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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530章 见不得光

    又过两日。

    苏枝意伤势大好。

    萧景川医术的确出神入化,调理之下,她恢复得远比寻常伤势更快,已经能够下床走动。

    可这几日,她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那夜陆羡深夜到访,突然提起隐瞒,提到江南。

    每一次回想,都让她心惊胆战,坐立难安。

    她终究放心不下,便遣春桃去往长公主府打听一下,是不是走漏了风声。

    苏枝意虽然能走了,可也不敢过量活动,大半时间仍是静坐在窗边小榻上。

    她拨弄着窗沿花枝,心神恍惚。

    春桃去得快,折返也快。

    “姑娘!奴婢打探清楚了。”

    “长公主怎么说?”

    “长公主让姑娘放宽心,一切照旧稳妥。陆大人那边应当是什么都不知道,叫姑娘切莫胡思乱想。”

    春桃顿了顿,继续转述,

    “长公主还特意叮嘱,让姑娘安心听安排行事,近期不要主动前去长公主府。奴婢本还想多问两句,却被府中人赶了出来。”

    苏枝意眉心微蹙:“为何赶你出来?”

    “听闻是陆大人突然到访长公主府,府中人怕奴婢滞留被撞见,徒生事端。奴婢识趣,当即从后门离开了。”

    听闻此话,苏枝意高悬多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好,我知道了。”

    沈鸢这人沉稳,既然她这般笃定,那她定然是有把握的。

    可一想到陆羡去往长公主府,她心头便堵得厉害,像胸口塞了一团棉花。

    好闷,好沉。

    说不清是酸涩,惶惑还是别扭。

    春桃瞧着她神色郁郁,小心翼翼开口:“姑娘,您是不是心里不痛快?”

    “我……”

    苏枝意想说没有,可话却卡在喉咙里。

    骗别人容易,骗自己最难。

    “姑娘别多想了,现在您的身子最重要。好在您在萧太医的悉心调理下,伤势恢复极快。

    对了,奴婢还听闻,叶家那位这两日才苏醒。

    听说她一醒,衙门便即刻上门问询查案。

    只是那位次次都以身子不适为由百般推脱,避而不答。

    倒更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

    深夜,太医院。

    纪云飞今夜当值。

    他没料到,大晚上的,叶忠贤会亲自过来。

    他赶紧迎了上去:“叶公公深夜驾临,怎敢劳您亲自移步?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差人传句话便是,属下自当即刻备好。”

    说罢,他连忙取来早就备好的上好金疮药,恭恭敬敬递上前去。

    纪云飞这些年在宫里,自然是知道叶忠贤的一些癖好的。

    深宫长夜孤寂,他会寻貌美的宫女泄愤施虐。

    有些宫女被弄怕了,日日心惊胆战。

    更有不堪受辱者,最终绝望投了井。

    这些事算不上什么秘闻,不只是叶忠贤,也有其他几个公公皆是如此。

    不过是深宫最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他们手下的小太监还会给他搜罗听话的小宫女。

    这偌大的皇宫里真少了一两个人,谁又会注意得到呢?

    面对纪云飞的殷勤,叶忠贤神色淡淡。

    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拂尘:“咱家今夜不是来取药的。”

    纪云飞心头一紧,连忙改口询问:“那公公是身体有恙,需要属下诊治?”

    “咱家今夜前来,是有事要托纪院判帮忙。”

    “我?”

    “我记得你与苏敬之从前私交不错。

    如今苏家落难,你倒是沉得住气,一点关切之意都无。

    纪院判,你该多关心关心你那位小侄女。”

    这是话中有话。

    纪云飞皱了皱眉。

    他紧张地问:“公公的意思是……要对苏姑娘动手?”

    叶忠贤面色没有变,毫无波澜。

    于他而言,除掉一个无依无靠的罪臣之女,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知道陆羡那性子,怕是真的弄死了,有的闹了。

    他如今尚且拿捏不准,苏枝意在陆羡心中究竟占着何等分量。

    但他不想忍。

    自己的女儿平白受此屈辱,身为父亲,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叶忠贤勾起冷笑:“咱家倒有一位旧友,想来纪院判应当也认识。”

    听到那个名字时,纪云飞怔愣住了。

    *

    翌日。

    纪云飞登门苏府,李妈妈将人引入庭院。

    此时苏枝意正在院中晾晒草药,望见来人时,她动作顿了顿。

    纪云飞竟然会主动登门寻她。

    之前她数次想要打探父亲的事情,主动亲近、递帖求见,纪云飞皆是处处回避。

    态度疏离,决绝。

    可今日,他竟主动上门,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见过纪伯伯。我这边手头尚有琐事未完,劳您稍等片刻。”

    纪云飞微微颔首,静立一旁,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身影上。

    他曾见过幼时的苏枝意,彼时便知她生得灵秀出众。

    时隔数年,如今少女长开了,愈发清丽绝尘。

    前两回虽然也有见到她,可每一次都是故意避着她,总怕她问出些什么。

    今日近身相对,他才敢细细打量。

    少女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一双眸子澄澈如秋水,眸光清亮灵动,单单静立于此,便是一副难得的绝色风骨。

    当真随了她母亲的绝世容貌。

    人是美人,可惜啊,得罪了人,倒是要便宜那阉人了。

    片刻后。

    苏枝意将草药规整妥当,净了手,方才转身看向他:“纪伯伯,今日您专程前来,是有事找我?”

    她心口怦怦直跳,心里隐隐生出期盼。

    难道。

    他终于愿意开口,告知她父亲的事情?

    “小侄女,关于你父亲当年任职太医院的旧事,你若想知晓,我可以告诉你一二。”

    苏知意怔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纪伯伯,您是说……您愿意同我说我爹当年的事?”

    纪云飞颔首,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音道:

    “我已在醉香楼订下雅间,你随我前去一趟。那里还有一位你父亲的旧日故友在场,或许能解答你心中所有疑惑。”

    “好。我即刻收拾,随纪伯伯前去。”

    “我的马车便停在府外,直接同往便是。”

    苏枝意没有推辞,当即将院中琐事全都托付给春桃,随纪云飞出门登车。

    马车疾驰片刻,不一会儿便停在醉香楼门前。

    纪云飞抬手引路:“小侄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