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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46章 夺回粮草解困

    “停。”武松抬手,人马俱静。他翻身下马,蹲于岩石之后,眯眼细看。仓外三排鹿角森然,主道直通大门,两哨塔上人影晃动。巡哨小队半炷香一过,换防时人最多,亦最乱。

    五十精锐悄然靠前。武松自怀中取出羊皮地图,指尖划过西北洼地。“从此入,绕开前门。尔等在外点火造势,勿令其回援。我带人夺粮。”

    言罢,拔腰刀衔于口中,俯身前行。

    第一道鹿角被悄悄挪开一口。武松如猫蹿出,贴地而爬。两名哨卒倚木桩打盹,他一个滚身近前,左手掩其口,右手刀锋横抹。血未溅,人已软。

    后头兄弟跟上,速清障碍。武松直扑最近一囤,掀草席视之——满是新麦,尚未卸车。目中精光一闪,低吼:“莫烧!搬!能携多少便拿多少!”

    忽闻外头喊杀震起。外围骑兵已冲东门,火把掷上哨塔,浓烟滚滚升腾。守军慌乱,锣声错杂,有人大呼“敌袭”,大队奔东集结。

    便是此刻。

    武松一脚踹开小门,内里麻袋堆积如山。扛起一袋便走,五十人往来穿梭,凡可携者尽缚于马背。袋有破损,粮食洒地,无人俯身拾取。

    “统帅要的是活命之粮,非死火也。”他抹面灰,向手下喝道,“快!天亮则难脱身!”

    最后一匹马装毕,东方已透橙红。武松立坡顶回望,安平仓火光冲天,然大半粮囤尚存。他知道不可贪多。此番抢得三百二十袋粗粮,足支全军五日。

    “撤。”翻身上马,一鞭抽在马臀。

    众骑沿来路疾驰,追兵方出城门,旗帜未整。待至北岭,唯见散落马掌铁数枚,断缰一条。

    林羽是在第三通鼓响时得知消息的。

    正坐中军帐中阅粮册,指按“存米一百三十石”一行,眉未展。亲卫掀帘而入,声压极低:“武都头归矣,粮亦至。”

    林羽抬头,笔尖顿住。

    “几何?”

    “三百二十袋,实打实麦粟,已入库清点。”

    帐外日光正好,照在案上沙盘边缘。林羽徐放笔,起身出帐。

    炊事营方向升起久违浓烟。锅盖掀动之声、水沸咕嘟之音、士卒低语之嗡混作一处。有人抱空碗蹲灶旁,眼盯大锅,喉结上下滚动。

    他走近,揭锅一看。米粒浮水,渐次胀开。

    “依原额发放。”谓管事曰,“伤者加半勺,老卒先取。敢多舀一勺者,断手悬旗杆示众。”

    管事连首:“明白,统帅。”

    林羽不复多言,转身往临时库房。武松倚门框饮水,面染烟灰,衣裂一道,然精神尚佳。

    “回来了。”林羽近前。

    “嗯。”武松递过水囊,“饮一口?凉的。”

    林羽接过,啜一口,水涩带泥味。还之,点头道:“做得好。”

    “本欲尽焚,然见车载未卸,念及焚之可惜,不如夺归。”

    “你做得对。”林羽看他,“折损几何?”

    “三人失队,或遭截。余者皆返,折马两匹。”

    林羽默然片刻:“记下,其家日后皆予抚恤。”

    武松笑而不语。

    林羽望库房门前堆叠麻袋,忽道:“仅此不足。”

    “我知。”武松拭嘴角,“再遣我去?”

    “不必。”林羽摇头,“今遭劫,下次必严防。再动,则得不偿失。”

    遥望村落方向,几缕炊烟袅袅。“遣百人队出,携银钱布帛,逐村购粮。一粒米给二分钱,一斗粟换三尺粗布。敢强取者,立斩手示众。”

    武松挑眉:“尚信百姓肯售?”

    “民不畏兵,畏饥。”林羽曰,“吾以现钱易之,不掠屋舍,不拉丁夫,何故不售?且——”稍顿,“吾辈为抗金而来,非为盗贼。”

    武松咧嘴:“哥哥说得是。我去监此一行,免有人趁机渔利。”

    “你去甚好。”林羽拍其肩,“歇两个时辰再发,莫累倒。”

    “我不疲。”武松活动手腕,“倒是你,眼圈黑似灶底灰,撑得住否?”

    林羽揉太阳穴,不答。

    武松亦不问,抱拳一礼,转身而去。

    午时初刻,首支购粮队归。驱牛车三辆,满载米袋干饼。带队小校满脸喜色,入营即嚷:“东边李家屯尽数售出!言宁卖与我等,不愿待金狗来抢!”

    消息传开,各营士气为之一振。有人哼起小调,有人赌哪队能购得最多豆子。沉闷之气,终裂一线。

    林羽令将新购之粮悉数登记,当众堆于中军帐前。申时初,召各营代表,亲启一袋查验。

    “此乃今晨所购粟米,颗粒饱满,无沙无杂。”扬声道,“自今日始,每日两餐如常,午晚各配盐一勺。若有克扣冒领者,不论职级,军法从事。”

    众人静默须臾,旋即欢声雷动。

    他不笑,亦不抬手止噪,只静立,直至声息渐落。

    “我等曾断粮,亦惧饿。”言道,“然今已有对策。只要人心不散,何惧断炊?”

    语毕,转身回帐。

    帐内烛火初燃,映墙上地形图。复坐案前,展新账本,逐笔核对购粮支出。一笔一画,指稳字正。

    外头鼓声又起。

    第四轮攻城已始。

    他不抬头,笔尖仍行,在“布匹支出十五匹”后画一勾。

    忽有一箭破窗而入,钉于案角,尾羽微颤。

    林羽停笔,视箭一眼。杆缠布条,上有字:东门守将已换,夜巡更密。

    取下布条,吹熄蜡烛,投纸条入火盆,焚之成灰。

    然后继续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