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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501章 一个名分

    苏枝意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一刹那,她双腿脱力,身形一软。

    “扑通。”

    一声跪跌在地。

    太后眉峰微蹙,沉声发问:“出什么事了?”

    苏枝意脊背紧绷,唇瓣发抖:“民……民女……”

    她一时心神大乱,竟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太后转向谢兰辞:“罢了。先办正事,你的事,哀家稍后再细细追问。”

    谢兰辞笑意浅淡,退至一侧。

    太后目光落下,直直锁着地上的人。

    “你便是苏枝意?”

    “回太后,民女正是。”

    “你可知,你刚刚犯了大不敬罪。”

    苏枝意连着磕头:“求太后娘娘恕罪。”

    沈鸢插嘴:“母后,苏姑娘不是故意的,她一个女子贸然进宫,心里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太后看了她一眼,便没有追究。

    “苏枝意,哀家问你,近日京城满天飞的风言风语,你都听闻了?”

    苏枝意郑重颔首:“民女听闻。”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她脊背发凉,肩头微颤,一点一点抬头。

    太后目光细细落在她眉眼面庞,审视片刻,缓缓开口:

    “容貌确实出挑,颇有几分绝色风骨。也难怪,满城流言皆因你而起。”

    沈鸢柔声开口:“母后忘了吗?您见过她的,她是苏敬之的女儿。

    从前给做过药枕,您当时还夸赞过她。

    就连前不久您的寿辰,苏姑娘也来了,不过是以女医身份入宫侍诊的。”

    太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倒是真记不清了。人老了,精力不济,记性也越发不中用。”

    “母后风华依旧,何来老去之说?只是琐事太多,一时忘却实属寻常。”

    太后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继续看着苏枝意。

    “哀家问你,你当街拦下慕之的马车,可有此事?”

    苏枝意心头一凛,不敢隐瞒,俯身重重一叩。

    “回太后,确有此事。”

    太后微怔。

    似是没想到她答得这般干脆坦荡。

    片刻后,她才冷声道:

    “倒是胆大。哀家已经听鸢儿说了,你是为了你父亲的案子。

    那你可知道,你父亲犯的是什么案子?”

    “民女知道。”

    “你既然清楚,便该安分守己,夹尾自保。

    为何还敢当街拦车招惹是非?究竟所为何故?”

    苏枝意自然不能说出那块玉佩的事情,只能俯首沉声作答:“民女只求为家父洗清冤屈。”

    太后闻言眉心紧蹙,“哀家知你孝心可悯。

    但孝心不能逾矩,更不能肆意妄为。你可明白?”

    “民女明白。”

    “坊间还传言你与慕之暗生私情,此事又作何解释?”

    苏枝意心神一颤,下意识看向陆羡。

    男人面色沉冷,却没有表情。

    她心头一凉。

    想来他定然怨她。

    二人之间这见不得人的关系被摆到太后面前,难免会影响他与长公主的婚事。

    未等她开口,陆羡沉稳的声音先响起:

    “太后娘娘,这些不过是市井闲人凭空捏造的闲话,当不得真。”

    苏枝意揪着的心沉了下来。

    其实早料到他会撇清关系。

    可亲耳听见之时,仍像坠入寒潭。

    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近来流言愈演愈烈,难免惑人耳目。

    旁人不知内情,太后娘娘应当清楚臣的心意。

    多年以来,臣的心中自始至终只装得下长公主一人。臣一直在等,等着长公主给臣一个名分。”

    此话一出,太后娘娘轻笑一声,眉头也缓和了不少。

    果然。

    苏枝意早该清楚,陆羡心意早已系在沈鸢身上,铁了心要坐稳驸马之位。

    昔日她父亲阻拦二人往来,他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如今太后当面诘问,他坚定不移地选择长公主。

    对比之下,格外讽刺。

    爱或不爱,一目了然。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三年了,她原以为自己早已释怀。

    可痛楚依旧狠狠揪住她的心口。

    苏枝意狠狠掐在大腿之上,皮肉被捏出深深的月牙印痕。

    她只能借着这一点刺痛,反复警醒自己稳住心神。

    万万不可再当众失态。

    可这颗心偏偏就很疼,很疼……

    太后缓声发问:“慕之,你今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陆羡当即深深躬身:“还请太后娘娘明察。臣与公主情投意合,感情甚好。”

    “那你们的婚事?”

    “一切全凭公主意思。”

    话音落,他再度毕恭毕敬一拜。

    苏枝意的心又是一阵发闷。

    她想到了那些他让她等的日子。

    可如今看来,全是虚言。

    她眼睁睁看着他立于大殿之上,坦荡赤诚地诉说着自己对长公主的忠贞不渝。

    这般深情郑重。

    这般斩钉截铁。

    眼前的陆羡,陌生得可怕。

    她分不清,他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若他今日在太后面前的剖白才是真心,那曾经许她来日的那些耳语,又算什么?

    是她愚钝。

    是她活该。

    苏枝意只怪自己。

    她竟傻到把床榻间的温存软语当成真心。

    世人都说枕边情话最不可信,从前她不信,如今总算血淋淋地领教。

    她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沈鸢眉眼舒展,对着太后柔声开口:

    “母后,女儿早就说过,我与慕之之间从无间隙,您先前偏是不信。

    如今您亲自召见,慕之也当面剖白心意,立誓此生不渝。

    您总该放心了吧。

    旁人不了解他,才会传出那种话。

    可我与他朝夕相伴,心意相通,怎会看不清他的心?”

    苏枝意抬眸。

    遥遥望着身前立着的男人。

    陆羡早已站在了她触不可及的云端。

    权势加身,前程浩荡。

    而她匍匐尘埃,连抬头仰望他,都觉得费力。

    太后满是赞许:“哀家素来知晓,慕之沉稳能干,从不让人失望。”

    陆羡看着长公主。

    二人目光相触,默契缱绻。

    郎才女貌,登堂入室。

    是全京城人人称道的良缘。

    这一幕当真是刺眼至极。

    苏枝意狼狈地移开视线,垂下头,就连耳朵都嗡嗡的。

    后来太后又说了许多,苏枝意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偌大慈宁宫,堂皇威严,于她而言,只剩无边寒意。

    不知沉寂了多久,太后才终于想起长跪不起的她,目光淡淡落来。

    “苏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