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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10章 冲锋陷阵

    风向陡转,火势倒卷,浓烟腾涌如黑云压城。

    林羽立于高台之上,目透烈焰。

    谷中残敌早已溃不成军,马尸横陈,焦臭夹着铁腥之气,在热浪中翻滚蒸腾。

    那金军百夫长跪伏于地,肩后箭羽犹自颤动,余下十数人背倚断岩,刀举胸前,却无一人敢仰面视此高台。

    他徐徐抬手,长枪斜指前方。

    “骑兵。”声不高,却压过火啸,“列阵。”

    言罢,二十骑护民寨精兵自寨墙后疾出。

    人人披甲执锐,手握长枪,马蹄踏土,一声声沉实如雷。

    彼辈不再藏形匿影,不再伏草待敌,而是挺脊昂首,枪尖向前,在隘口排作三列纵队。

    林羽翻身下马,几步跃上黑马。

    战马扬蹄嘶鸣,他双腿一夹,缰绳拉满,当先而出。

    蹄声炸裂,如雷破谷。

    火光映照之下,众骑紧随其后,冲入浓烟。

    热浪扑面,熏得人目不能睁,然无一人缓速。

    此辈已操练七日——白日穿障、夜行避坑,步步皆刻入骨髓。

    此刻无需号令,但凭本能,绕倒马,越火堆,直捣谷心。

    金军残部始觉异样。

    有人惊呼,有人慌举盾牌。

    那百夫长挣扎欲起,却被亲兵死按:“将军!不可强撑!”

    “滚开!”怒吼声起,一手拔出肩中断箭,鲜血迸流,“他们要冲阵!结盾——挡——”

    话未竟,林羽已至。

    战马飞跃塌沟,落地溅火星四散。他手中长枪微抬,借奔马之势,一枪刺出。

    枪尖破风,快若惊鸿,只留一道寒影。

    持盾金兵胸前铠甲凹陷,整个人腾空飞起,撞翻身后数人。盾阵裂开一口。

    第二枪接踵而至。

    枪杆横扫,如鞭击柳。

    二人头颅相撞,闷响中齐倒于地。

    第三枪点地而起,林羽腾身半旋,枪头划弧,削断一人手腕,血柱喷高三尺。

    他不语,不喝,亦不喊杀。

    唯前进而已。

    骑兵自缺口涌入,长枪齐出,如林推进。

    哀嚎惨叫,兵刃交击之声乱成一片。

    有金兵转身欲逃,被绊索勾倒,滚入火堆;有攀崖未半,乱枪搠落,坠下如石。

    混乱之际,一道黑影暴起。

    “宋狗!纳命来!”

    乃那金军将领也。

    彼未死,亦非重伤。

    前箭仅穿肩胛,未及性命。

    此刻撕去染血披风,露出重铠真身,手持双斧,目眦尽裂,直扑林羽而来。

    林羽勒马回身。

    两骑交错刹那,对方一斧劈下,劲风裂空,震得气息嗡鸣。

    他侧身避过,枪杆格挡,金铁相撞,火花四溅。

    “尚有几分气力。”林羽低语。

    对方不答,反手横斩。

    林羽双脚离鞍,腾空闪过,顺势一枪戳向其面门。

    金将仰首避之,头盔被挑飞,乱发飞扬。

    “你非寻常寨主!”怒喝道,“必是练家子!”

    林羽落地,枪尖点地,缓步逼近:“汝言是矣。”

    金将咬牙,双斧交叉胸前,猛然前冲。

    碎石崩裂,步步逼压。

    每一击皆用全力,斧刃撕风,迫得林羽连退数步。

    寨兵欲援,却被残敌缠住,不得脱身。

    林羽退至巨岩旁,退无可退。

    金将狞笑,双斧高举过顶,筋肉暴起,蓄势待决。

    就在跃起瞬息,林羽忽动。

    不迎而退,矮身贴地滑出三步,避过斧锋最盛之处。

    随即单膝跪地,左手按枪尾,右手猛推机括。

    “咔”一声轻响。

    枪头弹出寸许,寒芒乍现。

    金将落地,斧势未收,破绽顿露。

    林羽暴起,长枪由下而上,自右至左斜挑而出。

    此枪极疾极准,顺铠缝直贯心窝。

    “呃——”

    动作顿止。

    金将低头,见枪尖透胸而出,血沿杆缓缓滴落。

    林羽松手,任其跪倒。

    “汝言援军将至?”他踱至尸旁,一脚踢开双斧,伸手握柄,用力抽出,“我候久矣。”

    血顺枪尖滴落,烫焦土成点点小坑。

    他翻身上马,举枪环视。

    “主将已死!”声不大,却传遍山谷,“降者不杀!”

    残兵怔住。

    有弃兵坐地;有抱头痛哭;更多四散奔逃,跌撞钻入山林。

    林羽不动,唯目视仍顽抗之角。

    数名寨兵自两侧包抄,持枪逼近。

    一人逼至断崖,犹豫片刻,纵身跳下。

    另一人挥刀乱砍,被三人围住,数息之间,枪穿咽喉。

    战未全歇,大局已定。

    火势渐弱,黑烟犹漫。

    林羽坐马上,枪横膝前,目扫每处搏杀之地。

    忽闻左侧坡道骚动。

    三金兵拖一伤者欲遁密林。

    其中一人背弓囊,腰悬铜哨。

    林羽眯眼。

    此乃传令兵之记。

    抬手一指:“活捉。”

    即刻五寨兵追出,步履迅捷,借地形掩近。

    少顷,短促惊叫起,旋即寂然。

    片时,一人押三俘归来,跪禀:“头儿,拿住了。”

    林羽下马,至背弓者前。

    “尔等尚余几人?”

    彼闭口不言,嘴角渗血。

    林羽不怒,蹲下,抹其脸上血污,语气平:“不说亦可。然吾告汝,方才火攻,死者三十七。今活者,连汝在内,共十三。能擒汝,便能擒下一个。”

    那人眼神微动。

    “尔从何路来?北岭?东谷?抑或……翻越鹰嘴崖?”

    良久沉默,终开口:“东谷……尚有三百骑,天亮前可至。”

    林羽颔首,起身望东。

    天边微明,灰云之下,山脊轮廓渐显。

    回身下令:“囚俘入寨牢,严加看守。余人清剿残敌,搜缴兵器。可用之马牵回,不堪者宰杀取肉。”

    令下,寨兵各司其职。

    有割腰牌者,有清战场者,有拖尸者。

    火堆旁,一少年蹲地,颤手为损弓上蜡。

    抬头瞥林羽,又低头忙碌。

    林羽行经其侧,脚步一顿。

    “初杀人乎?”

    少年摇头:“非也……昨夜放箭,曾中一人。”

    “既如此,莫停。”林羽道,“手停则心软。吾辈非来行善,乃为求生。”

    少年抿唇,用力点头。

    林羽前行,至谷口中央。

    金将尸卧于此,双目未瞑,面上犹存不甘。

    俯身拔其腰间匕首,割左耳,纳怀中。

    此乃旧规。凡斩一将,留证为凭。

    然后直身远望。

    东谷方向寂然,无蹄声,无尘烟。然那三百骑,终将至矣。

    转身翻身上马。

    “传令。”声沉稳,“全军半个时辰内毕清剿。回寨休整,换衣进食。一个时辰后,新设陷阱须成,火油备足,箭矢上架。”

    “是!”众声齐应。

    林羽调转马头,驰向护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