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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469章 收点利息

    可那拳头尚未近身,便被人挡开。

    “放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来人是陆羡。

    他气场凛冽,一把将那名男子狠狠推倒在地。

    男子被摔得狼狈,见陆羡慑人的戾气不敢再放肆,只能带着哭腔悲愤喊冤:

    “锦衣卫大人,是他们害人,是他们卖假药草菅人命。”

    陆羡冷眼扫过全场:“将所有人先行待下去,一一审问。”

    苏枝意和王管家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王管家坐在木轮椅上,身心俱疲,恨不得当场以死谢罪。

    “姑娘,老奴真的一无所知啊。咱们的铺子都没开张呢……他们一定是诬陷我的!”

    苏枝意心头沉重万分。

    她知道,青空的推测没错。

    所有人都是阿牛布局里的棋子,王管家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而这场环环相扣的圈套,是针对她的。

    “吱呀”一声。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陆羡端着热茶递到苏枝意面前:“喝点暖暖身子。”

    苏枝意看向陆羡,轻声询问:“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死者家属态度极为强硬,起初坚决不肯私了,执意要按律追责。

    我已暗中施压,并且许诺会在贪墨大案的查办上酌情从轻考量,他们才松口愿意接受和解。

    只是……他们开出的赔偿数目,不容议价。”

    苏枝意心头一紧:“他们要多少?”

    “三千两。”

    三千两。

    王管家急红了眼,拉住苏枝意的衣袖:“姑娘,咱们不能答应啊!这三千两,咱哪拿得出啊?

    是老奴没用,已经害得姑娘受苦了,怎么还能让姑娘背负这般巨额债款。

    你不要再管我了,让他们抓我坐牢便是,老奴什么都认了……”

    看着激动自责的王管家,苏枝意眉心紧紧拧起。

    她比谁都清楚,三千两于如今的苏府而言,的确拿不出来。

    近来她极少出诊问诊,府中日日皆是开销。

    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也全都拿出来给王管家盘铺面,备药材。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管家顶罪入狱。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看向陆羡:“三千两的确不是小数目,我一时之间根本凑不齐。

    我先拿出一百两,先行安抚家属,让逝者早日入土为安。

    尸体久置在外,终究不是办法。

    余下的银两,我再与他们慢慢补上,行吗?”

    陆羡却道:“他们不肯松口。”

    苏枝意揉着眉心,这笔钱她得筹。

    她陡然想起一事。

    早前陆羡搬到她隔壁,可是花了数千两的。

    若是她将苏府祖宅变卖,就能凑出银两,替王管家填平这场祸事,剩余的银子,还能买个偏僻一点的小院子。

    可刚提出这个想法,陆羡便打断了她:

    “别想了。你那座宅子根本不值这个价。当真变卖,有人肯出五百两,你便已是运气。”

    此话一出,苏枝意愣住了:“既然不值钱,你当初为何要花数千两,买下我隔壁的宅子?”

    霎时,她明白了什么,看向陆羡。

    陆羡心思被她看穿,耳尖染上一层薄红,不自然地偏过头。

    “那……我去找宁王妃商议,求她援手。”

    他眉头紧蹙:“苏枝意!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宁可转头去求宁王妃?”

    他喉结滚动,脸色带着些许愠怒:

    “若是王妃不肯帮你,你下一步要去求谁?赵世杰还是谢兰辞?

    你不是很会利用人吗?

    那我呢?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不利用我?”

    他目光沉沉,紧紧盯着她。

    苏枝意唇瓣微颤,一时语塞。

    轮椅上的王管家,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想自家姑娘泥足深陷,可如今却又不得不要仰仗着面前这人。

    陆羡逼问:“时间紧迫,你想好了没有?”

    良久,苏枝意轻轻点头:“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

    “好,那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处理妥当,稍后亲自送你们回府。”

    他转身离去,偌大的审讯室只剩苏枝意与王管家二人。

    沉寂良久,王管家才忧心开口:

    “姑娘,这般一来,你欠这位陆大人的更多了。这怎么还得清?”

    ……

    因着今日沈确都在这里,苏枝意还是没有坚持让陆羡送。

    她带着王管家一同离开了诏狱,无人察觉的暗处,有宫人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回到苏府,众人得知事情始末,皆是唏嘘不已。

    而当大家听闻她为保王管家,背上了三千两巨额债款时,更是震惊……还有心疼。

    李妈妈与春桃心急如焚,二话不说翻出了自己攒下的全部积蓄。

    零零碎碎凑在一起,有五十两。

    “姑娘,这是我们所有的钱,虽不多,好歹能添一点是一点。”

    苏枝意摇头推了回去:“我不能收。你们的积蓄来之不易。”

    她吩咐春桃:“去,把我娘的玉簪取来。”

    春桃跟随苏枝意多年,最清楚这支玉簪在姑娘心中的分量。

    苏枝意仅仅戴过两次,生怕磕碰,便细心收在锦盒之中。

    每当她想念母亲时,便会取出摩挲凝望。

    可眼下绝境当前,别无他法。

    春桃很是犹豫:“姑娘,那是先夫人留给您唯一的念想。您当真舍得?”

    她倒是不舍得,可是也没办法。

    再珍惜的念想,也抵不过眼前的生死困局。

    “春桃,明日你拿去当铺问问市价。若能解燃眉之急便是最好。

    等日后我们手头宽裕了,再将它赎回来便是。”

    *

    是夜。

    苏枝意裹着一身锦被弯腰在散落堆砌的衣物间翻找自己的小衣。

    身侧,陆羡餍足地躺着:“今日的连环局,你怎么看?”

    苏枝意动作一顿,心头满是烦闷:“我也想不通究竟得罪了谁,对方处心积虑逼我入局。”

    “哪里是与人结怨。是有人不想你再查你父亲的案子。我早劝过你安分守己,你偏是不听。”

    苏枝意听闻,身子僵了一瞬,肩头微动。

    裹着的锦被顺势滑落半边,若有似无地露出的肌肤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毫无顾忌覆上她纤细的腰肢,不轻不重地揉捻了一把。

    苏枝意回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似是不满他这般轻浮戏弄。

    可她鬓发微乱,眼尾泛红,这般娇憨愠怒的模样毫无震慑力。

    反倒软媚入骨,更是勾人。

    陆羡勾唇,低笑出声:“三千两我都替你填了,收点利息也不行?”

    她轻咬唇瓣,哑声道:“这笔钱,我会还给你。”

    陆羡长臂发力,将人捞回怀中:“我何时催过你还钱?”

    “明明就有……”

    苏枝意低头埋进他的颈脖,不满地咬了下去。

    男人闷哼一声。

    帐幔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