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 第566章 你在等我

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566章 你在等我

    苏枝意拿起那方薄绢,目光扫过上面的字,是一张药方。

    春桃也凑上前瞧了两眼,瞧着满页药材名目,完全摸不着头绪。

    “姑娘,这是什么药方?”

    苏枝意捏着绢布的手不自觉地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

    是激动,是震惊。

    她对这张药方再熟悉不过,是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研究和追查的。

    半晌,她才寻回自己的声音:“这就是锦衣卫追查许久,一直下落不明的那张害死先太子的那副毒方。”

    春桃瞠目结舌,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枝意看向榻上的秋月,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秋月说不出话,她的双手飞快比划着手势,急切想要诉说原委,可苏枝意与春桃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秋月着急地拿起剪破的衣衫递给苏枝意。

    她仔细查看,心头一沉。

    这件衣裳,是她的。

    当年离京前夕,她与父亲还在赌气争执,苏敬之强行塞到她手中的便是这件衣服。

    彼时,她年少任性,满心置气,接过衣物便抛之脑后。

    这三年来,她没原谅过她爹,这衣服也一直没穿过。

    没想到,里头还藏着这个。

    可秋月是怎么发现的呢?

    莫不是自己离开后,她收拾旧物发现的异常?

    定然是如此。

    想起自己离开应天府的时候,都没与父亲好好道个别。谁又曾料到,那匆匆一别,便是整整三年不得相见。

    苏家倾覆,父亲入狱,再见遥遥无期。

    春桃蹙着眉细思片刻:“老爷最是疼爱姑娘,莫非……他早就预料到苏家会出事?才把姑娘送去北平的?可这药方这般危险,留在姑娘手里便是祸根啊。”

    “是留生机。”

    这一夜,苏枝意睡不着了。

    次日。

    她心绪辗转,匆匆就去了萧景川的小院。

    萧景川正在院中整理药草,见到她登门,倒是惊讶。

    “枝意,好几日没见你了,这些时日过得如何?”

    苏枝意神色沉肃:“我挺好的。师兄,我今日来找你,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见她这般模样,萧景川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走,进屋说。”

    房门关上,苏枝意这才取出那方薄绢。

    萧景川逐一味药材细细揣摩核对,片刻后沉声开口:“药材配伍与卷宗记载太子发病时的体征完全对上。若不出意外,这便是那副夺命毒方。枝意,此物可还有别人知晓?”

    苏枝意面色凝重,缓缓摇头,她点向绢布上的药量:“师兄,我不明白,此方的剂量,似乎并不足以夺人性命。”

    “你看得没错。

    药方里,每一味药的用量都被刻意大幅削减。

    照这个配比服下,虽会催生出和中毒一模一样的病症,高热昏沉,浑身衰败,却不致死。”

    苏枝意瞳孔骤缩。

    “倘若这便是师叔当年暗中留存的原件,那便是一个关键突破口。

    这么久以来,所有人追查的方向从根上就错了。

    师叔手中的药方本就杀不了人,那先太子,又怎么会死于这副方子之下?”

    苏枝意听到这个,整个人都震惊了。

    ……

    夜深了。

    苏枝意还站在院子里,一直望着对面陆羡那头的方向。对面那头的窗户漆黑一片,连个灯影儿都瞧不见。

    她守在矮墙旁,等候许久,困意来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莫非陆羡今夜不会回来了?

    她身子伏在矮墙上,执拗地望向对面院落,熬到后来,竟迷迷糊糊打了个小盹。

    “你在等我?”

    苏枝意睁眼,这才注意到矮墙的另一侧立了一道身影。

    陆羡的目光正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苏枝意被吓一跳,可又不得不承认。

    男人手臂一撑,翻过矮墙,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陆羡气息带着些许酒气:“深宵夜半守在这里找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

    “放手,当然不是。”

    苏枝意用力推他,鼻尖嗅到淡淡的酒气。

    “陆羡,你喝酒了?”

    “喝了几杯。”

    苏枝意本来以为他回来这么晚是忙着诏狱里的事,没想到竟是喝酒去了。

    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憋闷,脸色也沉了下来。

    陆羡瞧出她神色不对:“生气了?”

    “我有要事找你。可你现下饮过酒了,这事,不如待到明日再说。”

    “为何要等到明日。”

    “我怕你酒意上头,神志昏沉,到头来什么都说不明白。”

    “我的酒量,还不至于这么差。有什么话,现在便讲。”

    苏枝意略一思忖。

    “回房再说。”

    陆羡还笑着呢,抱着她回了屋。

    门一关,他抱着她坐着,谁也没说话。

    他喝了酒,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弄得她痒痒的。

    “陆羡,倘若……我只是说倘若。”

    苏枝意话还没说完,陆羡便想揉捏她的腰肢。

    她用力地从他怀中挣动。

    陆羡面露讶异:“究竟出什么事了?”

    苏枝意几番踌躇,还是从怀中取出那方薄绢。

    “此物从何而来?”

    “藏在我的旧衣之内,是秋月拼死从北平一路带回来的。

    陆羡,你们查案认定,我父亲毒杀先太子所用的药方,便是这一张吧。”

    陆羡沉默着缓缓颔首。

    这是朝野公认的定论,亦是能定苏家重罪的核心证物。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

    “可这方子的药量配比大有问题,按此方抓药服用,根本不足以置人于死地。”

    屋内一瞬间陷入死寂。

    陆羡捏着那方绢布,久久没有出声。

    良久,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枝意,目光沉沉。

    “意意,你可知道,若是把这份证据公之于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爹是冤枉的。”

    “卷宗记载,太医诊断,所有的供词,全都咬死先太子是中此奇毒暴毙的。可若是这药方公之于众,那之前定下来的全部定论,又算什么?”

    苏枝意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可药方药量摆在眼前,它本就夺不走人的性命。是有人想要遮掩真正的死因。”

    “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大了。牵扯的人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