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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604章 只有陆羡

    两人不过数十步的距离,此刻,空气都像被冻住一般。

    谢兰辞看向陆羡,那眼神藏着笃定,带着锋芒。

    似在无声地宣告着胜利。

    陆羡眸光沉沉,接住了这道目光。

    谁也没说话,可两道视线相撞的那刹那,就已经火星四溅。

    一场无声的对峙,气势却不输刀光剑影。

    陆羡抬步往前走,两人擦肩而过的那瞬,谁都没避让。

    针锋相对,一冷一沉,暗流涌动。

    侧身之后,谢兰辞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车轮滚滚,缓缓驶离宫门口。

    陆羡脚步亦没有停下来。

    他朝着宫门内走去,青空低声道:“爷,看谢将军那副模样,这赐婚的事情,怕是已经定下来了。”

    陆羡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沉声道:“先进宫再说。”

    宫道上,青空跟在他的身边,小声问:“爷,一会面圣,若是直接问赐婚一事,怕是不妥……”

    陆羡睨了他一眼。

    “陛下龙体欠佳,这些年一心寻访强身固本的延年之术。”

    青空愣住,捂住嘴说,声音压得极低:“那可是宫中大忌啊!

    自我朝开国以来,高祖皇帝便命令朝野上下禁止炼丹修道,妄求长生。

    这历代恪守,无人敢轻易触碰啊……”

    “嗯。”陆羡淡淡应了一声。

    “正因是禁忌,这件事由我替陛下去做,才最为合适。

    之前温家能一路平步青云,靠的便是投其所好。

    我打探到枫泾村有一位布衣方士,善炼丹,传言能安五脏,定心神,延年益寿。”

    “枫泾村?这不是陆家老宅……”青空小声道。

    陆羡轻轻“唔”了一声。

    走上好一段路,二人才到了御书房外。

    叶忠贤迎了上来,脸上并没往日那般温和。

    “陛下近日来身子不佳,你一会可别乱说话了。”

    “孩儿记下了,义父。”

    叶忠贤领着陆羡进去。

    御书房里只有晋帝一人,他神色不好,倚在龙椅上。听到脚步声才抬头看来。

    “臣陆羡,参见陛下。”

    “慕之啊,是你来了。”

    晋帝的声音恹恹的,刚说完这话,又连咳几声。

    陆羡立刻上前虚扶:“陛下保重龙体。臣此番入宫,是听闻一桩异事。特来禀报……”

    听完陆羡的话,晋帝眼里亮起了光,倦意也消散了不少。

    他微微颔首:“好,这件事交于你去办,朕最是放心。但一定要谨慎,切勿声张。”

    “臣明白,遵旨。”

    殿外传来叶忠贤的通报声:“太后娘娘到。”

    只见太后缓步走来,目光淡淡扫过陆羡。

    陆羡立刻行礼:“臣参见太后娘娘。”

    “慕之原来也在呀,哀家倒是好多日子未曾见到你了。看来近日你们锦衣卫很是操劳。你也是辛苦了。”

    “属下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

    太后缓缓落座,嘴角勾起。

    “皇帝呀,哀家今日过来是要有件事跟你商量。”

    “母后……”

    皇帝还没说完话,殿门口就传来了女子的声响,太后眉头紧蹙,沉声问,“是何人在外喧哗?”

    太后身边的花嬷嬷赶紧去查看,很快便返了回来:“回太后娘娘,是柳贵妃。”

    晋帝听闻,挥了挥手,将人请了进来。

    柳贵妃一进来就跪在晋帝面前哭。

    晋帝眉头一拧,“这还有外人在呢,你这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到底是出了何事?”

    柳贵妃哭着道:“陛下,澈儿出事了。”

    “老四?他出什么事了?”

    “澈儿的性子陛下最是了解,他这人向来稳重,也不知怎的,在御花园里就失足摔倒,人事不省。”

    “怎么会这样!”

    晋帝立刻起身,可猛烈的咳嗽也接踵而至。

    “咳……咳咳……”

    他忙了一早上的政务,身子本来就欠佳,此刻太后过来,还未好好说话,又遇上了这样的噩耗。

    实在是心口烦。

    晋帝一把拉住陆羡的手臂:“慕之,随朕过去看看。”

    ……

    苏府。

    这一个上午,于苏枝意而言,漫长的像熬了一个四季。

    她总是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说实话,她不想再嫁人了,也不想和谢兰辞去北平。

    她也不想被困在将军府的四方后院,更不想被困在儿女情长里。

    眼下,苏枝意最重要的事,是救出父亲。

    整整一日,她的心都悬在那里。

    从清晨等到了晌午,没有什么消息。更没有宫里赐婚的旨意。

    春桃已经知道谢兰辞昨夜登门一事。

    小丫鬟比自家姑娘还要着急,她一直守在府门外张望。

    苏枝意唤过她两回,让她回屋歇息,春桃都不肯听。

    眼看都等到了日落,依旧杳无音信。

    苏枝意心里说不清的滋味。

    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春桃眉头紧锁,问道:“姑娘,咱们等了整整一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来,会不会……会不会谢将军昨夜是骗你的?”

    苏枝意也着急,她咬了咬唇。

    她知道谢兰辞这人,最是重信用。若不是真的,应当昨夜不会这般着急过来与自己说这事。

    她压下心里的焦躁,反倒安慰起春桃:“没消息,或许便是好消息。”

    春桃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开口:“姑娘,奴婢觉得,这事要不还是去跟陆大人说吧?或许陆大人能拦下谢将军呢。”

    苏枝意看向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去隔壁看看,陆羡回来没有。”

    “好,奴婢这就去。”春桃快步离开。

    屋里只留苏枝意一人。

    她这才发觉,兜兜转转,她能指望的人,竟只有陆羡了。

    以陆羡的心性,定然不愿见到她嫁给谢兰辞的。

    也是抱着这一丝念想,她才敢去贸然地请他帮这个忙。

    春桃去了小一会就回来了,眉宇间带着失望。

    苏枝意心头一沉,已然预感到结果不妙。

    “姑娘你别多想,不是陆大人不肯帮忙,是他还没有回来呢。”

    春桃急着解释。

    “奴婢这就去诏狱寻他,若是让他知道谢将军要赐婚的人是您,陆大人一定会想办法的。”