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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971章 寻找证据

    林羽伏在屋檐之后,指尖轻抚墙根那处微凹的印痕——昨夜那人驻足之处,鞋底压出的泥纹未散。他自袖中取出一张薄纸,覆于其上,再以炭条侧锋轻抹,片刻间拓下完整的鞋印轮廓。

    纸面显形,纹路偏斜,左前掌受力深陷,右足则浅淡如风掠过,正合探子所报“左脚拖地”之异态。他凝视那由旧伤铸就的独特步履,低语如刃:“非偶然。”

    铁手至时,不过半炷香后。他不走门庭,翻墙而入,足尖一点瓦片,身形已稳落院心,疾步行来。“可得实据?”

    林羽递过拓纸。

    “脚印、姿态、交接时辰,三者皆合。然不足为凭,难动其堂。”

    铁手扫眼即收,将纸纳入怀中。“人呢?”

    “走了。但他主子,不会容他久歇。”林羽起身掸灰,衣摆轻扬,“我断他今日必再出手。”

    二人折返城南据点,天光已破云而出。线人候于门前,交出一本药铺取药簿副本。林羽翻至昨日页,目光顿于签名栏——“李承安”,笔锋顿挫有力,末笔拉长带钩,似剑出鞘。

    “此名非随从。”铁手眉峰微蹙。

    “是亲信私印化名。”林羽启抽屉,抽出半月前公文批签,两相对照,字迹如孪生同胎,毫厘不差。“他以己名签药,却令随从代领汤剂。越权行事,若无授意,便是僭越。”

    铁手眸色一沉。“只要坐实,便可撬口。”

    分道出击。铁手赴衙联络验笔老吏,林羽重返东区,查访小径左右人家。午后归返,手中多了一张草图:标注昨夜交接之地、巡役路线、三户人家门户朝向。

    “巷口酱菜铺,每日辰时开板。”林羽展图于案,“店主见一深袍人出入两次,一在暮色初降,一在更深漏尽。第二次出来时,怀中鼓胀如藏物。”

    铁手接过细察。“你确信非幻?”

    “他说那人左手始终贴胸,似护重器。”林羽指自己左腕,“与我昨夜所见护腕压痕位置一致。”

    密室重聚,老吏送来的验书亦至——药铺签章与亲信心函笔迹出自一手,误差不及半毫。

    “链成。”铁手将三物并列:鞋印拓片、处方单、验笔文书。

    林羽颔首。“该上门了。”

    丞相亲信府邸踞城西高坡,朱门铜环,石狮镇阶。二人未通禀,直抵门前。守卫横刀阻道,林羽仅言一句:“库银案呈证,烦请转告大人,拒不受纳,后果自负。”

    话入内庭,须臾,门启一线。亲信未现,命管家代接。

    林羽当众展开草图——昨夜交接之景跃然纸上:一人蹲地,一手前伸;另一人俯身递物,肩倾角度分毫不差。“此为东区所见。”声不高,字字穿耳,“深袍男子,左腕有护具压痕,步态偏左,鞋底纹与现场残留吻合。”守卫骚动。

    他又取出拓纸,贴于门侧木柱。“此乃墙根所得鞋印,经查属随从王通所有。此人昨夜以‘采买安神汤’为由出府,持者,大人私印签章。”顿了顿,自怀中再取二物——药铺登记簿与验笔文书并列示众,“字形、笔力、转折习惯,全数一致。若非大人授意,即是盗用印信。请大人明示,属下好报六扇门立案。”

    空气骤紧,如弓满弦。

    管家面色发白,回首望内院。良久,一道低音自门后传出:“放他们进来。”

    亲信端坐堂上,面色如铁。“尔等构陷。”

    铁手上前一步,声如平湖:“我们只呈事实。若大人以为不实,可召王通对质。若其确系擅行,您亦可割席,交官法办。”

    亲信默然,忽冷笑:“欲借题发挥?”

    “我们只想查案。”林羽直视其目,“阻审者您,撤令者亦您。自此不再干涉,我们一字不多问。”

    堂中寂然,落针可闻。

    亲信盯视良久,终挥手:“去吧。案子你们查,莫再登门滋扰。”

    林羽与铁手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返至六扇门临时牢房,已是申时末刻。张二被提上,脸色灰败,双手微颤。

    铁手翻开卷宗,语气如常:“昨夜有人在东巷交接布包,是你同伙。”

    张二摇头:“我不知……”

    “不知?”林羽插言,“可我们知道,你背后之人,已弃你如敝履。”

    张二猛然抬头。

    “亲信昨夜亲自接货。”林羽逼近一步,“可今晨便下令放人,让你独扛罪责。你觉得,他还信你?”

    张二唇微抖。

    铁手接话:“我们已有王通供词副本,药铺记录俱全。你若再缄口,待他们尽数招供,你便是唯一顶罪者。”

    “没有副本!”张二嗓音沙哑,“你们唬我。”

    “那你看看这个。”林羽自袖抽出一纸,正是交接草图复刻,连护腕位置皆标示分明,“此图,是你兄弟所绘。他说你不该替人背锅。”

    张二瞳孔骤缩。

    林羽续道:“他知道你在等一句话。可至今,无人来救。连你妻都不敢出门。”

    牢中死寂。

    良久,张二低头,声如枯叶:“我……我只是把东西从厨房搬到后巷。别的……真不知。”

    “谁指使?”铁手追问。

    “是个穿青布衫的,每月初五来一趟。这次说要提前,我就……照做了。”

    “运的是什么?”

    “箱子极沉,抬手似裹铁皮。我不敢问。”

    “去了何处?”

    “后巷有车等候。黑篷布,马蹄裹布,走时无声无息。”

    林羽笔不停落,记下每一句。他知道,真相尚缺一角,但裂口已开。

    离牢时,夕阳斜照据点檐角。铁手倚门框,低声问:“信不信下一步?”

    “信。”林羽合上笔记,“他们怕的不是丢银,是怕人看见银如何出城。”

    “所以接下来——”

    “追车。”林羽抬眼望西山剪影,“既不敢走官道,必有暗径。”

    他抚了抚胸前暗袋,内藏草图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