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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454章 情难自已

    苏枝意唇瓣一抿,陷入沉默。

    她懂他。

    这是钓鱼执法,投饵设伏。

    等着她亲口吐露实情。

    三年前,那时她并没有多想,可自从他爹出事后,她才意识到当年父亲的举动就已经很反常了。

    在她出嫁前,苏敬之将家中值钱物件、珍宝古玩全都变卖,换成银票塞给了北上的她。

    那个时候,她只当是父亲心疼她远赴异乡,是为她准备的充裕的盘缠,让她有银子傍身。

    可现在她才幡然醒悟。

    父亲那时早有预感,苏家大祸将至,这才早早为她铺好了退路。

    可这些话,她不敢对陆羡说。

    怕一旦出口,便是坐实了父亲做贼心虚的嫌疑。

    思及此,她还是咽下了那些话。

    “没有。”

    她答得干脆利落。

    “当真没有?”

    陆羡眉头微蹙,看着她。

    苏枝意心虚,便摆出冷硬姿态。

    “没有!陆羡,你不是说累极了要睡觉?到底睡不睡?不睡就立刻出去。”

    陆羡被她这副翻脸无情的模样堵得一噎,眼里略带失望地撑着起身。

    烛火摇曳,勾勒出他紧实有力的肩膀,块块分明的腹肌,再往下……

    苏枝意不敢再看。

    陆羡失落开口:“苏枝意,你不信我,事事瞒我,还赶我走……”

    他作势便要迈步离去。

    “你疯了?站住!”

    苏枝意看着他不着寸缕,想也没想地立刻出声阻拦。

    闻声,陆羡脸上扬起得逞的坏笑。

    他利落翻身重回床榻,扯过被子盖住两人,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低头凑近她,气息缠绕: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我,我不逼你。往后,等你愿意说了,再告诉我。”

    “我……”

    男人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赶我走,我真要走,你又舍不得了。

    行,我不走了,我陪着你。”

    苏枝意咬牙低斥:“你……无耻……”

    气恼的话语还未完全出口,身前人影已经俯身。

    唇瓣覆落。

    柔软的,温润的,熟悉的。

    侵略的,霸占的,掌控的。

    苏枝意本被吻得头脑发昏,意识朦胧,却突然睁圆双眼。

    近在咫尺,是他那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脸。

    他明明亲口许诺什么都不做的,转眼就全抛在脑后了。

    她抵着他胸膛用力推搡。

    “陆羡,你说话根本不算数。”

    陆羡顺势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她头顶,固在枕侧。

    她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对不起,意意,情难自已,我控制不住。”

    看吧看吧,这人就是这样。

    嘴上说得温柔克制,行事却肆意妄为。

    所谓情难自已,不过是敷衍的借口。

    说到底,不过是在沈鸢那里恪守规矩,转头来她这里宣泄。

    下流。

    想到这些,苏枝意心里酸涩得厉害。

    陆羡瞧她失神走神,捏了捏她下颌:“专心点。”

    一夜荒唐。

    次日。

    苏枝意强撑着酸软身子起身洗漱,看着铜镜中自己身上的痕迹,忍不住皱起了眉。

    身后床榻上,陆羡单手支着头,慵懒斜躺。

    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身上。

    “起这么早做什么,过来再躺一会儿。”

    苏枝意哼了一声,满是怨气地背对他,拿起桌上胭脂膏细细涂抹,一点点遮掩身上的印记。

    收拾妥当,她才回头瞪他:“还赖在床上不起?今日不用上朝?”

    “今日不必入宫,我直接去诏狱办事,不用赶早。”

    这时,门外传来春桃轻柔的唤声:

    “姑娘,奴婢送热水过来,早膳也备妥了,可要端进房里?”

    苏枝意慌忙上前,一把放下床帐。

    她与陆羡的事情虽然春桃都知道,可昨夜这般荒唐,现下被丫鬟撞破。

    实在羞得人无地自容。

    春桃端着水盆踏入屋内,目光一扫,瞥见垂落的床帐下那双男子锦靴。

    苏枝意轻声催促:“我饿了。”

    “奴婢这就去把早膳端进来,姑娘先洗漱吧。”

    不一会儿,春桃便端来两碗菜粥,配着一碟酥脆面饼。

    “姑娘慢慢用膳。”

    说完便快步退出门外,顺手合上房门。

    苏枝意看着那两碗粥,无力揉了揉眉心。

    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陆羡已经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好,坐在桌边看着温热的菜粥。

    “春桃这丫头,倒是比从前机灵懂事太多了。”

    苏枝意“嗯”了一声。

    恍惚间想起年少远赴边关的岁月,那时春桃才多大?

    虽说是自己的丫鬟,性子怯懦软萌,遇事比她还要慌张无措。

    主仆二人远在异乡,无依无靠。

    屡屡陷入窘迫困境都是陆羡照拂,替她们化解无数难题。

    一晃数年,大家都变了。

    这三年在北平的日子,磨平了她的心性,也殆尽了春桃的稚气。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畏手畏脚的小丫头,就连察言观色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是啊,长大了。”

    陆羡夹起一块菜饼到她碗里:“多吃点,好好补一补。才几日不见,你又瘦了不少。”

    苏枝意想起昨夜那只捏她软肉的大手。

    原来是在丈量。

    她顿时羞红了脸,低头扒了口粥,含糊嗔道:“吃你的吧。”

    苏枝意忽然想起昨日寿宴上见到的沈确:“对了,你可知沈大人在闹和离?”

    “昨日宴席上听到些风声,只是这些日子我也不在京城,不清楚内情。你倒是关心他。”

    “我只是担心慕颜。”

    “既然挂念,待会我顺路送你过去见她一趟,亲自问问便是。”

    苏枝意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言,三两口吃完早膳。

    巷口早已备好陆羡的马车,待苏枝意登车,青空便扬鞭启程,一路驶向城西的小院。

    小院外,苏枝意还没敲门,那门就被打开了。

    门内立着的是慕颜。

    看清来人是苏枝意,她明显愣了一瞬。

    “枝意?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目光扫向巷口,恰好望见那辆熟悉的马车缓缓驶远。

    “这辆马车看着好生眼熟,是谁送你过来的?”

    苏枝意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想说便不说。我刚打算出门走走,你就来了,那便进来坐吧。”

    “你要去哪儿?”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这成天憋在家里也是难受。你特意找我,所为何事?”

    “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问……或许有些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