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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1002章 初遇血河

    马车停在驿馆前,林羽跃下辕木。

    铁手扶无情下车,轮椅轱辘碾过石缝,发出细微震颤。

    无情神色不动,指尖却已在扶手上悄然划出数道刻痕,记下街角差役站位之角度。

    铁手接过缰绳,牵马至檐下系牢,顺手从车底拾起一团泥块,捏了捏,冷然甩开:“车辙不对。这段进城之路,不止我们一辆马车走过。”

    林羽点头,肩头布囊一甩,大步迈入街心。问路旁蹲地抽旱烟的老汉:“老人家,这城里近日可有异事?”

    老汉眼皮不抬:“客官莫问,知道多了睡不安宁。”

    “那河岸呢?可曾见过红车子?夜里来的那种。”

    烟杆一顿。老汉缓缓抬头,眼神浑浊,“你……也是为那个来的?”

    “哪个?”

    “血河车。”他声若游丝,“三年前的事了,如今又现踪迹。前夜河水泛紫,一辆赤红马车顺着坡道滑入江中,无人驾驭,自行而行。次日清晨,岸边留一圈暗印,似血干涸,触之即化为灰烬。”

    林羽眉心微跳,转首望向无情:“你说的赈灾银失踪案,死者唇色发紫——与这‘血印’是否有关?”

    无情轻推轮椅上前,袖中银尺滑出,贴地比对街缝走向。“若有车辆能自行入水,非机关驱动,即轨道牵引。寻常劫匪,断不会费此周章。”

    铁手冷笑:“劫的是朝廷银两,背后岂是凡人?”

    三人不再多言,循老汉所指,直奔城外渡口。

    河岸荒芜,芦苇丛生,碎石滩上散落破网烂桶。林羽蹲身拂去浮泥,露出深褐地面。指腹摩挲一道凹痕——窄而深,边缘参差,似金属齿轮碾压所致。

    “非官道用车。”他低语,“轮距较制式窄两寸,压深却超运粮车三成。载重大,行得稳,路线熟稔,甚至可能提前修整过路面。”

    无情操控轮椅近前,机关锁弹出细丝,轻搭痕迹边缘,另一端连入袖中测重仪。指针微颤,终定于“千斤以上”。

    “非运货即运人,且不止一趟。”他收起装置,“此等压强,四马难拖。”

    铁手拨开前方芦苇,忽抬手止步。二十步外,泥地中车辙竟凭空断绝,唯余一片踩踏过的湿泥,再往前便是倾斜河坡,直通江面。

    “没了?”铁手皱眉,“难不成飞天而去?”

    林羽不答,自布囊取出小瓷瓶,拔塞轻抖,细粉洒落断痕处。

    药粉遇潮即变,灰白转淡红,在泥地上勾勒出一条若隐若现的轨迹,蜿蜒曲折,指向芦苇深处。

    “此粉可感残留金属离子。”他低声,“车上必有铁器。”

    三人循迹而行。

    铁手在前开路,双臂一分,粗密芦苇应声倒伏。

    无情居中,轮椅机关不断释放探针,探测地面承重变化。

    林羽殿后,双目紧盯地上红线,脚步未乱。

    半个时辰后,芦苇渐疏,眼前豁然现出一段人工堤岸。

    石基整齐,覆满青苔,中间小道笔直延伸,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石砌码头。

    栈桥老旧,木板朽败,然连接处钉有新铁箍,显系近期加固。

    林羽踏上码头,鞋底触到一块翘起木板。

    他蹲下掀开一角,泥土中嵌着几粒锯齿状金属碎屑,与车辙纹路吻合。

    “就是此处。”他将碎屑包入纸袋,“车由此上下,有人接应,装货入船。”

    无情推动轮椅至栈桥中央,银尺轻敲地面三下,侧耳倾听回音。“下有夹层,空腔结构。非普通码头。”

    铁手行至边缘,俯身查看水线。伸手探入水中,捞起一段缠桩铁链——半截断裂,末端带钩,似用于固定重物。

    “绑过大家伙。”他甩去水珠,“不止一次。”

    林羽立于码头尽头,凝望浑黄江面。远处商船往来,帆影点点,看似寻常。然这片废弃小港,却藏一条无形暗道。

    他回首来路——那条匿于芦苇后的轨道,精准避让松软之地,步步算计;车轮特制,减震无声;码头虽旧,关键部位皆更新,分明专为某种运输而设。

    “非临时起意。”林羽沉声道,“是早有谋划的转运链。血河车非终点,只是中转。它将银两或他物,由陆路送至此处,再转水运。”

    无情颔首:“故尸体出现在上游十里浅滩。杀人灭口后,用车拖行一段,制造假象,实则真货早已下水。”

    铁手紧握铁链:“那我们现在要盯的,不是谁杀押运兵,而是这条船——何时再来提货。”

    三人围立石墩旁,片刻沉默。

    林羽摊地图于地,炭笔标出当前位置,将入城以来诸般异常连线:税卡频繁、商铺闭门、百姓缄口……最终,笔尖落于这隐秘码头。

    “它若归来,必走此路。”他指车辙消失方向,“可设伏,待其现身。”

    无情摇头:“不可。对方既运作长久,必有眼线。我等一动,线索即断。”

    “那就守株待兔?”铁手挑眉。

    “不。”林羽收图入囊,“须令其安心。先撤,佯作无觉。待其自露马脚。”

    无情补言:“我会遣暗桩易装,扮作拾荒渔夫,在上下游往返巡查,记录船只进出时辰。”

    铁手将铁链藏入怀中:“我去寻艘船,泊于对岸,夜间监视水面动静。”

    林羽最后望一眼脚下码头,弯腰抓起一把湿泥,攥紧又松开。泥中铁屑在掌心留下划痕,微微发烫。

    他起身拍去残渣,目光投向江心。

    一艘货船正缓驶过码头盲区,船尾悬一面褪色蓝旗,无人留意。

    林羽却盯住那旗——边缘有灼痕,似火燎后剪去一角。

    他只将此景刻入脑海。

    三人原路返回,身影没入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