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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80章 面临围剿

    那道人影也走到了哨卡前。他背着粗布包袱,脚步沉稳,脸上风尘遮不住眼神里的警觉。

    哨兵拦住他,按例盘问。

    “来路?姓名?”

    “姓赵,叫赵三,在清河县打过短工,听说二龙山收人,就来了。”他声音不低不亢,解下包袱摊开,里面是几块干粮和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没惹过官司,也不怕查。”

    哨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去报信。

    林羽正站在南坡的土埂上,盯着新翻的地垄。

    阳光照在刚夯好的寨墙上,泛出浅黄的光。

    粮棚扩建了一倍,匠坊的炉火日夜不熄,铁锤声叮当不断。

    孩子们搬着木板来回跑,帮大人搭晒谷架。一切都在动,有条不紊。

    听到回报,他点点头:“带上来。”

    赵三被带到高台下时,林羽已经等在那里。

    他上下打量这人——骨架宽,手掌厚,指节有茧,确实是干惯了力气活的。

    更关键的是,站姿稳,眼神不飘。

    “林冲那边来的?”林羽忽然开口。

    赵三一愣,随即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教头说,您看了便知。”

    林羽接过,拆开只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压。

    信纸很普通,字迹却利落有力,开头几句寒暄后,直接切入正题:

    “高俅连折数人,怒极,已密令京畿调兵,不日将围山清剿。二龙山势孤,难挡大军。梁山泊广纳豪杰,共抗官府,或可为援。望早谋对策,勿失时机。”他将信折好塞进怀里,神色凝重。

    “你一路可被人盯梢?”

    “绕了三个县,换了四次装,没人跟到底。”赵三答得干脆,“我扮过樵夫、货郎、烧炭的,最后几天只走夜路。”

    “辛苦了。”林羽拍了拍他肩膀,“先去伙房吃饭,然后找武头领报到,他会安排你住处。”

    赵三点头退下。

    林羽原地站了片刻,抬头看向远处的了望塔。旗杆上的旧布幡还在轻轻晃,像提醒他什么。他转身往寨厅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寨厅是新盖的,三面木墙,一面敞着,通风透光。武松已经在里面了,正用一块软布擦他那对戒刀。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看。

    “有事?”

    “大事。”林羽坐下,把信推过去。

    武松看完,刀往桌上一放,发出闷响。“高俅真要派兵?”

    “信不会假。”林羽靠在椅背上,“林冲没必要骗我。而且——”他顿了顿,“我们杀了他的杀手,还钉在岩壁上示众。这种事传到东京,谁都能猜到后果。”

    武松哼了一声:“那就打。他们敢来,咱们就让他们知道,二龙山不是好啃的骨头。”

    “打是得打。”林羽摇头,“可咱们现在多少人?能战的不过六十,一半还是新来的,拿锄头比拿刀顺手。粮草够半年,弓箭缺,盾牌少,寨墙才起一半。正规军要是带着攻城梯、弩车压上来,三天都守不住。”

    武松没吭声,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投梁山?”

    “不是投。”林羽纠正,“是谈合作。他们招贤纳士,我们也不是无名之辈。手上有人,有地,有战绩。林冲既然递了话,说明他们也在看我们。这时候低头认小弟,不如坐下来谈个平起平坐。”

    “梁山那群人,你也知道是什么路数。”武松皱眉,“宋江满口忠义,背地里算计不断;吴用阴着呢,一句话能绕死人。咱们去了,怕是连寨子都保不住。”

    “所以不去。”林羽直视他,“我只是派人去探路。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实力如何,有没有诚意。要是真能联手抗官,我不介意借个名头。要是想吞我们,那就关门,自己扛到底。”

    武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活着的人才讲道理。”林羽也笑,“死人什么都谈不了。”

    两人沉默片刻,武松终于点头:“行。防务得先抓起来。你打算怎么布?”

    “三件事。”林羽起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根炭条在木板上画,“第一,南北两岭加修箭塔,高度要超过林梢,视野必须覆盖所有上山路。第二,在主道埋陷马坑,上面铺浮土落叶,旁边设伏弩,十步一架,拉绊索联动。第三,所有能战之人,分三班轮训,每天两个时辰实战对抗,由你亲自带。”

    “人手不够吧?”

    “那就轮着来。”林羽说,“白天工匠干活,晚上守夜的人练。饭管够,伤了有药,谁也不能躲。”

    武松站起身:“我去安排。”

    “等等。”林羽叫住他,“选个人,可靠点的,准备下山。”

    “去梁山?”

    “对。别穿我们这儿的衣裳,带点山货,扮成走贩。到了梁山脚下,找机会递话,就说‘二龙山林羽,愿闻高义’。记住,不求见宋江,只等回应。有消息就回,没消息——最多五天,也得回来。”

    武松想了想:“让老陈去。他在河北跑过商,嘴严,脑子活。”

    “行。”林羽点头,“让他今天下午就走。”

    两人走出寨厅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林羽没回高台,而是直接去了北岭。

    那里正在采石。七八个汉子抡着锤凿,从岩层里撬出方整的青石。地面堆着刚锯好的木料,等着运去南坡砌墙基。

    他走近时,几个工人停下活儿。

    “首领。”

    “继续。”林羽摆手,蹲下身摸了摸一块刚凿出来的石面。棱角分明,质地结实。“这块能做箭塔底座。”

    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工匠点头:“再有半天,能起三层高。”

    “加快点。”林羽站起身,“今晚之前,要把南北两处的地基全夯完。明天一早,开始立柱。”

    “人手紧啊。”那人苦笑,“南边还要挖坑,东坡的粮棚顶还没盖。”

    “我知道。”林羽看着他,“但现在不是省力气的时候。我刚收到消息,朝廷要派兵来,不为别人,就为我们杀了那批杀手。他们不死,我们死。所以——”“今天多流一滴汗,明天少流一滴血。你们信我,我就不会让你们白拼。”林羽说。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头重新抡起锤。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羽没再多说,沿着山道往南走。路过演武场时,看见武松已经在那儿了。十几个新人排成两列,正一招一式地练格挡反击。动作还生涩,但气势起来了。

    他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匠坊。

    炉火正旺,铁匠赤着膊,拉着风箱。地上摆着几排新打的矛头,尖锐笔直。

    “还能加产吗?”

    铁匠抹了把汗:“一天多赶二十支,就得停伙食炉火,弟兄们吃不上热饭。”

    “饭照常。”林羽说,“我让厨房送双倍肉汤。你这边,给我赶出一百支长矛头,五天内完成。完成后,每人赏半吊钱。”

    铁匠咧嘴一笑:“成!”

    从匠坊出来,林羽回到高台。工匠头领已经等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张粗纸,上面是刚画的防御图。

    他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用炭条在几处标了记号。“这里加一道矮墙,挡住侧翼视线。箭塔之间的距离再缩五步,确保交叉覆盖。陷马坑后面设滚木区,敌人掉进去,就别想爬出来。”

    “材料够吗?”

    “不够就砍树拆旧屋。”林羽说,“先把命保住,再谈别的。”

    头领点头记下。

    太阳偏西时,老陈回来了。他换了身灰布短打,背了个竹篓,里面装着山菇和野蜂蜜。

    “准备好了。”他说。

    林羽递给他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十两碎银。“路上用。别走大路,尽量贴山脚走。到了梁山泊,找渔户打听消息,别露身份。记住我说的话,只递一句话,然后等。”

    老陈收好,点头:“明白。”

    “去吧。”林羽拍了下他肩膀,“五天。不管有没有回音,都得回来。”

    老陈转身下了山,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

    林羽站在高台上,望着老陈离去的方向。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营地里的灯火渐次亮起,锤打声和人影穿梭交织,忙碌而有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防御图,指尖划过南北两岭的标记点。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