。”林羽盯着山路,“但后面一定还有接应。高俅的人不会只派一队人送死。”

    “那就让他们全都留下。”

    林羽没回应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