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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489章 最不要脸

    苏枝意只觉脑子里轰然一响,整个人都懵了。

    她原以为只有赵芷晴误会二人的关系,没料到连赵世杰自己都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可她分明同他摊开讲过无数次,他嘴上还应着全都明白。

    如今看来,他到底听懂了什么?

    她无意插足他与温洛颜的婚约,更从未妄想嫁入忠勇侯府。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他:

    “怀远,我早就同你说得明白,我们是朋友,只能是朋友。我不会嫁给你的。”

    赵世杰瞳孔一缩。

    “不是的,枝意。

    我们的确会隔着很多阻碍,但是我已经都解决了。

    从前我们是知己好友,往后大可结为夫妻。

    我爹那边也已经松了口,再没有能阻拦我们的了。”

    赵芷晴全然没料到会生出这般变故,错愕地望着二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枝意避开赵世杰的视线,转向赵芷晴:

    “赵姐姐,我上次就说得一清二楚,我无心情爱之事。

    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一样。

    这顿饭我怕是吃不了了,先行告辞。”

    说罢,她将装着古画的锦盒搁在桌边,快步冲出厢房。

    赵世杰就要起身去追,身后却传来赵芷晴的厉声喝止:

    “赵怀远,你站住!今日必须同我说清楚原委!”

    “姐,我稍后回来同你细说。”

    他留下这句话便追了出去。

    赵世杰的步速极快,在走廊拐角处一把拉住苏枝意的手腕。

    “枝意,你先停下,听我好好解释。”

    苏枝意被他拽住胳膊,被迫驻足,回身定定看向拦着她的人。

    往日里温润坦荡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哀求和委屈。

    卑微的,又难掩的。

    苏枝意认识的赵世杰是热心的,是进退有度的。

    他不是莽汉,更不是精于算计,不择手段的小人。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般温和的人,为何会在她的亲事上,如此自作主张,一意孤行。

    他瞒着她和侯府相争,私自敲定二人婚事。

    甚至让赵芷晴出面施压,逼着她默认这层关系。

    他怎么能这般对她?

    赵世杰望着她疏离的眼神,掌心不自觉收紧,乞求着开口:“枝意,你听我解释。”

    他在赌。

    赌她的心软。

    赌她念着往日情分,愿意听他解释,亦或是听他圆谎。

    漫长的沉默过后,苏枝意轻轻叹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赵世杰赌赢了。

    她的确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听你说。”

    赵世杰的眼里闪过光亮:“枝意,我瞒着你自作主张,是我不对。

    可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

    为了能和你堂堂正正在一起,我的确和家里僵持许久。

    我只是想为我们的将来铺路。

    你父亲的案子牵扯很大,我不想瞒你,你要翻案,前路坎坷。

    所以我才会想出这样的方式,逼侯府接纳你,认可你。

    对不起,我本该先与你商议,不该擅自替你做决定,让你难堪,受惊。”

    苏枝意看着他哀伤的眼神,长叹一口气。

    “怀远,我真心感激你倾力相助,替我平息风波。

    我今日赴约,便是专程来道谢的。酬礼我已经留下,这份恩情我记在心底。

    可除此之外的一切,我真的无法接受。”

    “枝意,你也说了,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明明都看在眼里,难道还看不懂我的心意吗?

    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萧景川无权无势,在京城根本护不住你的。”

    “还有那个陆羡,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居然还纠缠你。他最不要脸。”

    “枝意,我才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

    苏枝意用力摇头,不愿再听他继续说下去。

    她提高了音量,唤他全名:“赵世杰。”

    “感情一事最勉强不得,我不愿勉强自己,自始至终,我只把你当成朋友。”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话音落下,赵世杰的眼里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我真的很感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但是我也不能因为亏欠,而跟你在一起。

    那样对你才是真正的辜负。

    你那么好,会遇上比我更好的好姑娘。”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我先走了。”

    苏枝意说完,便迈步离开。

    下一秒,手腕又被赵世杰死死攥住:“枝意,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陆羡这人城府极深,他如今身居高位,全是靠长公主的扶持。

    他绝不可能为了你,舍弃到手的权势,更不会推掉驸马的婚约!”

    苏枝意用力挣扎,狠狠抽回自己的手腕。

    “我和他之间的纠葛,与你无关。”

    说完,苏枝意没有再停留,快步穿过长廊,头也不回地奔出醉香楼。

    她一路狂奔,直到冲出长街,才停下脚步。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脑海中还是赵世杰的那句话。

    她和陆羡,是不会有将来的。

    苏枝意知道的,他说的没错。

    陆羡好不容易才换来如今的地位与前程,权势于他而言,重于一切。

    他背负着陆家旧案的血海深仇,那是他倾尽所有也要奔赴的执念。

    而沈鸢,是他最稳妥的助力。

    她茫然抬眼,视线僵硬。

    街角尽头,停着那辆熟悉的马车,正是陆羡的座驾。

    一瞬间,刚才在醉香楼受的委屈涌上心头。

    都怪他。

    他明明都要做驸马了,还与自己牵扯不清。

    连旁观者的赵世杰都看清二人的关系,唯独他总是那般肆意妄为,全然不顾后果。

    到最后,所有的流言蜚语,只会泼落到她一人身上。

    她又想起那块被陆羡扣下的玉佩,那是最致命的隐患。

    谢兰辞性情偏执,疯戾。

    若是让他知晓玉佩在陆羡手中,知晓二人私下纠缠不清。

    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发疯般找上门来。

    说不定提着刀就要把他们俩一块砍了。

    思及此,苏枝意气冲冲地朝着马车走去。

    她站在车外,愠怒地开口:“陆羡!你别不要脸,快点把东西还给?”

    话音刚落,一道温软的女声飘出车厢,落入苏枝意耳中,让她浑身发寒。

    那是她最畏惧,最不敢直面的声音。

    “苏枝意,你说慕之拿了你什么?”

    苏枝意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车帘掀开,露出沈鸢清丽的眉眼。

    而她身侧,陆羡此刻黑眸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苏枝意知道,她完了。

    她当着陆羡的未婚妻,当朝长公主的面,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不仅是给自己找死,也是给陆羡惹去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