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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1012章 锁定据点,暗中观察

    这庙连屋顶都塌了半边,香案倾覆,供果早烂成黑泥。

    他蹲在残墙之后,自怀中取出一张粗纸,铺于地。

    纸上所绘乃旧坊轮廓,昨夜凭记忆描出。

    三处据点,三个圈,工部旧坊居首。

    他盯那圈两息,收纸起身,踱至庙门。

    天光渐明,远处那座废弃大院轮廓缓缓浮现。

    墙高,门闭,表皮斑驳,似真荒废多年。

    可他知道不是。

    清晨六刻,一挑担老汉自侧巷而出,绕坊墙一圈,将数块碎陶片摆于地,随即退走。

    林羽眯眼——那是他昨夜留下的标记,如今被动过。有人在清痕。

    他不动,亦不语,只解外袍反穿,露出灰布内衬,抓一把灶灰抹面,又拾起墙角锈锯,往脸上比划。

    一个落魄匠人模样即成。

    日上中天时,他已混至东墙外废料堆旁。

    地上车辙深陷,新压者四道,方向一致,直通北角一道不起眼的小铁门。

    他蹲下,指腹蹭地,泥土微湿,有油味。

    非柴机油,非牛脂膏,更近军械库保养铁器所用之稠油。

    他神色不动,站身回走。

    途经一户塌屋,眼角扫见墙根砖松。

    他佯作绊足,顺势踩上,脚下一沉——机关。底虚,一踏即响,恐牵铃铛。

    难怪夜有动静。

    返至破庙,日已偏西。

    他倚断柱而坐,取干饼一块,慢嚼。

    目不离旧坊方向。直至夜幕垂落,第一道火光自院内亮起。

    非灯笼,是火把。

    二人持炬,沿墙内巡行,步距如一,路线固定。

    子时前后,小铁门启,一辆无灯板车驶出,车厢覆厚毡,轮碾路面,声闷若吞气。

    林羽捏紧手中饼渣,碎屑自指缝漏下,落于膝头。车行约一刻钟,门复闭。全程无人言语。

    他取炭笔,在纸上记下时间、人数、车况。毕,折纸塞入鞋底夹层。

    城南茶肆,二楼临窗位坐一戴斗笠男子。

    无情在其后三桌,轮椅靠墙,手搭机关鸟尾。

    桌上冷茶一壶,杯底压铜片一枚,薄如纸,边缘细纹密布。

    此乃他早年埋于军械司废院墙根之震感器。

    每两个时辰,若有重物过,铜片便微颤,频率不同,示重量与次数。

    此刻,铜片正轻跳。

    他抬手,机关鸟喙张,蓝光扫过铜片,墙上浮现出波形图。

    三条起伏线,间距匀整,每条持续十七息,间隔三十息。

    “每日三次。”他低语。

    铁手坐对面,不动声色点头。“与林羽处对上了。工部旧坊亦子时交接,差不过半刻。”

    “不止交接。”无情指尖点波形峰值,“重量递增。五日前震幅为‘二’,前日升‘四’,昨夜已达‘六’。他们在囤货。”

    铁手眉心一跳。“运何物?”

    “未知。”无情收鸟,“然能压出此震频者,非粮非布。我猜是金属构件,或成箱机关零件。”

    片刻沉默。窗外街市渐静,伙计打哈欠收桌。

    “姬姑娘可有消息?”铁手问。

    无情自袖抽纸条,字迹娟秀:“漕营修造局半月取药十七次,止痛散、抗腐膏用量异常,领药人皆为‘监工队’,无名册登记。”

    “非正式编制。”铁手冷笑,“黑工。”

    “亦是苦力。”无情淡淡,“用药如此之多,劳作极重,且常伤。他们在赶工。”

    铁手起身,披外衣。“我去北巷,送信出去。”

    “勿走正路。”无情提醒,“近日盯梢者众。”

    “晓得。”铁手一笑,身影一闪,已从后窗掠出。

    姬瑶花坐于漕营附近客栈二楼,窗半开,风卷河腥入室。她手中捏一份药堂采买清单副本,墨迹未干,今晨所抄。

    清单上,“青筋藤”现三次,每次三钱,均由代号“丙七”者领取。此药本不用于寻常伤患,专治经脉久震所致内损。

    她指尖停于“丙七”,再往下看——生铁粉、玄漆、防潮布,俱为器械维护之料。

    她合单,自包袱取一小瓷瓶,倒出三粒褐丸,入口咽下。此乃自制提神丹,多服伤胃,然此刻顾不得。

    她需清醒。

    昨夜扮药商助手,混入药堂后院,借帮工筛药之机,悄问年轻药童:“近日忙?”

    药童擦汗:“可不是,修造局日日来,要得急,还给现银。”

    “修何物?”

    “不知,说是战船配件。可哪有半夜修船的?”药童压声,“我表哥曾在那扛料两日,说里头有台大家伙,黑乎乎的,会自己动。”

    她未应,只笑,递糖一包。

    今夜灯下,她将此言记入笔记。毕,吹烛,唯留一线月光映纸。

    三日后,铁手再入无情密室。

    携三份树皮石片,皆林羽以醒土粉所留暗记。摊于桌,依时序排。

    “工部旧坊:每日子时交接,四至六人,板车一辆,载重逐增。墙面有松砖陷阱,夜间火把巡守。”

    取第二份——军械司废院震感记录。

    “废院侧门每晚启一次,与旧坊同步。车辆进出两次,二次为空车返。震频显,组装正在进行。”

    第三份为姬瑶花托人捎来药单复印件,背书一行小字:“监工队轮班,每班六人,换岗寅初。新增夜班,无名册。”

    铁手将三情并列。“他们在备何事?”

    无情凝视良久,方开口:“分工明晰。旧坊收原料,废院主组装,漕营司调试运输。三处联动,节奏紧凑。”

    “非临时窝点。”铁手沉声道,“是早已布妥之链路。”

    “且将收尾。”无情指尖划过字条,“轮班加夜,用药升,工期紧。他们正为一次大行动准备。”

    室中一时寂。

    烛爆灯花,光影晃。

    “尚不知所运何物。”铁手道。

    “却知其所惧。”无情抬眼,“惧人察其律。故择子时,择废地,用无名之人。谨慎,然亦急迫。”

    “那就等。”铁手缓道,“等其最懈之时。”

    无情颔首。“继续盯。勿近,勿动。眼前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铁手收条欲去。

    “且慢。”无情忽道。

    自怀取新图一张,乃据震频与车辙推演之路线模拟。三线并行,终汇一点——白渚上游十五里处河湾。

    “若我推无误,此处为终。”他指图上一点,“所有货物,终将流向此地。”

    “去做什么?”

    “未知。”无情摇头,“但必与水有关。”

    铁手盯那点良久,终吐二字:“守株。”

    推门而出,夜风灌入,烛火猛斜。

    破庙中,林羽倚残墙,手握削短竹签,于地划线。

    画者,板车轮距、车身长、出入时刻。

    最后一笔毕,他抬头望旧坊。

    小铁门启。

    此番非一辆,乃两辆。轮碾地声更沉,车上覆油布,隐约可见凸起轮廓,似某种大型器械框架。

    他屏息,插竹签于地,缓缓后退,隐入暗影。

    车队出,未循原路,转向西北,速不快,然稳。

    他未追,未动。只目送那路,直至车影尽没于夜。

    而后低头,自鞋底抽出纸,炭笔添一句:

    “目标升级,双车并行,方向西北,疑似转运终段。”

    写罢,折纸藏入贴身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