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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899章 烧粮

    林羽只将那柄缴获的窄刃腰刀徐徐推入鞘中,刀柄轻叩木架,一声闷响,如锤击鼓。

    此声虽微,却惊得厅内众人尽皆抬首。

    武松倚门而立,右臂缠布,血痕透出一圈。目视林羽,眼神似炉中未灭之炭,灼灼逼人。林冲立于庭中,长枪斜插土内,眉心紧锁。扈三娘自西厢步出,双刀隐于背后,足下无声,步履沉稳。

    “不可再硬拼。”林羽终开口,声不高,亦不冷,“昨夜得胜,只因彼辈阵脚大乱。若下次闭门不出,箭楼齐发,我等士卒尚能前行几何?”

    无人应答。

    “我亦不愿绕舌。”他环视众人,“彼兵精械利,守御森严,正面难破。当击其要害——粮。”

    武松目中精光一闪:“烧?”

    “正是。”林羽颔首,“三年积粟,尽藏后谷柴院深处。一旦火起,必分兵救应。前营空虚,我便可乘隙而入。”

    林冲趋前一步:“后谷有小径,某曾两度探之,然途中设绊索、陷坑,夜行甚艰。”

    “裹布消音,逐段清道。”林羽转视扈三娘,“你率二十弓手,伏于东岗高坡。待我等动手,即放信号火,继而箭袭箭楼,压其视线。”

    扈三娘伸手抚弦,点头道:“明白。但射不追,使其误认主攻在东。”

    “定于三更。”林羽道,“我亲率人入后谷,林冲引路,武松随行。速进速退,点火即撤,不留踪迹。”

    众皆领命,散入林间整备。

    夜色渐合,山风卷草灰扑面而来。八名精锐已集于寨后,个个黑巾蒙面,刀藏袖中,足底裹布。林冲当先,执短棍探地,五步一停,验无异状,方挥手令进。

    一行贴山根而行,身影融于岩壁之下。远望祝家庄,灯火稀疏,唯前门两座箭楼尚有巡丁往来。东岗寂然无声,正伏兵所在。

    半炷香后,抵后谷入口。林冲蹲身拨草,见一线横地,连旁树机关扣环。

    “第一道绊索。”低声而言,“内里尚有三处。”

    林羽点头,亲上前,以匕首割线,复俯身掘浮土,露尖桩数根。八人鱼贯而过,动作轻缓,呼吸几不可闻。

    深入百步,柴院渐显。草垛成列,主仓为木石结构,覆以茅草,四围两名哨卒,来回踱步。

    武松忽举手,作“交我”之形。

    林羽凝视片刻,微颔其首。

    武松解外衣,仅着短打,如狸猫贴地潜行。绕至哨岗侧后,借柴堆阴影掩身,骤然暴起,一手掩口,一手锁喉,拖一庄丁入草丛。另一人方回首,膝已撞腹窝,跪地喘息未定,后颈挨一刀背,昏仆于地。

    前后不过十息,悄然无音。

    林羽挥手,身后二人速出,捆缚堵口,藏于暗处。余人取火油罐,绕至草垛背阴,倾油其上。

    林羽亲燃浸油火把,深吸一口气,猛掷入草堆。

    轰——

    火舌腾跃,舔上主仓檐角。风助火势,噼啪爆响,浓烟冲天而起。

    几乎同时,东岗一道红光直贯云霄!

    紧随其后,箭雨破空!

    扈三娘一声令下,二十张强弓齐发,箭如飞蝗,直扑前门箭楼。守军猝不及防,有人中箭哀嚎,纷纷缩头避矢。鼓声急鸣,前门将官高呼:“敌袭东面!列阵迎敌!”

    然火势已不可遏。内院哭喊震天,大批庄丁提桶持盆奔向后谷。前门兵力骤减,仅余十余人守岗。

    林羽立于火光边缘,注视敌阵变动。右手抬,骨哨入口,轻轻一吹——声短而厉,如夜鸟惊啼。

    东岗之上,扈三娘即收群射,改单发。目锁定一指挥救火之队头,搭箭拉弦,嗖然一声,箭贯其肩,钉于木桶之上。那人惨叫倒地,救火之众顿乱如麻。

    “走!”林羽低喝。

    拔刀在手,率八精锐自燃区侧翼杀出,直扑前门。武松当先跃出,拳风如雷,撞翻哨卒一名。林冲随后,长枪横扫,逼退二人。

    前门守军本已心慌,见火光四起,援兵似潮,又睹林羽等人如猛虎下山,气势如虹,顿时溃不成军。或弃兵而逃,或抱头蹲墙,再无斗志。

    林羽一刀劈开栅门,一脚踹倒鼓架。火光照面,立于门前石阶,刀尖滴血,甲染尘灰,目光如铁。

    武松喘息至其侧,臂上布条再渗血迹,咧嘴笑道:“成了。”

    林羽不笑。望敌阵崩散之处,声沉如水:“未完。”

    林冲登侧坡,持枪警戒残敌。目扫奔逃庄丁,察其无复整之势,方稍缓。

    扈三娘率弓手自东岗还,弓弦松弛,箭袋近空。止于安地处,清点余矢,指拨如飞,神色专注。

    火仍炽烈,后谷黑烟蔽月。庄内哭喊不绝,粮仓倒塌之声接连不断。前门拒马倾倒,无人再守。

    林羽伫立不动,刀未归鞘。观眼前溃败之象,无喜无呼,亦不下令追击。心知此火所焚者,非独粮草,更是彼辈死守之胆。

    风自谷口来,挟焦糊与夜露湿气。

    武松挺身,抹去脸上汗灰,低声问:“下一步?”

    林羽望前方黑暗庄门,眸光不动。

    火光映其面,跳跃不定,如两簇不肯熄灭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